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劍無形,一把細劍,一把長劍,在季玄風手中不斷幻化。
每當一劍消失的時候,程宇身上都會莫名裂出一道傷口,這種劍術太過詭異,令人不免心悸。
「一劍,千擊!」程宇大吼,手中靈劍閃耀,恍如一劍斬了諸天,化作了千道劍影。
只是這千道影劍撲天而去的時候,他面前的男子卻是陡然消失,連同氣息都不復存在!
千劍擊空,而程宇自身卻又莫名多出一道劍痕,淌著鮮血。
「程哥,你沒事吧?」
一位少女踏來,神情透露著擔憂,她只是想要看下面前男子的傷勢,可卻被他一吼推開。
白袍青年雙眸凝重,實在是場上的情況太過危險,不說這里有數位天驕在混戰,光是他面前的季玄風,都不得不讓他全力而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若讓她過來,不僅是會影響兩人戰斗,更是怕她受傷。
綾洛與他一樣是天劍宗之人,即便在人杰中很強,但終歸不是天驕,難以進入這種級別的大戰,若是執意,會有隕落的危險。
「你可知曉,我有多少把劍?」半空一道身形顯現,男子持劍一聲輕笑。
「何須知曉,縱有萬劍,我心不懼,一樣崩你!」
程宇雙眸迸出了凌凌的劍光,隨之一踏,揮劍而斬。
天地之間,顯現出一把白劍,隨這他的一踏而落,一揮而出。
這一劍他蓄了很久,不然何以被眼前的季玄風傷了自身數次!
「天劍宗,一劍落白天,程宇直接動用了這種殺伐之術」
有人驚呼,眼前白劍擎天而落,劍光浩蕩,這種磅礡的劍息,令眾人震撼。
「這便是天劍宗的白劍三式之一,一劍落白天嗎?」
天地白劍,斬斷了靈風,直接落向那其下的身影!
季玄風的雙眸變得凝重了幾分,這種劍術他見過一次,當初的三大天驕有人用過,讓他受了點傷,因此沒有小覷。
「碎」一聲低吼,季玄風雙劍握手,隨後任劍飛去。
一道極光,從擎天白劍身上劃過,劍尖出現裂紋,隨後整劍碎如煙雨,莫名的崩散開來。
只是那碎落的白片,卻在瞬間化成了無數小劍,隨風而襲,令他雲淡風清的臉終于動了容。
「哈哈,此劍如何」程宇大笑,他豈會不知眼前這人見過白劍三式。
但他的這一劍,已然不同,因而面前之人會預料不到。
一劍落白天,二劍雲雨飄,碎去第一劍的同時便是第二劍顯現的時刻,這是他悟出的劍,融了兩式的一劍!
劍如雲雨,漫天而襲,此劍的變換即便是那持劍的灰袍男子,同樣沒有想到。
「不錯,你比那三個厲害多了,可惜還是不夠!」
季玄風的雙眸流露出不小戰意,他身上的衣袍雖然被斬碎了不少,可卻沒傷到自身,雲雨的劍密而多,但威能太小。
其實,起初的他想要戰的是那個青翼少年,因為那一息的瞬間令他動容和震撼,更多了好奇!
他自問,當著一人的面告訴他,要一息滅他,之後便真的一息將其斬落,這種力量太過詭異和強大。
若是他的話,有可能一息去滅一個天驕,但也要選擇偷襲才行。
只是如今,他改變了想法,眼前這天劍宗之人,確有一些特別,值得他全力一戰!
昊陽當空,與群山相撞,兩人震天裂地,轟聲不絕,是場上最為華麗和壯觀的一戰。
「暮浩,你的流陽火術不愧是至陽至剛之法,連我的蒼山都能崩碎」
一座座耀著靈光的山被那流火燒的通紅,隨後直接碎成了火雨,敕衣看著面前之人,心中忌憚更盛。
「九言真字,你才出了一言,何不齊出?」烈陽之中的男子眸中神色同樣凝重,不過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自信。
敕衣微微一笑,沒有去回答此問,隨即一步踏去,靈山崩天,再次出手。
流陽化火,連帶暮浩自身都化成了一輪火日,直接撞向那突如其來的大山,響聲震天動地。
兩人戰到現在若說沒有傷是不可能的,相互早已咳了不知道多少血,可兩人依然大笑,戰意不減。
一道火紅的身影,六刃消失,仿佛隱匿虛空,而在那芊芊玉手之上出現了一個玉盤,隱隱流光,有玄奧之力浮動。
紅白刀光交替,可每次斬到那身影附近之時,卻仿佛被強行偏離,擊落在附近。
這種古怪的情況,讓那持刀的男子心生詫異,臉色更加凝重了幾分。
「楠駱,你的刀法太不準了」
女子一笑,眸間閃爍靈光,隨後拂手六刃顯現,從八方而動,想要絕殺此人。
「影血,地刀!」男子大吼,明血刀周身一斬,震退了幾刃。
隨後那一刀被他當空一震,地上瞬間出現一道裂縫,一抹刀光于地顯現,直直地沖入天穹。
這一抹刀光所斬的方向,赫然便那紅影女子!
