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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過去了數日,莫然的斷骨愈合了不少,只是偶爾還有疼痛,不過較前幾日,渾身痛的難以動彈,已經好了不少。

「這是什麼鬼地方,連可以打獵的野獸都沒」

湖邊一個少年,探著頭四處張望,他在這里已經有幾日了,可連獸鳴之聲都不曾听到,這種情況起初倒還好,能給他一些時間來恢復傷勢。

不過現在的問題來了,自己的很多干糧都在山洞之中,若連一些小獸都沒有的話,食物可是一個問題。

白霧氤氳此間,湖水泛著晶瑩的光,若非這里寂靜的可怕,將會如同仙境一般,朦朧而美麗。

幽色的湖,寒冷異常,莫然原先初入湖水之時,可能是因為傷勢拖累,又有金角追趕,並沒有覺得多少冷,如今細細一感,也是苦笑。

手指剛入湖水,只是剎那便有薄薄的白霜凝出,這種冰冷徹骨的水中,想來不會有魚類存活,倒讓他失望了不少。

只不過突然的一縷藍光,讓他的雙眸亮了起來。

湖面的藍光只是瞬息就消失不見,若非他靈覺敏銳,還真沒有注意到,這種藍光竟是湖中之魚!

說來奇怪,尋常魚類在湖下游動,湖面多少有點波紋顯現,然而在這里卻不按常理可度,十分的古怪。

「這魚當真好看,冰藍通透,不知道吃起來味道如何」

少年嘴角一翹,當即用樹枝做成了矛叉,許久之後,終于捕獲了幾條。

如今一臉高興地回在岸邊,生起了火堆,這種古怪的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難免一饞。

只不過在他剛生完火,叉起兩條魚往火上烤的時候,卻讓他神色一驚。

晶藍的小魚,魚鱗片片凋落,化成了瑩瑩的晶光,連魚身都融成了一汪清水,轉眼就消失在了地上。

這種情況,倒是讓略有蒙蒙的少年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

「糟了,這是古籍里說過的藍鱗魚,我竟沒有認出!"少年眉頭一蹙,心中輕嘆。

他以前听村長講起過,自己也翻過一些古籍,看過一點,只不過青山村四周的水潭根本不存有此魚,以至于他剛才都沒有去想。

藍鱗魚,生于幽譚,其鱗晶如藍,透如水,一潭至多九條,蘊含靈數之極,不少一條,不多一分,潛水如幽,不聞其息,遇火落鱗,其身化水。

少年心中懊悔不已,這竟是傳說中記載的魚種,若是帶回村里,養在那邊,年年便有藍鱗魚可食。

听說此魚有鍛體蘊靈,除怯百病之效,他如今捕獲了三條,有兩條都化成了靈水,白白浪費這麼大的幽湖,若想再尋剩下的幾條,怕是要難上加難了。

「古籍可沒說怎麼吃這個魚啊,不能火烤,總不能生吃吧?」

岸邊的少年一臉納悶,如今只有一條,可不能像先前那般,寫古籍的那些前人真不厚道,都是一些介紹功效之類,實質的辦法一點都沒寫,太過可惡!

隨即跺了跺腳,無可奈何,只好用袋盛了點湖水,養著這魚,掛在腰邊,待到回到村中再說。

「哎,這湖水泡泡腳還是不錯,雖然有點冷,但感覺渾身清爽,傷勢也好了不少」

少年悠閑的坐在湖邊,劃著雙腳,啃著樹上摘來的幾個果實。

「這鬼地方,有魚不能吃,果子卻多,雖然吃得沒啥味道,但總比餓著好」

過了幾日,他身上的傷勢好了大半,想來是這湖水的功效,畢竟連藍鱗魚都存有,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他心中還惦記著那魚,幾次在湖邊尋找,偶有見藍光顯現,可卻只是匆匆掠過,數次嘗試捕魚,卻都失敗

這些藍鱗魚似乎靈性十足,幾日的尋覓反而讓此魚很少出現,倒讓他絕了捕魚的念頭。

「喝」 岸邊傳來輕吼之聲。

莫然又不得出路,便在湖邊一如往常,練起拳來,這是他在青山村的時候,每日都會做的功課。

如今想來還是自身實力不夠,唯有不斷練骨練筋,使自身足夠強韌,速度足夠快,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場,縱然不敵,也能安全月兌身。

每當精疲力竭之時,少年便縱身下湖,自從適應了幽湖的寒冷之後,體內的血氣也越發的旺盛,湖水之冷早已難以使他體外結霜。

而且此湖還有一個神奇的功效,除卻蘊養傷勢之外,竟然還能緩解疲勞!

