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殺手向五毒教完成包圍時,一個更大的更隱匿的包圍圈已經悄然布好,而獵物卻渾然不知。
「動手」!殺手首領突然冷喝一聲。
所有殺手一擁而上,飛身躍起,弓弩齊發。殺手首領作為壞人他有壞人的覺悟,這個時刻不給對手反撲的機會,不給獵物拼死一戰的時間。正如電視劇中的經典套路一樣,反派都死于話多,而他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首領終于露出了笑意,那是即將勝利的喜悅。
「老三,動手」!
就在所有事情終將塵埃落定的一瞬,齊天恆突然大喊一聲,如驚雷霹靂在山谷間炸響。所有殺手的腦袋突然轟的一下,難道是陷阱,這里面有詐!可就差一步,就能取下齊天恆的首級,成功近在咫尺。
來不及撤退,也不能撤退,只能向前,鹿死誰手就看誰快,誰不怕死!殺!意外插曲無法改變形式的進展,但強大的殺意能夠自我催眠,將其掩蓋。所有殺手怒喊著,狂飆突進,揮舞著屠刀,將生與死全部押進這場豪賭之中。
風嚎怒吼,喊殺震天。突然啪的一聲,有人偷偷打了一個指響,沒有人察覺,恐怕就算有人察覺了也不會意這種無聊的行為。但它卻像引發雪崩的最後一片雪花,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宣判了所有殺手的死刑。
啊!啊!啊!突然一個個黑影從半空掉了下來,他們像秋後的螞蚱,渾身抽搐,怒目圓睜,痛苦著掙扎著嘶吼著。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殺手集團像是被人扔進了一顆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響。
倒下的人伸出絕望的手,他們希望得到伙伴的救贖。可在同伴看來那無疑是從地獄中伸出來向他們索命的鬼手。
「毒,是毒!他們中毒了」!有人看到倒下的人露出了黑色的皮膚,這才意識到一定是中了五毒教的毒,畢竟五毒教最負盛名的便是用毒。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人群中發出驚嚇的嘶叫,但似乎在沒有中毒的人心中點亮了一盞明燈,于是剛剛還同仇敵愾的殺手們一瞬間便把屠刀伸向了自己的同伴。
現實便是如此殘忍,為了自己活著便只能讓他人去死。
哀嚎聲此起彼伏,風中摻進了濃重的血腥味兒,當最後一只拼命伸著的手臂終于無力的倒下時,這場屠殺才有了平息的跡象。但似乎屠殺才剛剛開始,殺紅眼的殺手們把視線轉向他們的首領,慌亂之中,不僅僅是倒在地上已經中的毒家伙,就連沒有中毒的人也成了彼此屠殺的對象。一瞬間的變化讓所有措手不及,就連身經百戰的首領也陷入其中,他的身旁倒下了五六個黑衣人,而他的身上也在混亂中中了一箭。
看著殺紅眼的手下,首領冷笑了一下,成敗顯而易見,他輸了,輸的莫名其妙卻又好像明明白白。
「齊大當家,好手段」!首領知道一切的轉折就在齊天恆突然怒喊之後,這個男人當真是心性堅韌,比自己還小心,比自己還狠。
首領大笑著,他單膝跪在地上,看著烏雲遮月又看著雲消月現,眨眼間兵敗山倒。好一個五毒教,好一個奇花谷公子。
「前輩過獎了」!
玉面含風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爽朗的笑聲從貨車背後傳來,齊天恆泰若自然地走出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一身白衣,如霜似雪,安身立定,玉樹臨風,好一個翩翩公子。
五毒教處偏僻之地,靠近少數民族的區域。本以為五毒的人是一群穿著民族服飾,講著四川話或者少數民族語言的鄉下人。可齊天恆的衣著氣質似乎與想著的樣子大相徑庭。
齊天恆立在原地打量著殺手首領,殺手首領也在打量著齊天恆。就在兩人對視時,之前站立著的幸存者忽然倒下,他們的身體呈現出相同的黑色。殺手首領看到齊天恆的身後走出四個少年,眼角抽搐著,他終于明白原來這是一場陰謀,他中計了。
齊天恆嘴角含笑,一只美麗的藍***飄落在他的肩頭,殺手首領看到那只蝴蝶,心中領會。
「莊周夢蝶,原來如此」!首領冷笑著,像是嘲笑自己為什麼會敗一樣。
「小七,你去搜一下他身上有沒有三生花的解藥」?齊天恆說道。
「啊?大師兄,我怕」
「沒事的小師弟,三師兄已經把他控制住了,他現在除了腦袋能動其他地方都動不了」。
「啊?三師兄,我怕他咬我」!
扶生一頭黑線,放心,「他要是能咬你,還不如咬破毒藥自殺呢」!
「當然啦」,扶生扭過頭對著首領說道,「你大可以試試服毒自盡,看看我的寄生蠱能不能把你救回來」。
「三師兄,我」
「快去」!
「哦」!
