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懷疑的態度看著吳倩以及周劍飛,難道他們真的是暈機?一想到這我就感覺臉上一陣陣火辣辣的,好歹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剛才居然胡思亂想差點把自己嚇死。可這兩個家伙居然連坐飛機都害怕成這個樣子,我不免對這次出行感到無助,突然感覺到一陣心累。
在我長吁短嘆時,飛機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和尖銳的氣流聲沖向遠方的地平線,就在地平線快要消失的瞬間一躍而起,像一只雄壯的飛鷹,擊翔在蔚藍的天空下!
就在起飛的剎那間,我感覺到胸口突然一陣慌亂,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喘不過氣來!我下意識的張大嘴巴,拼命地想把空氣吸入體內,卻發現身邊的周劍飛吳倩也張一張大嘴,大口大口吮吸著空氣,短暫的變故竟然讓兩個人神奇的活了過來。
「哎呦,呼~憋死我了,我最害怕飛機起飛的瞬間氣壓變化造成的窒息感了」!吳倩一手扶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哎,周劍飛,你咋樣了,你個大男人還暈機,你丟不丟人」?吳倩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可剛剛緩過勁兒來,還不忘嘲笑一下同樣暈機的周劍飛。
周劍飛比吳倩的情況要嚴重的多,只見他小臉煞白,嘴唇因為緊張而被咬的發紫,他顫顫巍巍地回道,「你當我願意…暈機啊,我從小…害怕,要不是情況特殊,我才…不來呢!周劍飛磕磕巴巴說完了一句話,就緊緊閉起嘴巴,全身還在若有若無地發著抖,看著樣子很不好。
飛機穿過雲層到達一定高度後,進入到平穩地飛行狀態。透過狹小的窗子,能夠看得見一片潔白的雲海。雲層千姿百態,形狀各異,似流水,如磐石!有波濤滾滾,也有群山綿綿。飛機在雲海上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雲的世界。
「喂,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我還在欣賞神奇魔幻的雲海,卻突然被吳倩從背後一個腦兒拉了回來。
「你剛才是不是跟我說了什麼話」?吳倩一邊說,一邊取下墨鏡,然後也把塞在耳朵里的耳機摘了下來。在看到吳倩的系列舉動後,我不禁一頭黑線,我竟然為這樣的隊友擔驚受怕,差點名節不保!
「哎,問你話呢,愣什麼神兒,你也暈機嗎」?吳倩一臉純粹地看著我,好像我暈機也是理所當然!
「我的親姐姐,能不能別鬧,我們是做正事的好嗎」?
「當然是去做正事啦,我有不正經地跟你開玩笑嗎」?
我白了她一眼,「你現在哪一點像是去做正事的樣子?昨天你去哪了」?
「你還敢說我,我看你才是一點都不像是做正經事的人!居然冒充大夫給人家看病,別以為我不知道,那老頭就是銀行邊上給人算命的神棍。忘了跟你說了冒充醫生無證上崗也是要判刑的哦」!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像是被開水燙過似的,汗珠陡然生出,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居然早就看出來了,那為什麼她沒有拆穿我,她肚子里一定憋著什麼壞呢!我大氣不敢出,腦袋里迅速翻轉著,想著一切可能性,而眼楮直視著吳倩,至少表面讓她看不出來我的心思。
哼,吳倩地嘴角勾起一個柔美的曲線,與她本來的氣質有些相悖。
「別緊張嘛,我現在也不是警察,不會抓你的!況且我听周劍飛說那個老頭還挺神的,真人不露相,幾句話就把鐘家小姐的病情點破了,說不準還真能把鐘美顏治好呢」!
吳倩欣慰的點了點頭,好像她很關心鐘美顏一樣。我有點不明白吳倩話中的意思,她是在向我示好,還是逮到了我的把柄故意威脅我?還有她為什麼不做警察了,難道僅僅是因為秦寶嗎,這個女人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那,那你昨天怎麼突然走了」?
一提到這件事,吳倩突然變了神情,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一雙大眼楮直勾勾地鎖著我,
「昨天嚇死我了」!
啊?吳倩突然沒頭沒腦說了一句話,但是勾起了我的好奇。
「你可不知道那個鐘美顏簡直是個怪物」!
我看著吳倩沒見過世面的神色,心中鄙視到,都被毒成那副樣子了,不是怪物難道還是仙女啊!
「她是中毒了,容貌被毀,所以才」面對吳倩,我可不敢把心里話直接說出來。
「不是因為這個」!吳倩眉眼微動,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說道,「她居然一個人吃了一桌子菜」!
啊!我一臉不信的神情擺露在吳倩眼前!吳倩來了興致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也以為她是餓了,多吃了一盤菜,可越來越不對勁兒,她居然停不下來了,一個人吃光了七八盤!我看著情形不對,別又是什麼病,嚇得我先跑掉了」!
我回想起從內室出來的畫面,一個帶著面紗的少女和杯盤狼藉的桌面,難道真的是她?如果是這樣那道真是一件奇聞了!
「誒,你這麼乖乖地上飛機,難道真的是為中美顏去尋藥嗎」?吳倩說完自己的故事,轉過頭又來問我。
「當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是那種不想信譽的人嗎」?
