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宗有三女與莫然兩人同行,畢竟在這天障中,花宗無疑是如魚得水,借助該宗的典籍和術法能十分巧妙的破解一些險地奇物。
「姐姐,那蒼的侍女真是可惡」一位少女跺腳,俏臉通紅,顯然被氣到了。
「你這丫頭,那忻兒師妹說的也在理,我等與蒼並無深交,有何道理讓他解答?」
花嵐搖頭,在安撫這花宗的小師妹。
「本小姐豈會和她一般見識」少女哼道,只是心中還是不服,那名忻兒的女子為何能在蒼的身邊?
听說這位一向是獨來獨往,不曾有傳言還帶著一個如此美若天仙的侍女。
要知曉,如今的蒼可是讓不少人憧憬,花宗中至少有大半女修都想與這傳奇人物結交,更有人願意委身,希冀來日大世,能隨同征戰四方。
「公子你看,都打發走了」
一邊,忻兒抱著莫然的胳膊撒嬌,滿臉得意。
「真拿你沒轍,不過花宗也非刻意,只是好奇罷了」莫然拍了拍忻兒的頭,微微一笑。
可在此時,遠處有一道驚鴻劃過,將天穹割裂,整個天障之地都在瞬間閃爍了一下。
無論是先前進入的天地海盟修士,還是劍宮花宗的弟子,皆看到了這一縷鴻芒,五色的尾巴斑斕,于穹宇間一閃而逝。
「玄天策?」
「不像,是天障外,有人進來了!」
花嵐抬頭,一雙明眸似秋水流轉,晶瑩剔透,片刻後,有朵朵靈花從其中凝出,飛向四方。
這是千玲花的花種,每個花宗弟子身上都蘊有此花一部分,可萬里傳信。
「萬樹界被破,是秦家出手,這次來的是秦家三子!」
「花梵師姐與外海修士遇到,不過隨行的是劍宮的聖女,她們都無礙,听花梵師姐說,那鴻芒極有可能就是秦家的滅天戈」
千玲花動,將一則則消息衍化成靈字,讓眾人觀看。
「瞬開天障,連遮法蔽日大陣都不一定能做到,這滅天戈莫不是帝兵?」莫然詢問,神情凝重。
據說這秦家是東域的一大巨頭,雖不如秋家,雲家,東方家等幾大古族,但實際上並未相差很多。
「滅天戈,亂古初期武法大帝的神兵,傳聞這一尊凶人,嗜戰如狂,最後更與一處禁區的無上存在交手,疑似打破歲月長河,雙雙不見」
花嵐點頭,他們宗門也有關于秦家的記載,尤其這滅天戈,殘留歲月至今,為當世不多的帝兵之一。
也正因此,秦家只是屈居八大古族之下,但卻遙遙領先其他各域大族的原因,而且她听說最近幾年該族的動靜著實不小。
那秦家三子,皆有蓋代天資,修習過古天功,從小磨練,浴血而生,也是年輕一代中的狂人。
但在她看來,這三子與眼前這位蒼比起來,依舊弱了不只一點半點。
「萬樹界失效,看來不僅僅是秦家,這天障多半也擋不住其他人」
玄天策一事,驚動整個東域,他們雖說提前進入,可實際上並未佔有多少先機,最終此寶會落入誰家,還真不好說。
莫然心中思忖,此行看來不會僅僅只靠他們,劍宮與花宗布置外海許久,多半還有其他後手。
且這劍宮宮主真會在此刻重要之際不在至?少他不信。
「也不需要擔心,天障自成一界法則,其內與外界不同,會超乎很多人的想象」花嵐一笑,風華絕代。
她觀天障許久,得悉了一些隱秘,此界大地為先海神岩,長有千花異草,法則力多是這些靈植衍生而來,于天障內構築。
這一點唯有入尊級的大能方能看破,只不過花宗對靈植類的研究遠勝他人,若給她時間,可在此地布置出契合天障的絕世大陣。
「有人來了,數量不少」
幽草畔,枯樹抖動,散下無盡的黑痣,每一條黑枝舞曲,鞭撻如雨,將大地都打的生裂,滿目瘡痍。
可在這片刻後,這一整片枯樹齊齊倒塌,在那深處更有雷動之音傳來,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此人是誰,那可是古樹,成片連綿,入則無生,怎會有人橫穿而來!」