葉童童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看著凶神惡煞的殺手首領,童童心里快要哭了。但三師兄並沒有騙他,他在殺手首領的懷里尋找解藥,殺手一動不動,只與師兄們互相對峙著。忽然童童的手好像模到了一個小瓶子,他掏出來一瞧,圓潤的小瓶兒還散發著藥香。
「大師兄,找到了」!葉童童高興著揮著手臂跑回到齊天恆身旁,齊天恆接過藥瓶,輕輕嗅了嗅。
「小師弟,快去喂師叔服下」。
「是,大師兄」。
葉童童快步走到了黎叔的身旁,此刻黎叔的肩膀已經包扎過了,雖然止住了血,但黎叔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師叔,我找到解藥了」!
「哦,童童啊,你可真厲害」!
「師叔,吃藥」。葉童童把藥瓶遞給黎叔,黎叔看著純善的童童心中很是高興,還未服下解藥,毒好像已經解了三分。
這邊,齊天恆和師弟們還在和殺手首領彼此對視。齊天恆看著殺手首領,好奇地問道,「你就沒有什麼問題想問我」。
哼!殺手冷哼一聲,「知道又能怎麼樣,不知道也沒怎麼樣,死了都一樣」!
嗯,齊天恆點點頭,「你倒是看得很透徹」。
「你不問我我到是有很多問題想問問你,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我」。齊天恆不緊不慢地詢問道。
「哼!你奇花公子想知道什麼事情還需要別人同意嗎」?我雖然是個殺手我還是要些臉面的,保護客戶的信息是規矩。
「你說的也是,那我就自己來吧」!齊天恆話畢,肩膀上的蝴蝶似有靈性地向著殺手首領飛去,撲撒著毒粉,首領還在抵抗,可毒性越來越強,他還是沉沉地閉上了眼楮。
「你的接頭人是誰」?齊天恆問道。
「高青藍」!
「她給你下達了什麼指令」。
「半路截殺一輛貨車,不留活口。然後錄制視頻交給她」。
「還交代了什麼」?
殺手首領搖搖頭。
「果然是唐門,王八蛋,好狠毒的計劃。大師兄,我們把這家伙的腦袋砍了寄給唐門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對!三師兄說的對」。老四激動地說到。
老三與老四同時拜入五毒教,二人年紀相彷,性子相近,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不可」!齊天恆搖搖頭。他深知唐門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威脅就能屈服的門派,爭強好勝不能解決問題。唐門財大氣粗,勢力龐大,遠不是現在的五毒教可以比擬的,不能與唐門正面交鋒。要想與唐門斗上一斗,要出奇兵,要出其不意,才能有意外的效果。
思來想去,齊天恆心有一計。
「四師弟,該你出手了」?
「啊」?老四一臉疑惑,不知大師兄何意?
「哈哈,既然唐門想讓我們死,那我們就死上一回,稱了他們的意」!
「啊?大師兄,你瘋啦」!老三老四同時張大了嘴巴,一臉迷惑。
「老三、老四,不許無禮。大師兄的意思是假死,躲過唐門的追捕,然後到關鍵時刻再給唐門致命一擊」。蕭離看著兩個 涂的師弟解釋道。
「大師兄,好計策」老三、老四恍然大悟。
「老四,大師兄讓你用你的易容蠱把那些個死尸易容成我們和睡著的那三個人的樣子,這叫瞞天過海」!
「好 ,大師兄、二師兄,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
五毒教上任掌教第四弟子易秋,天賦奇特,擅長易容,專注易容蠱,千顏千面,神鬼莫辨。
老四易秋從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一個黑盒子,盒子古樸,看樣子像是用了很多年。
「老四,別磨蹭了,快點拿出來」。
「三哥,你別催我啊,先讓你的小家伙們停停,別把肉都啃沒了,白骨頭我可沒辦法易容」。
「知道啦,早就給你騰好地方了」!
扶生和蕭離把地上的尸體檢查了一遍,面像被啃食的都扔到了一邊,挑了八具比較完好的尸體,依次擺到了貨車旁邊的空地上。
易秋小心翼翼地捏出五只蠱蟲分別放到了五具尸體上,然後易秋又向樹林方向走去。
「老四,你干嘛去?這還躺著三個呢」?
「三哥,我去取血啊,那三個人的血我沒有啊?總不能讓我兄弟靠著印象整吧」!
呃
易秋在巨石下找到了吳倩、周劍飛和李道一,從三人身上取了樣血,讓蠱蟲記住三人的模樣。不一會易秋回到了原地,又在另外三人的臉上放上蠱蟲。
放上蠱蟲的死尸臉上起了變化,當最後一只蠱蟲鑽進尸體下表皮後,所有的尸體都完成了易容。易秋看著地上的八具尸體,臉色卻有些怪異。
「看什麼,老四」。扶生走到易秋身旁,看著他色有點不對勁兒,關切道。
「三哥,看著自己死了,這感覺挺怪的,好像是預示以後也這麼死」!
「胡說什麼呢」。扶生數落著易秋,只不過當他看到自己的臉時,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老四,別看了晦氣」!
「哦」。
「三哥,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大師兄還等你呢」。
「三哥,衣服」!
扶生看著地上的尸體全是清一色的夜行衣,頓時一臉黑線。
「老四下次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扶生抱怨了一句。
當所有人或者說所有尸體換上他們的衣服後,才是真正的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