安排好張朵兒後,張小尾便再也沒了顧忌,來到了西湖公園,在人煙稀少的長椅上見到了汪永。
「喲,在想什麼呢?」張小尾率先打了個招呼。
只見汪永的坐姿略顯拘謹,倒不如說是渾身緊繃著,雙手都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你來了。」汪永抬起頭微微笑道,身體這才開始松懈,但臉上的一點汗意揮之不去。
「同樣身為召喚師,我今天是想和你交換情報,並打算與你結成聯盟!」他認真的說道,希冀的目光落在了張小尾的身上。
面對著汪永的請求,張小尾也是淺淺一笑。汪永的舉動在情理之中,畢竟世界已經開始亂套了,想找個實力強大並值得信任的盟友確實很重要。
「好啊,我答應你了,恰好我昨晚決定了要拯救世界,你確定要一起?」張小尾故作調侃。
卻沒想到汪永因為這句話而有了激烈的反應,那因為興奮而顫抖的笑意,眼神里閃爍著獲得了心愛之物的光芒。就像是一只天真的雛鳥,保持著自己的執拗。
「我早就有這個想法!我曾在媽媽的靈前發誓,即使是賭上我的生命,也要將那些擾亂秩序的家伙們討伐干淨!」
于是,兩個中二少年開始了他們的做夢之旅……
「我的英雄是號稱‘迷失之牙’的納爾,擅長近戰,有人形態與獸形態兩種形態。人形靈活,獸形凶猛。」汪永用一句話簡括了他召喚而來的英雄。
這也印證了當初安妮的猜想,沒想到那個凶巴巴的小男孩還真的就是納爾啊。
暴露出英雄的身份,便等同于暴露了英雄的特長與能力,汪永能主動做到這個份上,也讓張小尾感到欽佩。
為此,他決定以相同的做法回敬。
然而,正當他打算介紹安妮時,安妮自己便現形了。
「噗——」一團火焰從她的指尖冒起。
「如你所見,我是擅長火系魔法的魔法師,江湖人送外號‘黑暗之女’。但我必須再三強調的是,我一點也不黑暗!」安妮認真的解釋道。
接下來,這里便成為了安妮的主場,別看她個子嬌小,但氣場卻一點也不虛,一旦說教起來,這兩傻孩子頭低得恨不得跪下去。
「比起符文紀元,你們人類的文明實在是**逸了。雖然這也與靈氣的消逝有關,但你們的身體力量、危機感都未免太差勁了點。」安妮雙手環抱,指出了他們的情況。
「既然你們抱有拯救世界的這種高大上願望,那就必須做出相應的覺悟、相應的努力。我會教導你們,你們能做到嗎?」安妮問道。
汪永第一個站起來,聲音激昂的應道︰「能!只要能擁有討伐惡魔的力量,我什麼都能做到!」
「那好,先找一處安靜的位置,我從魔法的基礎應用開始教導。」安妮平淡的說道。
于是,他們還是回到了張小尾的家中,他家的範圍夠大,目前也只有關在房間里看書玩手機的妹妹,倒也不會打擾到誰。
其實張小尾也是有點小心思的,如果能在自己家,那便等于一下子聚集了兩名英雄與兩名召喚師。那這個家的防備可謂是固若金湯,自己便再也不用擔心張朵兒的安危了。
空蕩的客房里,干淨整潔的床上空無一物,地板也干淨得可以直接坐下。
安妮一個人盤坐在床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底下的兩名少年,以及還有個調皮的納爾,他也被吩咐規矩的坐著了。
「鑒于你們倆的魔法都處于真•萌新的境界,我有必要向你們闡述一下法術的基本法則。」安妮說道。
底下兩人都認真的听著,只有納爾是一臉懵逼,抓耳撓腮的無所適從。
「無論是多麼復雜的法術,都逃不開兩個基本的法則。即,‘強化’與‘釋放’!」
「首先,我們來講講強化。」
安妮說著說著,突然就從兜里掏出了一把事先準備好的小匕首,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隨手便投擲了出去。
「岑——」
匕首約莫三分之一嵌進了牆面里,握柄處輕顫不已。
「這是普通的投擲手段,純粹的物理行為,其攻擊性僅僅能殺死普通人罷了。」安妮解釋道,又伸出小手,對準著匕首。
那匕首的周邊被無形之風裹住,拼命的抖動了起來,最後竟又自主的飛回了安妮的手中。
「強化!」安妮拿回了匕首,一聲輕斥,指尖處那透明的扭曲力量便滲入了匕首,將其變得熠熠發光起來。
緊接著,她又將強化過後的匕首投擲了出去。
「鏗!」
隨著一道干脆痛快的響聲,匕首竟全部沒入了牆面,甚至強大的力度將周圍的牆面都擊出了細微的裂紋。