連花嵐都動容,神情難以置信。
古樹群眾,伴隨每一聲雷霆巨響傳出,就有一行古樹倒下,若非此間絕無凶獸存留的可能,他們多半一位就是某頭獸王了。
「是天地海盟,還是秦家之人」
莫然上前,彈指化幕,凝出一道青幽之障,將眾人的氣息與身形漸漸隱去。
「好神奇的功法」
「這難道是道門的一葉障目神通?」
花宗一位少女驚呼,可隨後趕緊捂住小嘴,生怕被外面之人听到。
可她的神情依舊很興奮,一雙大眼楮閃著精光,盯著莫然直看。
道門道術冠絕諸域,各大神通都十分玄妙和神奇,尤其是這一葉障目,為當世數一數二的遮身秘法,幾無人可破。
「公子什麼時候會道術了?」忻兒嘀咕,很不待見那冒出來的花宗少女,只是此時的自己也著實驚訝。
公子修法,她都知曉,獨獨未曾見過這種隱身的神通,靈幕橫陳,蔽絕氣息,連其內之人都可隱去,可謂十分完美潛身法。
「的確是道門的一葉障目,沒想到花宗也知曉」莫然心驚,此法還是他仿效當日道門弟子所推演出來的。
雖非真正的一葉障目,但配合他的欺天法,這蔽目之效早已不弱于道門神通了。
「原來那日你大鬧道門神山,為的就是偷學?還真如那軒武一般」少女笑道,听來十分解氣。
這道門自詡西地第一,卻還是栽在了這個青年的手中,連自家獨有的神通都被竊了,看以後還怎麼得意。
古樹林中,巨響持續,成片的樹林坍塌,這景象很壯觀,連莫然都不禁咋舌,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有如此氣魄。
「消失了」
古樹旁,有低吼響起,宛若野獸的咆哮,沉重攝人。
這是一個修士,但模樣卻完全不是人族,雙手如巨虎利爪,背脊如猿,他每踏一步,地面就有一道深坑,行在這種魔林間如履平地,橫推而進。
「這是外海那位凶人,斥隆!」花嵐驚道,玉臉煞白。
這天地海盟究竟有何能耐,連這位不可一世的外海凶人都能納入麾下,甚至還送到了這天障內。
「斥隆?」
「不錯,此人極其可怕,嗜殺成性,曾在外海屠滅數個宗門和不少洞天福地,最為關鍵的是,這斥隆的修為早已無限接近人尊,是名副其實的外海祭修第一人」
花嵐酥胸起伏,量是她都有點擔憂。
只不過看了眼邊上青年的神情依舊平靜,這讓她心中定了幾分,想來也是,這位名動諸域的蒼,實力同樣可怕,尤其是成王後,多半也可在祭境稱尊。
這個時代真有點殘酷,天驕如狗,也不知真正的大世來臨後,有幾人能走到最後。
「公子,我觀此人所用的功法有點類似百獸宗的法訣」忻兒傳音道,一雙眸子緊盯前方。
那斥隆體型變化,身居三種獸態,巨虎手,黑猿身,犀獸步,也唯有如此,方能無視這魔樹,龍行虎步般的橫推而來。
這種法訣運用,為擬獸之術的演變,只不過比百獸宗修士更加高明,可仔細一觀後,兩者根本就是同源的法。
天底下雖說有許多擬換形態的功法,只是未必有這般湊巧,看來那斥隆不是百獸宗的余孽就是與該宗有關。
「不對,竟是獸听之法,他發現我們了」
大地震動,裂紋如蛇蟒般極速劃來,這發生的很突兀,道門的一葉障目確實難解,可對會用獸听之法的人來講,卻是如同虛設!
獸類,本身的靈覺就十分特殊,按理來講他們的氣息都被屏蔽,不可能被發現,可野獸卻有著天生的感應,能知曉方圓動靜,以來鎖定獵物。
連莫然都未曾想到,這個號稱外海第一祭修的斥隆竟有如此能耐,才數息就尋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