一入湖水,周身頓感精力充沛,疲勞之態盡去,也正因此,他才能這般往復的進行鍛煉。

說來這也實屬無奈之舉,他如今既然走不出這幽湖,索性多加練拳,村中諸多獸法武技,正好一一練習。

動若靈兔,攀若猿猴,疾行如豹,靜如玄龜,青山村民,大多習有獸技,雖然粗鄙,但蘊含至簡至理。

一吸一動,均渾然天成,獸為山寵,得天地獨厚,自有其長,人為靈先,可學諸獸之法。

莫然早年便已習得,誰知踫到金角,獸技再多,又有何用?力量相差太多而已,不過,話雖如此,但終歸有諸多妙用。

湖邊往復數日,他身上的傷勢已然痊愈,多虧了湖水的功效,筋骨更加強韌,一拳可裂山石,較先前的氣力增加了不少。

青山村,一個瘦小的身影時常趴在窗邊,一連數日,村中同樣多了幾分沉悶。

「爺爺,爺爺,哥哥失蹤半個月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怎麼辦」

小琪每日奄奄的,呆呆地看著村外,看爺爺一回來,就著急地問道。

「你這丫頭,別看了,回去睡吧,你哥哥應該沒事,會回來的」

莫然爺爺每日都會外出搜尋,一連數日,偶爾出過外圍地界幾次,都是咳了血回來,無人知曉。

但他心里明白,莫然自身應該無礙,可能被困,或者不得回村之路罷了。

「這霧氣究竟是什麼一進入根本就看不清,還是白白茫茫一片」少年眉頭微蹙,臉色難看。

他嘗試了很多種辦法,自從傷勢好了後,便折騰了起來,若是被困在這里一生,跟死了又有何分別?

地上都是樹皮制成的繩子,如今之計只有如此,少年將繩的一頭捆在樹上,另一頭系在自己身上。

這種方法他平日很少用,可效果不錯,不但可以辨別方向,不會迷失其中,又能以防萬一,安全撤回原處。

只是經過幾次嘗試,仿佛在白茫茫的霧氣之中,根本不存在任何東西,倒頭來還是回到了原先的湖邊。

無論在白霧里點火還是丟物,火瞬息即滅,物亦無聲,目不可視,聲不可傳,讓他一陣奇怪。

 嚓

地上傳來細碎的聲響,迷霧中一個少年俯身看向地上,所見到的竟然是些白骨,早已風化干裂。

「想必有人同我一樣,誤入此處而不得出」莫然拾起白骨,心中喃喃。

獸類天生靈覺較高,一般不會誤入此處,不過無論是何種情況,至少在這迷霧中,可能會有出路,沒準能遇到其他迷失在此間的人。

白色迷霧之中,一個身影探頭四處張望,只是附近空寂如淵,除卻眼前的霧氣,以及俯身還能看到地上的碎物之外,其他一切皆不可見,縱使抬頭望去,也只是迷霧彌漫。

如此情況持續了幾個時辰,莫然估模著眼下應該已經入夜,但是在這里卻沒有晝夜之分,依舊不曾有任何變化,若非系在腰上的樹皮繩未曾損壞,他還不敢這般逗留。

好在如今的腰上系了兩條,這是他分別取自邊上的兩棵大樹,如此一來便有更好的辨別一些方位,不至于在這奇怪的白霧之中迷失。

白色的霧氣彌漫,早已不知過了多久,迷霧之中只有一道身影,不時行走,唯一可見的便是其腰間漸漸地泛起了淡淡的藍光。

若非通透白霧,可以看見幽藍之色若隱若現,即便是莫然,他都沒有察覺到自身的怪異之處。

腰間那一個透明的水袋,縱使隔著白霧,依然可以看到里面的藍光,藍鱗魚,鱗光幽藍,此間白霧並不可遮掩!

「恐怕只能到此為止了,不過比往前幾次好了很多,至少用盡了樹皮繩,大概走出了幾百米,回去後在多做一些」

這一次是他沒有回到原點,不過用盡了樹皮繩,看樣子下一回要做充足,這樣一來便有更大的把握走出此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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