「怎麼樣?受到強化後的匕首,就力量而言,足夠威脅到身為魔法師的你們了吧?」安妮問道。
「真,真厲害!」汪永兩眼冒著小星星,由衷的贊嘆道。
只是張小尾似乎不怎麼滿意,露出一臉總感覺你他娘的在忽悠我的表情。
「說起來,這種程度的強化,就是我和汪永強化甩棍的手段吧,這種幾乎是無師自通的能力也需要教麼?」張小尾無語的問道。
安妮這一听就炸毛了,激動得小短腿都蹬了起來。
「笨蛋,學習是一個遞進的過程,如果連最初的概念都不搞清楚,後面的講了你也不懂,這可比你那三年高考五年模擬難多了!」
在學生的質疑與老師的反駁之下,兩名少年也在飛快的進步著。
到了下午,濃郁的汗味已經充滿了整個房間,只見兩名少年都光著膀子,身體的表面被魔法的光芒彌漫,相互進行著擊拳格擋訓練。
至于安妮,在布置完任務後,就躲到張小尾的房間里,一個人上網玩游戲去了,貌似已經幫張小尾代練到鑽石一了……
此時此刻,在無人問津的一件老房子里,經歷了逃亡與躲避的穆木子,終于迎來了她的第一份午餐。
漆黑的房間里光線很差,一名渾身又髒又爛的乞丐,匍匐在地的瑟瑟發抖。
穆木子伸出手來,將魔力絲絲縷縷的從乞丐身上抽出,全部納入了她的體內。
「我,我只是想要口飯吃,菩薩,菩薩您就饒了我吧!」乞丐淒凌的叫道,身軀不斷的掙扎,卻無法移動分毫。
面對乞丐的乞求,穆木子的眼里充滿了幽怨,吸取魔力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煩死了,你是什麼骯髒的東西。汪華軍,你看看你帶回來的是什麼?」穆木子面目猙獰,手中力量在暴躁的催化下,猛然發力。乞丐頓時渾身都痙攣起來,最終變為了一具無聲的干尸。
穆木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盯著地面的尸體有一種莫名的悲哀。
他剛才還說他想活下去呢,轉眼就變成了沒有意識的肉塊,只在我的一念之間……
「哈哈哈……」她忽然就仰天大笑了起來,「反正我就是墮落天使,只是做了一件符合形象的事而已,又何須愧疚?」
「我不能動搖,我需要更加的堅定。所有的犧牲,都是新世界必不可少的基石,你們的死亡都是值得的,為了絕對理想的世界!」
這時候,昏暗的房間忽然滲進了一縷光,原來是鐵門被推開了,發出吱呀的聲響。
門開了,黃昏的陽光傾瀉而入,男人堅毅的影子伴隨其中。
「您還好吧,英雄大人,穆木子。」男人詢問道,語氣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
穆木子壓抑住了內心激昂的情緒,原先睜大的眼楮緩緩收斂,壓縮成了波瀾不驚的樣子。
「魔力損耗嚴重,我需要更多的貢品。」她說道。
男人自顧自的走了進來,光影下的他的輪廓很模糊。但可以確定,他就是汪華軍,也就是汪永的父親,之前在安妮的手中逃跑過一次。
「貢品晚一點再給您送來,發生了這麼多事,人類的警惕性太高了,不好下手。」汪華軍回答道。
「晚上?」穆木子不悅的反問一句,「現在這里不就是晚上了麼?是你的警惕心太重了,我只需要進行一場屠殺,馬上就能恢復到巔峰時刻!」
「不行!」汪華軍卻是立即拒絕道,聲音又忽然放輕︰「難道你忘了可以使用‘閃現’的少女了麼?」
听到閃現的少女,穆木子終于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瞳孔猛然擴張,里面殺意狂涌。
「你活膩了麼?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對我指手畫腳!!」
汪華軍見穆木子暴怒,臉上依然毫無波動,但仍然是趕緊的半跪于地,姿態展現得謙卑而恭敬。
「在下不敢。」
穆木子見他的這副模樣,又忍不住咯咯的輕笑起來,怒意也消得差不多了。
「你不必特地裝成這樣子,演技走形不走心嘛!你明知我不會殺你吧?我也確實沒有無聊到那個境地。」
接著她又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眯起的眼角溢出一點晶瑩的淚花。
「嗚哇,晚上我就要親自去獵食了,啊,真是美滋滋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