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大好吧?」
喵喵嘴上這麼說,其實心里已經樂意開花了。
她現在覺得,陳深不愧是可以征服她老祖的人,這人就是靠譜,知道的是她讓他給她求情,不知道還以為是給她邀功呢。
「沒什麼不好的!」
霧隱老祖拍板決定了,讓喵喵趕緊去辦。
「好 。」
喵喵高高興興的去了。
陳深待她離開後,才向霧隱老祖確認,「青丘狐妖不會向她動手吧?」
剛才的是陳深一廂情願的猜測而已。
「誰知道呢。」
霧隱老祖一臉無所謂。
她把小魚干吃的一干二淨後坐起身,「你們來北地妖境做什麼?」
「找奔月宗麻煩來了。」
三娘招呼侍女給她上一杯茶。
陳深覺得她倒是不客氣,比他還不拿自個兒當外人。
「你懂個屁。」
三娘振振有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倆家門都進了,可不就是一家人。」
陳深讓她整的不會說話了。
三娘接過侍女的茶喝了一口,「唔,好茶。」
霧隱老祖懶洋洋的伸了伸懶腰,在軟塌上打了個滾,「當然是好茶,這是采集露珠烹制的。」
至于迷津渡的霧,喵喵早解釋過了,集百水之精華,跟天山甘露同一級別,甚至于靈力更醇厚。
霧隱老祖很奇怪,「你們找奔月宗麻煩,為什麼到我這兒了?」
「因緣巧合。」
陳深把他跟太平王他爹,還有奔月宗做的交易說了,「當然,現在這交易肯定做不成了。」
卷軸又讓青丘狐妖拿走了。
霧隱老祖瞥了陳深一眼,「行啊,智商見長。」
再不是那個讓他掏空,還以為是自個兒做春夢,情不自禁把身子搞垮的單純男人了。
陳深振振有詞,「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讓男人快速成長率的,只有女人——」
他補充了一句,「還有女妖怪。」
霧隱老祖不屑。
卷軸要到她手上的話,她肯定要跟奔月宗做交易的,順手幫陳深撈一個娘子不是問題,三娘剛才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陳深讓她說清楚,他明明是進的兩個門。
三娘問,「是不是都是家門?」
陳深點頭,這倒是,雖然門各有千秋,但都是自個兒人的,唯有自個兒的鑰匙才能打開。
霧隱老祖做總結陳詞,「這不就結了,這就是一家門。」
陳深再次讓他們弄不會了。
霧隱老祖問陳深,「現在怎麼辦?」
陳深沒辦法。
陸穎兒在奔月宗手上,他手里沒籌碼,根本換不回,只能寄希望于霧隱老祖了,「你覺得呢?」
「我?」
霧隱老祖讓他趁早歇了讓她幫忙的意思。
霧隱老祖喝了一口茶︰「我是不會幫忙的。」
陳深問她,「我的忙你都不幫?」
「不。」
霧隱老祖搖頭,接著又安慰陳深,「你要是得罪青丘狐妖,或者別的小妖怪,那沒話說,念在你你捅我幾刀的份兒上,我幫定了。」
但奔月宗——
霧隱老祖覺得就算了,為了一個男人得罪一個同境界的對手,不值得。
「靠!」
陳深捂著胸口,「剛才還說是真愛,是一家人呢。」
霧隱老祖幫剛才的話還給他,「進的又不是同一個門。」
陳深的心哇涼哇涼的,他回頭拉住三娘,「三娘,你快讓我緩緩。」
「好了!」
霧隱老祖踢他一腳,「奔月宗主要是殺你,那我二話不說,別說同一個境界,就是高一個境界,我都宰他全家,可為了你一個娘子,那就不一樣了。」
「這還差不多。」
陳深撓了撓她的腳心,「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德行。」
霧隱老祖翻了個白眼。
三娘若有所思,在總結了霧隱老祖剛才的話後,她問霧隱老祖,「倘若那卷軸到你手上了,你打算怎麼做?」
