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昆侖
八
這人生啊~若是目標明確就會干勁十足,可是~現在秀才忽然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困惑。
每個人攀登昆侖都有明確的目標,可是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避難麼?日本人的確想殺自己~可是自己可以逃,逃的遠遠的。
也許~現在這個地方就挺好。
秀才正全神貫注地想著自己的事情,而腳步卻隨著眾仙向前走著。
「啪~啪~」直到腳踩到了水里,秀才才從思緒的海洋中驚醒。
「哈哈~」石破敗大笑道︰「秀才你這麼大的歲數了,怎麼還踩水玩啊?」
秀才抬頭看去,只見眾仙已經各顯其能向著大海的對面渡了過去。
權忠、二狗、白絨三人都有自己的坐騎,渡過這片大海自然不成問題。
瑯琊仙子把花籃往水中一拋,花籃頓時就變成了汽車般大小。瑯琊一攜陸羽的手,姐妹兩個跳入花籃中優哉游哉的渡海而去。
月和吹起洞簫招來一片白雲,載著十多位仙家也都渡海而去……
現在岸邊只剩下了秀才一人,秀才搖了搖頭苦笑著拋出了桃木法杖。
「 嚓~」空中閃過一個霹靂,一條木龍出現在了水面上。
秀才用手一招,木龍就游到了秀才的身邊。這秀才也沒看木龍的龍頭朝向哪邊,片腿兒就騎上了木龍。
「的~駕~走咯!」隨著秀才的喊聲,木龍貼著水面疾馳而去。
等木龍行進起來了,秀才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反坐著木龍,唉~已經這樣了就將就著吧。
這事兒全是機緣巧合,如果秀才正坐在木龍的身上可能就不會發生下面的故事了。
就像這些天豆豆遇到的事情一樣︰好多人低著頭玩手機,然後橫過馬路。他根本就不管什麼紅燈、綠燈;也不管道上有車、沒車;更不去想開車的司機看到了前面的行人能不能反應過來。
反正生命是我的——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我走在大道上,我願意怎麼走就怎麼走。
也不是豆豆詛咒他,像這樣的人出事兒是早晚的事情。當你不再珍惜你自己生命的時候,你不要指望別人去替你珍惜你自己的生命。
雖然海面遼闊;雖然風平浪靜;雖然眾仙都在前方,秀才只不過是隨著眾仙共同渡海,但是秀才還是遇到了事情。
木龍只是假龍,它並沒有眼楮。就是有眼楮也是有眼無珠,看不見任何事物。木龍——只不過是在按照秀才的意念向著前方疾馳。
風平浪靜的海面上,就在木龍的前方,平靜的大海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漩渦。
這漩渦越來越大,海水迅速地流向漩渦的底部。而對于這一切,秀才一無所知。
木龍載著秀才飛著飛著,秀才就覺得身子往後一仰,秀才連人帶木龍就掉到了漩渦的里面。
「咕嚕嚕~咕嚕嚕~」進入水里之後,秀才連灌了幾口海水就人事不知了,而木龍也變回了桃木法杖。
順著水流秀才被漩渦吸到了海底。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秀才隱隱約約地听到旁邊好像有人讀書的聲音︰「苦難之身當自強,患難時刻顯靈光。有朝一日沖天起,大殺四方滅妖王。」
秀才努力地睜開眼楮~只見光線昏暗,自己好像處在一個虛幻的空間里面。
這里沒有沒有海水、也沒有陸地、沒有花草樹木、也沒有鳥獸魚蟲,自己毫無依托的漂浮在虛空之中。
秀才想喊,嗓子卻發不出聲音;秀才想動,四肢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喚。
剛才讀書的那個人好像已經發現秀才醒過來了,雙眼死死的盯著秀才,那火辣的目光把秀才的肌膚刺的生疼。
那個人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可憐啊~可憐!可憐我那一本好好的天書,現在卻被糟蹋成這個樣子!」那個人的言語之間流露出無限的失望與懊惱。
「既然你胸無大志、隨遇而安,我再把天書留在你那里也是暴殄天物。」說罷此人把手一伸,一道金光從秀才的身體里面射出直奔那個人的掌心。
恍惚間,秀才就覺得那個人的手里面好像多出了一本書,而自己的身子忽然一輕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又過了不知道有多久,秀才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喊自己︰「麻秀才~麻秀才在家不?」
秀才一激靈,從桌子上爬了起來。「誰啊~誰在喊我?」秀才沖著屋外喊到。
「咋了秀才?連我的聲音你也听不出來了?」屋外的人推門就走了進來。
秀才抬頭一看,正是二狗的父親崔老漢。「誒呦~崔哥,這是哪陣香風把您給刮來了啊?」秀才笑到。
「還哪陣香風~你崔哥的身子板就那麼的不結實~?一陣風就能把我給刮走?」崔老漢沒什麼文化,當然听不懂秀才的話。
「哎喲~崔哥!我是說您像神仙一樣,這是在夸您呢!」秀才連忙解釋到。
「哦~這還差不多。」崔老漢也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秀才的話。
「對了~崔哥!您來找我不知道有什麼事兒麼?」這秀才再也不敢跟崔老漢窮酸——萬一哪句話崔老漢听不懂還得挑我的理兒。
「哦~是這樣,過兩天我家狗子結婚,我這一想啊~咱咋滴也得找個證婚人啊。我這思前想後的一合計,能夠擔當此重任的唯有你麻秀才。」這崔老漢竟然也學著秀才說了兩句文縐縐的話語。
「啊~!狗子要結婚了!太好了~這事我說什麼都必須到場。」秀才滿口應允下來。
送走了崔老漢,秀才在屋里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折騰上了。為啥呢?這參加人家的婚禮怎麼也得有套像樣的衣服啊!
過去那個年代啊,老百姓的家里都窮。就是全家湊,也不見得能拿出一套不帶補丁的衣服。
這麻秀才的家境也不富裕。爹媽走的早只剩下了麻秀才一個人孤苦伶仃,三四十歲了連個媳婦都沒說上。
反正這麻秀才也想開了,天下打光棍的人又不是我一個,我又何必自尋煩惱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