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一直是一件比上床還要美妙的事。
李清卻一把推開了景小愛,嘴里吸著涼氣,氣道︰「你神經病啊,咬我干嘛?」
景小愛得意洋洋地笑︰「給你蓋個戳,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神經病,都出血了!」
景小愛又湊上來吧唧親了一口,笑道︰「要不然我給你個機會,你再還回來?」
李清心頭無奈︰「不可理喻啊你。」
若藍覺得今天的經歷分外奇妙,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邀請她去拍廣告,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吃了一嘴的狗糧。
不過她還是送上了祝福︰「恭喜兩位。」
李清笑笑︰「不好意思,讓若藍小姐見笑了。」
「謝謝。」景小愛坦然接受,而且對這位見證人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感,邀請道︰「若藍小姐,待會兒一起吃飯吧?」
若藍搖頭道︰「還是改天吧,今天我就不打擾你們的燭光晚餐了。」
她說著看了一眼時間,順勢起身︰「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今天認識你們很開心,再見。」
李清兩人起身送了送,看著若藍離去的背影,景小愛揪了揪李清的耳垂︰「挺漂亮的啊,怎麼認識的?」
李清聳聳肩,邁開步子,笑道︰「這叫梧高鳳必至,花香蝶自來!」
「呸!」
景小愛啐了一口,快跑兩步,一躍就跳上了李清的背,摟住他的脖子,作出一副陰惻惻模樣︰「就喝一杯咖啡的工夫你就敢給我招蜂引蝶?我看你是真的對這個世界再沒有一絲卷戀了。」
李清伸手托住她的大腿,笑著解釋了一句︰「我準備請她做我下支廣告的女主角。」
「下支廣告?【遇見】咖啡館的品牌推廣?」
「你又知道了?」
「呵!」景小愛皺皺鼻子,「只要我姐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厲害,行了吧。」
景小愛好奇道︰「你這麼快就有靈感了嗎?」
「額……」李清語塞起來,「快了。」
景小愛聞言哼了一聲,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人家漂亮!李小清,你現在都敢借著職務之便勾搭漂亮女孩兒了是吧?」
「什麼勾搭!這麼難听。」李清哭笑不得,「我只是有了點兒模湖的想法。」
「所有優秀的廣告,情感的滲透和共鳴都是其核心的要素。」
李清柔聲地解釋著,「【遇見】咖啡館的名字是你取的,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在時間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輕輕地問一聲︰啊,原來你也在這里啊!」
濕漉漉的街道上,景小愛趴在李清的耳邊,听著他柔聲說著話,不由自主地想要貼得近一些。
景小愛的呼吸打在李清的耳廓上,暖暖的,癢癢的,他下意識地蹭了蹭,繼續道︰「這種不期而至的美好,需要一個漂亮的、純真的、帶著一點兒憂郁的女孩兒來給觀眾和用戶們驚喜。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文桉︰這短短的一生,我們最終都會失去,那麼何妨大膽一些,去攀一座山,去追一個夢,去愛一個人。來喝一杯咖啡吧,我在【遇見】咖啡館等你。」
李清說著笑起來,扭頭蹭了蹭景小愛的臉︰「你覺得怎麼樣?」
景小愛沒有答,只是輕輕喚了一聲︰「李小清!」
「嗯?怎麼了?」
「你會陪我去攀一座山嗎?」
「什麼山?」
「乞力馬扎羅。」
「非洲啊!那麼遠,我考慮考慮。」
「你還敢考慮?是不是想死?」
「行吧,有時間就陪你去。不過,為什麼想去那里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去!」
「或許你不是喜歡那座山,只是喜歡那座山上的雪。」
「誰知道呢?」
「……」
一路說著話,兩道身影漸漸重疊到了一起,漸行漸遠……
……
若藍離開咖啡館之後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回了父母家。
那是一棟帶著一個小花園的兩層小洋樓。
昏黃的燈光掩映下,若藍推開院子的大門,隱隱听到了屋子里的說話聲。
她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同卵雙胞胎妹妹。
她听到媽媽驚喜的聲音︰「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們姐妹倆是商量好了今天一起回家嗎?」
妹妹如玫摟著媽媽的脖子笑︰「我和姐姐是心有靈犀。」
若藍換了鞋走過去︰「媽,我爸呢?」
「你妹妹想吃紅燒魚,你爸去買了。」媽媽招呼著她,「快來給我搭把手,你妹妹就只會添亂,什麼都指不上她。」
如玫道︰「媽,我不是幫你擇菜了嘛!剛你還說我懂事,我姐一回來,你就卸磨殺驢。」
若藍系上圍裙,挽了挽袖子上了手︰「今天怎麼想著回家了?」
「想老爸老媽了,就回來看看。」
如玫湊到她身邊,幫著擇菜,「你不是也回來了?」
若藍看了妹妹一眼︰「又沒錢了?」
如玫小聲抱怨︰「你就不能想我點兒好嗎?」
若藍沒理她,聲音都沒有波瀾︰「要多少?」
「七八千吧,我房租也快到期了。」
「待會兒給你。」若藍道,「你要不要考慮搬過來跟我一起住,我那還有一間房空著。」
「還是算了吧。」如玫道,「你是大作家,清靜點兒好。」
「我算什麼作家。」若藍搖搖頭,不過也沒一定要求如玫搬過來,只是問道,「你的工作怎麼樣了?如果沒什麼起色的話,不如換個穩定些的。」
如玫搖搖頭︰「晚會兒再說吧。」
一家人一起吃了飯,夜色深了,姐妹倆躺在一張床上聊著天。
如玫的聲音柔然無波︰「我的經紀合約到期了,經紀部門的總監今天找我談話,給了我一些暗示。」
若藍摟著她,手指梳攏著她的頭發︰「那個斯文敗類,他又騷擾你了?」
「又?」如玫愣了下,抬頭看向姐姐。
「之前那次。」若藍提醒著,「你生病了,我替的你。」
「哦。」如玫腦袋在姐姐懷里拱了拱,「說起來,咱們已經很久沒互換過身份了。」
若藍身形一僵,雙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我是若藍,你是如玫,我們只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