「多要點兒利益,然後算上個我們霧隱樓一份,去人間轉悠一圈這麼好的事兒,怎麼可能沒有我們迷津渡呢。」她舌忝了舌忝嘴唇,「听說中土的烤魚都不錯。」
「行了。」
陳深讓她收起饞意,「也就我給你做的烤魚不錯。」
霧隱老祖最喜歡的是孜然烤魚,而那孜然是陳深自個兒挖掘出來的,在中土都不是主流。
霧隱老祖不信天下就陳深的烤魚好吃,一定還有更好吃的烤魚,再說︰「我們霧隱樓的小崽子們也得去人間開開葷了。」
陳深讓她打住,「你別忘了,你相公我也是人。」
他把胳膊伸出去,「你要不把我吃了?」
「啊嗚!」
霧隱老祖一口咬上去。
「我靠!」
陳深疼的甩胳膊,「你真咬啊。」
霧隱老祖吐出來,「我就沒听到過主動讓我咬的奇怪要求。不過,你放心,一股酸臭味,我們不吃你這樣的。」
陳深看了看胳膊,一排密密麻麻的牙齒印。
陳深甩了甩胳膊,「你們貓妖不吃,萬一別的妖怪好這一口呢,你就忍心你相公任由他們分尸?」
霧隱老祖沉吟,覺得陳深說的這是個問題,「那我就把你加入到貓單中。」
陳深問她貓單是什麼東西?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霧隱老祖胯下,難道——
「就一個名單,霧隱樓弟子不許刺殺,還要不惜一切代價守護。若死了,我們得為其報仇的名單。」霧隱老祖說。
陳深好奇,「現在名單上的都有誰?」
「那太多了。」
霧隱老祖告訴他,許多妖怪為了不被刺殺,每年交保護費,就在這名單上。
「我呢?」
陳深痛心疾首,「我作為你相公,竟然不在這名單上!」
「加上,加上。」
霧隱老祖一臉理虧,「我也想不到你現在還活著呀。」
「怪我?」
霧隱老祖點頭。
三娘扯了扯他胳膊。
他們此行有讓霧隱老祖叛變妖怪,站在他們這一方陣營的目的,不是來打情罵俏的。
陳深受到︰「就算我上了貓單,那我的親人朋友和娘子們呢?」
剛才還說一家人呢。
霧隱老祖覺得這就不是事兒,「那你就把你娘子名全寫上面,這不就行了。」
「那你忍心我由那些妖怪奴役?」陳深改個口吻。
霧隱老祖一听,覺得這是一個問題,自個兒的寵物,自己個兒作為主人都舍不得打,舍不得罵,有時候為了讓他高興,還得給他舌忝一舌忝呢,憑什麼讓別人欺負。
她想了想,「這樣,我馬上以霧隱樓的名義廣而告之,誰敢欺負你,就是欺負我霧隱樓,我殺他們全家啊!」
陳深服了。
霧隱樓不愧是北境妖地最大的殺手組織,動不動就滅全家。
「反正你就是要跟著進中土唄?」陳深問。
霧隱老祖覺得這是毋庸置疑的。
她還覺得理所當然,貓為什麼吃老鼠,因為老鼠打不過貓,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中土攔不住妖怪霍霍,只能證明中土的人太弱了。
「行吧。」
陳深現在知道,霧隱老祖這兒是得不到什麼有力的幫助了。
不過——
陳深讓霧隱老祖取來筆墨,他把一串名單寫上去,「這個都是咱們自己人,你得給我保護好。」
「放心。」
霧隱老祖答應的毫不含糊,「以後我還要向她們討教呢。」
「討教什麼?」陳深抬眼看他。
霧隱老祖覺得理所當然,「擼男人的技巧啊。」
這是當主人必須要學的。
陳深懂了。
這就跟在貓咖相互交流擼貓的經驗是一個道理,故人誠不我欺,貓果然都把自個兒當主子。
「三娘前輩!」
霧隱老祖扭頭看向三娘,真心實意的問︰「咱們現在就切磋切磋?」
「啊?」
三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覺得這譜擺不起來了,而且壓根不用擺,因為霧隱老祖是真心實意的把她當前輩了,還屏退左右,讓三娘親自示範一下。
「你放心,我也不會藏私的。」
霧隱老祖告訴她,她雖然很長時間不擼貓了,有些生疏,可她還是有獨門絕技的,絕對可以讓三娘輕而易舉得到想要的.
