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柳與張小尾的決斗還未開始,就已經傳遍了劍道館。無論是愛好者們,抑或是專業的教練們,甚至于館長都出來了,為的就是看徐柳的決斗。
眾人無形之中圍成了一個大圈,對戰二人便站在其中遙遙相望,底下的圍觀群眾可謂是人聲鼎沸。
安妮不知從哪兒搬來了個小板凳,拿出了之前逛超市買的瓜子,硬生生的擠到了前排看戲。
「又有不長眼的敢挑戰柳妹了?還記得上次那個小伙子嗎,腿都被打斷了呢!」有群眾說道。
「不,這次情況不同。據說這個不長眼的小子是來踢館的,對張教練很無禮,還擊敗了張教練的大弟子大勇……柳妹這是來為道館出頭的!」有群眾為其解釋來龍去脈。
關于踢館,這實在是誤會張小尾了,他僅僅是不大懂劍道的禮儀,所以才鬧出一些笑話。
群眾們又都不嫌事大,一起哄,各種以訛傳訛,假的都能變成既定的事實了。
身為事件主角之一的張小尾倒是坦然,依舊是淡定的擺出他那隨意又酷炫的姿態。
「如果不想輸得很丑,就拿出你的全力吧,我可不像那些廢材。」徐柳笑著對張小尾叮囑道。
張小尾只是恬淡的笑了笑,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與堅定,這種莫名其妙的平和心態,仿佛跟他握著劍有很大的關系。
「我要上了哦,做好躺在病床上的覺悟吧!」徐柳忽然大喝一聲,眼楮睜大,嘴角裂開的笑容變得狂野起來。
赤腳在木板上踏出節奏分明的響聲,徐柳一旦動身,速度便快到了極致,引得圍觀群眾們陣陣歡呼。
張小尾的身姿隨著對方的沖刺不斷變幻,似乎在努力調整出最合適的姿態。
「砰砰——」
兩根竹刀在空中交織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音。
徐柳的攻速快到普通人望塵莫及,大家都在底下紛紛贊嘆。可張小尾卻不管她有多快,攻擊的角度有多刁鑽,他都全部照單全收,格擋得很漂亮。
戰斗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兩者的身形不斷交錯,其頻率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果然,這家伙的真實身份是魔法師!」這個想法在張小尾的腦海中冒出。
徐柳的速度與力量都有點超越普通人的範疇了,而肌肉卻遠遠只是普通人的形態。也就是說,其體內必然潛藏著足以支持她如此之多力量的源泉!
除了魔法,怕是沒有什麼能解釋她的行為了!
「不錯,很久沒能這麼酣暢淋灕了,希望你能堅持得久一點,別當快槍手了!」徐柳換氣間說道。
張小尾沒有說話,幾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在了劍道之中,此時的劍仿佛與他的性命掛上了鉤。
不出一會兒,徐柳的每一次落腳,其動靜都比之前大了幾分,而動作也從之前的小打小鬧變成了大開大合。
兩把竹刀拼命的交接,聲響越來越大,人們甚至害怕竹刀會被他倆折斷。
徐柳的加大攻勢無疑會給張小尾帶來莫大的壓力,至少她本人是這麼想的。
「砰砰砰——」
可是情況並非如她所願,只見張小尾的動作依舊沉穩,每一次竹刀的格擋都富有節奏感,仿佛是在彈奏一首小曲。
徐柳第一次感到吃驚了,這已經接近她的全力了,可似乎沒有對張小尾造成致命的威脅。
即便對方是魔法師,可也僅僅是個劍道新手,自己苦苦練習了那麼久,應該是有著絕對性的壓倒優勢的。
「看來還是我小看了你了呢。」徐柳由衷的贊嘆一句,忽然眼神一變,咬著牙用略微嘶啞的聲音喝道︰「但是,你也太小看我了。竟敢暴露出如此之多的破綻,再依靠虛幻的第六感來處理,真的是被你太小瞧了呢!」
確實如此,這也是張小尾從一而終的戰斗方式,單一到讓人不敢相信。
他沒有劍道基礎,不知道如何掩飾自己的弱點,更不知道如何逼迫對方露出弱點。
他的戰斗,僅僅是依靠著出色的第六感,從無數次近乎絕望的危險中,尋到那極其細微的唯一正確方式。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徐柳,如果僅限于此的話,我就要開始反擊了。」張小尾突然出聲,無喜無悲依然平和。
徐柳的神情先是一愣,旋即是無比的暴怒起來。自己雖說也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可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如此平靜的講出這樣小瞧人的話,怎麼能不讓人惱火?
「好啊,既然你如此期待,那我就滿足你,讓你嘗嘗我真正的極限吧!」
「真是沒想到,我苦練的各項對人搏斗法,竟然要在這種地方因為這麼無聊的理由而使用。」徐柳笑道,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執拗。
一場激烈的交戰過後,雙方都默契的拉開距離,重新調整氣息與姿態。
台下的觀眾們早就被驚呆了,這種級別的劍道對決,總感覺比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大師還要叼啊!