玉盤凌光隱隱,仿佛有一種莫名之力將此刀光生生偏離,如同扭曲了這一處天地一般,讓此刀避過了自身,令不少人詫異。
若說他們剛才沒有看清,可如今這巨大的刀光被偏離,實在太過明顯。
「那是動靈盤,這是東府的七寶之一,此女果然是那人!」
有人驚呼,那一擎天巨刀竟被莫名彎曲,太過匪夷所思,隨即想到了一些,才恍然大悟。
「動天地之靈,這是一個擁有扭轉乾坤的靈寶,威力雖然不大,但效果甚奇」半空踏來一個白紗女子,雙眸靈光波動,曼妙仙姿,驚動了不少人。
幾方大戰之後,遠處的天際一個清幽的身影信步走來,眸間好奇之色不小。
「楚潔,她不是離開了南天城嗎,怎麼又回來了?」
不少天驕皺眉,前兩天那坊市之事後,很多都看到她離開了南天城,仿佛有什麼急事,可如今竟然又回來了,令人奇怪。
「那是三宮的天驕,沒想到竟來到了這里!」
隨著那白衣女子的出現,眾人都是一驚,難以置信。
「楊逸,這一次亂戰不是你挑起的嗎,你還躲著干嘛?」
楚潔俏皮的看向一處,雙眸靈光迸出,一道白芒在虛空乍響,顯現出一個身影。
「楚潔」一身儒袍,手上的羽扇輕拂,楊逸淡淡一笑,只是他的眸中卻有不少忌憚。
半空一處,善女與三大天驕立在一邊,銀華為幕,隔斷了此間,難以有人發現。
這是一種大法,原本她是為了困住雪薇仙子,只不過如今用來隱匿自身,為的是看清一些人的實力。
「那暮浩已經受了不小的傷,我覺得可以在這里出手」邊上有人出言,目露凶光。
他是善女入幕之賓之一,一個蓋世的天驕,看著場下的情景,心中戰意熾盛,只是看到面前女子的搖頭,只好退在一邊。
「比起這些,我更好奇你的真身在哪」如仙的女子微微一笑,卻是看向了身邊的另一個男子。
可她依然沒有得到她要的答案,心中失望不少。
方家那邊,不少人圍在一處,莫然臉色難看,他懷中的女子十分古怪。
方婉被一劍透胸,藥石無效,可她的生機並未馬上潰散,而是先散了其靈一般,太過詭異。
「哥哥,姐姐她怎麼樣了」玲兒兩眼汪汪,小臉之上盡是擔憂和著急。
「這是一劍潰靈,生機存,而其靈潰」四周有人不忍,隨即出言說道。
雖然他們跟那少年沒有關系,但看其這副模樣,還是提醒一番,方家的大小姐這般隕落,終歸令人同情和悲憐。
「一劍潰靈?有救的方法嗎」少年看向人群中的一人,眼露感激。
「那是詭劍,劍若穿,靈則潰」有人一嘆,搖頭示意無奈。
那詭劍號稱奇詭,不是沒有道理,若是被割傷的話,也不太要緊,但若被其穿胸,周身之靈仿佛都被震散,十分可怕。
「其實有一個方法詭劍的潰靈之劍,說白了就是劍氣化靈,入體之後,諸劍如同狂暴的靈風,剎那席卷敵身,讓其靈斷,換句話說,只要有比那季玄風更強的靈劍之力去擊潰此風,便能阻止潰靈」
一個火紅的身影走來,看著面前的少年解釋道。
綾洛她原本不想來管此事,只不過她心中好奇那詭劍,或許能在那方婉身上探得一些季玄風的劍意,讓她的程哥能夠獲知,這樣便能擊敗季玄風。
「劍意那白袍青年,能破此劍嗎」莫然沉聲,雙目閃動。
怪不得他的青靈都無法作用,靈力莫名潰散,想來因為那一劍的問題,連自身青靈進入都會被潰去。
「我不太清楚,或許可以」少女一愣,隨後想了一想說道。
雖然她心中相信自己的程哥比那詭劍強,但此劍以詭著稱,或許還有其他的不同,她心中不能確定。
少年輕輕點頭,隨即起身看向半空的兩人,金光耀了他的身,雙翼流出了金,一踏之後直接沖入半空!
方婉的傷,或許只有那程宇可以救,因此只能由他去戰這詭劍,而且刺方婉的這一劍,他必須要討回來!
「好一個詭劍,你的雙劍為何我在哪里見過」
程宇看到自身又多了一處劍傷,急忙退步,神色凝重。
季玄風的劍太過詭異,而且自始至終都這般風輕雲淡,令他心生忌憚。
怪不得當初的十一天驕劍竟然有三位敗在其手,這種靈劍之法,比他們天劍宗的還要莫測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