「那,那我也不藏私?」
三娘看向陳深,她知道陳深最喜歡背刺了。
陳深要瘋。
或者說他已經瘋了,竟然找了這倆瘋娘們。
這一晚,月光明亮,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地面上,對影成三人。
三天後,陳深離開了霧隱樓。
盡管陳深征伐不斷,讓霧隱老祖深切的知道了擼貓的樂趣,但他依然沒有勸說霧隱老祖。
現在霧隱老祖的態度很明確。
她的小主子及其家人她是保定了,天王老子想取他們的性命,也得過她這一關。
但陳深之外的所有人,休想讓霧隱老祖過問半句。
陳深覺得這娘們坐的真正,就是行走的五十萬都比不上。
現在陳深唯一辦法就是折回奔月宗,還是光明正大的回,憑借霧隱老祖的庇護,從中做些名堂。
陳深扶著腰。
他《長椿功》大成不假,得到了椿的滋潤不假,但還是敵不過三娘和霧隱老祖的折磨。
這倆人的花樣太多了。
她們稍微一擺弄,陳深就神有余而心不足的迎戰,殺的是天昏地暗不得休息。
當然,三娘是能休息的。
所以她現在精神抖擻。
他們出了迷津渡,三娘問陳深怎麼走。
「光明正大的走!」
陳深現在無所謂了,既然有霧隱老祖的庇護還怕什麼,萬一要是得罪了許多妖怪,讓妖怪們敢怒不敢言,從而鼓勵了霧隱樓才好呢。
陳深倒不是想讓霧隱樓背叛妖怪,到時候倒戈向人,而是不希望霧隱樓參與其中。
他現在娘子既有要推翻大仙朝的,又有維護大仙朝的,這已經夠亂了。
現在又有了要吃人的。
到時候娘子們打起來,他怎麼辦?
還不如趁現在扼殺在搖籃中。
陳深打的算盤很好,然而他們所過之處,踫見妖怪後,無論凶殘還是單純,在得知陳深的名號後,有的溜得比來的快,有的干脆還請陳深吃飯,讓陳深不好意思得罪。
到了後面,陳深干脆過了一把令狐沖讓任盈盈看上的癮。
他們所過之處,甚至于還沒到地方呢,就有妖怪提前準備好酒菜在等著招待他們了。
這弄的陳深跟到了自個兒家一樣。
不,是比自個兒家還好。
他在人間的自個兒家都沒這待遇。誰都有在念頭中一閃而過的邪惡想法,陳深承認,他也有,他最近的邪惡想法就是趕緊的,毀滅吧,不耐煩了,等妖怪入主中土,他走到哪兒全是這待遇。
當然,這念頭就想想而已。
在這賓至如歸的旅途中,陳深他們趕路很快,半個月後就到了因山城。
進城的時候,昔日對他舌忝舌頭,流口水的妖怪,手里全拿著畫像比照,然後離陳深遠遠的。錦衣樓的秦寧告訴陳深,他現在成為了整個北境妖地最不能惹的人。
因為霧隱老祖放出話來了,誰敢傷他一根汗毛,她殺對方全家。
為此還不惜掛出了貓腳印。
就是一直貓腳的印記。
這是霧隱老祖的獨家印記,相傳當初她刺殺那位合體境大妖時,用的就是貓腳印。
如此可見一斑。
那時候的霧隱老祖還在煉虛境。
現在霧隱老祖在合體境,招惹了她貓腳印保的人,絕對會死的不能再死。
陳深滿意了,「那就好。」
霧隱老祖心里還是有他呢。
三娘翻了個白眼,拉著老娘讓你舒服了三天,如果這都不算愛,那愛是什麼。
在別過秦寧後,陳深他們繼續趕路前往奔月宗。
陳深依舊是光明正大去的。
就在他們剛出城的時候,他們見到了喵喵,喵喵纏著一群狐妖,「你們等我,等等我,還得請你你們給我跳舞,魅惑我呢,我們老祖說了,我要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一輩子休想回霧隱樓。」
「神經病啊,還有主動想被魅惑的。」
有狐妖不堪其擾的建議,「實在不行把她殺了吧。」
紅衣狐妖皺眉,「你瘋了,殺霧隱老祖的人,現在只會招來瘋狂的報復,我們用什麼來招架?招架不住那是也好滅族的。」
有狐妖問︰「咱們馬上要把卷軸給奔月宗主了,不有奔月宗主庇護咱們呢?」
紅衣狐妖冷笑,「你還當真了!」
在霧隱老祖詭異的刺殺本領面前,奔月宗主怎麼可能會因為她們而去得罪刺殺之王。
奔月宗主只是在利用她們而已。
當然,紅衣狐妖為了青丘一族崛起,必須讓他利用,如此一來才能摻和到奔月宗主的大計中,繼而在亂世中找到青丘狐妖崛起的契機。
吃人,就是一條捷徑。
她們狐妖無論勾引人吸人元氣,還是直接吃人,都可以吸收人體內生而就有,讓人不用化形就能修行靈力,從而迅速提升實力。
紅衣狐妖現在瓶頸期。
她相信只要有了這個契機,她絕對可以突破至合體境,為青丘一族提供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