這真的是兩個高中生的對決麼?其反應與速度簡直就像開掛了一樣吧!
從最初的都鐵定認為徐柳會勝出,到現在都陷入了一種迷茫,私下討論著這張小尾到底是何許人也。
有眼尖者甚至還認出了他那一直吊著的右臂,似乎是因為有傷才選擇的用左手。
也就是說,他在自縛一臂的情況下,還與徐柳打了個不相上下!
這簡直就是另一個傳奇的誕生啊!
就連先前否認過他的張教練,此時都深感不可思議,死死的盯著他說不出話來。
而與他對戰過的大勇,則是看的太入神,不自覺的半跪在了地上,滿臉的虔誠,仿佛像是在朝聖一般。
他實在是沒想到張小尾竟是這樣的一位人物,想剛才他還自大的想要去教訓他呢!一想到這里就他就慚愧不已,也慶幸自己與他對戰了一局,怕是這牛嗶可以吹一輩子了,哈哈!
多數人都認為張小尾的實力與徐柳不相上下,但徐柳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只見她輕輕的放下了竹刀,略微的開始伸展其軀體,妙曼的嬌軀勾勒出動人的弧線,引得在場的男同志們陣陣狼嚎。
緊接著,卻是一聲聲 里啪啦的骨骼錯位聲,她的肌肉看起來更富有韌性了。
「來吧,我顧不得什麼禁忌了,就想在這里打敗你,打敗你那自以為是的平靜!」徐柳睜大了眼楮說道,聲音嘶啞又低沉。
說著她直接放棄了竹刀,赤手空拳的就沖了上去,以一個格斗家的狂野姿態!
有人說這已經違規了,但又有誰在意呢,反正他倆打的有趣就行。
張小尾的眼神難得出現了波動,握著劍的手暗自緊了又緊。
「砰砰啪啪!」
徐柳或拳或掌,每一次出擊都攜帶著強烈的勁風,帶著極其震撼的打擊感!
張小尾有點應接不暇了,主要是對方的攻擊太高了,而且簡單粗暴。即使他用竹刀格擋住了,可剩余的沖擊力仍然會讓他有片刻的不適,從而打亂節奏。
「小尾差不多要輸了吧,就算是第六感,也到極限了吧。」安妮邊嗑瓜子邊評價道。
確實,若是不出意外,張小尾的戰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紊亂,早已不復最初的淡定,臉色也有一股不自然的潮紅。
「轟!」
忽然,一擊直拳襲來,張小尾前一刻的身形實在是沒法調整,以至于胸口正中了一擊。
這一刻的到來簡直是理所當然,不管是徐柳還是安妮,都看出了張小尾已經遏制不住的敗勢。
不管他的第六感有多神奇,可你身體素質的極限擺在這里,躲避全部的攻擊是絕對不可能的。
張小尾卻是驚訝的望著徐柳的拳頭,一時怔怔的說不出話來,似乎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但奇怪的是,受到了這樣猛烈的攻擊,他卻並沒有立即摔倒,而是整個身體都為之一顫,之後便沒了反應。
「什麼鬼,你身體的觸感,有點像棉花,是特殊的防御手段嗎?」徐柳也是好奇的問道。
張小尾楞了楞,眼楮里的徐柳被他漸漸放大,放大,放大到血紅的狀態。
他突然就笑了,面部做出了一個夸張的笑容,就好像一個被壓抑了無數年的人忽然被解放的癲狂之笑!
「嗡——」
一陣勁風傳來,只見張小尾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在舞動竹刀,身體也保持著怪異的姿勢。
徐柳有點模不清狀況了,條件反射的後退半步,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攻擊。
可她的反應卻激起了張小尾更瘋狂的反擊,嗡嗡的破空聲頓時不絕于耳。
「怎麼了,你是瘋了嗎?」徐柳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盯著張小尾的眼神充滿震撼。
只見他雙眼血紅,只要是在外的皮膚上都出現了道道血紅的細紋,嘴里呼出濃郁的白氣,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轟、轟、轟!」
他以極為浮夸的動作高舉起竹刀,一擊斬下,一擊未果,再接一擊!
就連台下一直在嗑瓜子的安妮,此時都忍不住放下了瓜子,猛地站了起身,怔怔的望著張小尾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接下來的戰斗,完全是屬于張小尾的個人秀。
原先明顯佔據上風的徐柳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節節敗退中,甚至可以用狼狽來形容了。
「英雄特有的意念力?又是這股糟透了的味道。」安妮忍不住吃驚的出言,對他的表現疑惑不已,「為什麼,會在這家伙的身上感受到這種氣息?」
「你到底是什麼人?張小尾!」她漸漸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