我驕傲的仰起頭,其實順便我也要找一下秦寶,調查一下夏校長給我的那幾張靈符的事,他對如今的道家仙門知之甚多,是提供信息最好的人選了!
「鬼才信你」!吳倩再白了我一眼之後又帶上墨鏡閉目養神。
我雖然加入了政府內司,所做的工作的也是針對道家仙門,但不能抹滅我也是他們其中的一份子,夏校長讓我自己去決定今後的路該如何走,可這條路究竟如何我現在也無從知曉,所以對吳倩他們我沒有必要把話講的很清楚。
看著機艙里的乘客大多數都在小憩短睡著,我心中還不知道此次川蜀之行是對是錯。沒有了師父他老人家在身邊給我撐腰,我忽然感覺自己就像一片浮萍,風來隨風飄,雨來被雨散,全然沒有了一個可以依靠停留的地方,一想到這我忽然想起自己離開家時的初衷,好想過上被人包養的日子,然後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賺錢,現在要做的就是賺錢,然後找個富婆嫁了!我在心中堅定的自己的信念,幾次心理暗示後,我開始對這次淘金之旅有所期待。畢竟除了公務之外,我還有私事可以做。
……
就在飛機翱翔在一望無垠的天空時,遠在京山市的一家別墅里鐘大龍正昂著頭看著天邊,他看起來年紀不大可兩鬢已經如霜雪一般了。
「現在幾點了」?鐘大龍凝視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雲,眼里有著復雜的神色。
「先生,已經4點了」!在鐘大龍的背後一個年紀50歲左右的女人看了一下牆壁上的鐘表說道。
「劉姐,你去看看美顏醒了嗎」?
「好的」!劉姐退出房間,偌大房間里變得清冷起來。
「大師,您看下面該怎麼做」?鐘大龍轉過身,原來在茶幾的一側太師椅上還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喝了一杯香茗,吧唧吧唧嘴,好像沒嘗出來是什麼茶葉,咕咚咕咚又喝了兩口,直到把紫砂壺里的茶湯喝淨了為止,才輕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模著下巴,是鐵觀音呢還是龍井呢?喝著怎麼跟自己路邊攤買的完全不一樣,不禁感嘆道這有錢人真講究!
老者就是被我撿來串戲的老大爺,張半米!
「大師!大師」!
看到老頭子在神游,鐘大龍又輕喚了兩聲。
「哦哦!放心,放心,鐘先生」!老爺子馬上回過神,看著一臉凝重的鐘大龍輕笑道。
鐘大龍不由得皺起眉頭,昨天初識,自己也是情緒激動,一見面便對這位長者信了三分。可情緒平靜之後,他又開始懷疑起這個老頭是不是招搖撞騙的神棍,尤其剛剛對他那敷衍的話,讓鐘大龍的懷疑更深了一分。
「大師,小女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希望您認真對待」!鐘大龍走到老頭跟前,說出這句話時的語氣便是多了七分威嚴,三分威脅。
「呵呵」。老頭子尷尬但地笑了笑,他嗅到了危險,心里不禁啐道,小兔崽子不是說好讓我來跑龍套的嗎?怎麼現在有點給人家當人質的意味了!
「鐘先生,我相信我的徒弟」!老頭子沒法子了,硬著頭皮與鐘大龍四目相視,針尖麥芒,氣勢上來看誰也不輸誰。
「但願如此」!鐘大龍面無神色再次轉身,又看向遠方!
老頭子背後生出一層冷汗,心中想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溜了吧!
咳咳!老頭子故意清了清嗓子,「鐘先生老朽要回去了,我剛才為自己卜了一卦,最近我恐有破財之象。
鐘大龍回身,他的半張臉本被火紅的霞光淹沒,只留下一抹刺眼的笑容。
「沒有這個必要了吧,大師!
老爺子哭喪著臉看著鐘大龍強大的氣場,心中不禁想哭,還想怒罵道,臭小子我要是晚節不保,做鬼我也跟著你!
……
阿嚏,阿嚏!剛一下飛機,一股難以言語的寒冷就包圍了過來,不由自主的打了兩個噴嚏,可我總感覺是不是有人在罵我呢!
「你怎麼了,感冒了」?吳倩問道。
「沒,我怎麼可能感冒呢!估計是有誰在罵我」!
「恩恩」!吳倩深表同意的點點頭,「確實是,壞事做的太多,報應來了」!
哼!我不服氣的指了指周劍飛,「那你看這小子上輩子是不是沒干過好事所以才報應這麼狠」!
吳倩白了我一眼,俏目一挑,「也不是沒有可能」!
扭頭看看周劍飛的狼狽的樣子,我和吳倩不禁偷笑起來
周劍飛吐著白霧,臉色依舊慘白,听到我和吳倩在調侃他,本來就哆嗦的身板就跟頹廢了!
「你倆給我等著」!周劍飛哆哆嗦嗦的威脅著我和吳倩,只不過卻沒讓人有丁點的恐懼感,到是有點好笑!
只是在我們取笑周劍飛的時候,一個全身裹嚴嚴實實的家伙躲在人群中正向我們三人看著。而我確是沒有發現,若是當時我回了頭一定能夠認出來,他就是那個被我當做*的人。只可惜一個麻痹,竟然沒有發現我們這趟川蜀之旅早早就被人盯上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