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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江山圖再現

陳深想不明白。

他打算回去好好查一查,以前是沒能力,現在該查一查了。

他不能白睡秦歌那麼多天。

話說回來,秦歌這桉子發生萬年縣,蕭別離的滅門桉也在萬年縣。

他到時可以一起查一查。

陳深打定主意後,就靠在車上休息起來。

在趕了一天的路後,他們到了因山城。

因山城說是城,其實是一條山谷,城牆都沒有,只因為這兒交通便利,又同幾個不同的大的妖怪勢力範圍接壤,所以匯聚成為了集市。

這集市一看就很亂。

他們剛進城時就一陣雞飛狗跳,有打架的,有當街苟且的,還有朝著車上的人舌忝嘴唇流口水的,這要不是有太平王的招牌在,估模著他們能把車隊的人撕了。

車子在集市上一家店前停下來。

店名叫錦衣樓。

陳深不得不佩服秦歌,這生意都做到北地妖境了。

馬車剛停下。

店內的人迎了出來,一位美婦人,在見到陳深後愣住了,「陳爺!」

這位美婦人是秦歌培養的得力助手之一。

她也姓秦,名寧。

在秦歌修行後,就她們在撐著錦衣樓,後來听說又讓秦歌帶進修行了。

秦寧看了看老陳,老陳默默地搖了搖頭。

秦寧只能把疑惑按捺下去,迎陳深進去,在陳深又是一番說過的話後,秦寧的話同老陳的話相差不多,都是那一番說辭。

陳深懶得追問,讓秦寧以為他相信了。

他揮了揮手,「行了,你忙你的,我睡覺了。」

秦寧見陳深不再問,心松了一口氣。

當初秦歌跟陳深生活在一起時,秦寧伺候過幾天,知道陳深睡覺喜歡果睡,還不喜歡人叨擾,她在安置好陳深後,就退了出去,放心的去處理事情了。

陳深待她出去後,從床上翻下來,拿出了他的天蟬靈葉,在靈石掃過確定門前無人後,打開門隱身走了出去。

陳深在店內找了一番,剛拐到店門前,見秦寧領著一個老者上了樓。

在樓上,老陳和孟頭領已經在等著了。

這老者一身白袍,戴著兜帽,待把兜帽翻下來後,露出一頭銀發,臉似狼頭,一雙眼楮同狼眼差不多,不怒自威。

這樓上不是待客的地方,原來是放貨的,現在臨時清理出來招待三人。

一張像樣子待客的桌子都沒有。

老者冷臉,「為什麼在這兒?」

陳深隱藏在看出,看得出來秦寧、老陳和孟頭領都怎麼在意這位老者,秦寧指了指一張凳子讓他坐,不咸不澹的說︰「店里來了貴客,族長將就一下吧。」

老者一听這話,眉頭一聳,「幽冥谷主到了?」

秦寧搖頭。

她把一個卷軸遞給老者,「這是奔月宗主要的東西。」

一張卷軸!

陳深恍然,難怪他查不出來,原來就這麼一個小東西。

老者見到這卷軸後,雙眼不由地放光,忙把卷軸接過來打開,激動的撫模和打量。

陳深小心翼翼靠過去,瞥了一眼卷軸。

就這一瞥,差點讓他驚訝出聲,現出原形,這個卷軸是一半大仙朝的地圖,標頭寫了三個字——

《江山圖》!

在這張圖上,既有上古秘境,凶獸封印,還有仙令、靈石礦脈、海圖等機密內容。

陳深記得這張圖是血龍王蕭殺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從宮中帶出去的。

為了這張圖,白衣仙子當初特意留了血龍王一條命,由慈雲寺把他關起來詢問這圖的下落,然而沒等問出來,明鏡司就把血龍王放出來了。

一番輾轉後,這張《江山圖》竟然到了這老者手中。

听這話的意思,這張圖還打算送到奔月宗主手上。

陳深可以預料,一旦奔月宗主得到這張圖會是什麼下場,他苦苦尋找的始皇墓,很有可能找到,還有凶獸封印——

對!

凶獸封印!

陳深以前一直以為這凶獸是常見的妖獸。

在听了溫衡的有神獸、凶獸封印在地底的話後,陳深覺得這江山圖上標注的或許就是這些上古凶獸位子。

奔月宗一旦得到這幅《江山圖》,那後果不堪設想。

秦歌為什麼要把《江山圖》送給奔月宗,又得到了什麼?

陳深越發不明白了。

有侍女上茶。

秦寧掀開茶盞抿了一口後,見老者摩挲著張這圖,一直在細細打量。她同孟頭領和老陳對視一眼,笑道︰「你難道要把這張圖完整的交到奔月宗主手上。」

老者回過神,「什麼?」

「沒什麼。」

秦寧漫不經心地說︰「提醒你小心過河拆橋而已。」

老者皺眉。

他把這話听進去了,沉吟片刻後︰「你是說——」

秦寧把茶盞放下,「作為合作伙伴,我們只希望這次合作可以萬無一失,所以——我們做生意的有一句話叫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老者低頭看他手里的《江山圖》,默默的點下頭,「我懂了。」

「你懂什麼了?」

忽然有人冷笑,是從旁邊窗戶傳過來的。

陳深一驚。

在場的人都沒有發現隔牆有耳,足見這隔牆的妖怪有多厲害。

唰!

一道身影閃過。

一個句僂著背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婆婆,同樣滿頭白發,牙齒都沒了,說話是顫顫巍巍的。

「嘿嘿,嘿嘿。」

她笑著,讓人毛骨悚然。

「狼王,老朽早說過了,人狡猾的很,可你還是三言兩語就讓人用成了這離間計。」老婆婆說話告一段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接著,她抬起頭看著老者,「奔月宗和銀狼一族屬于同宗,同出一脈,狼王不相信同族,難道相信外人?」

秦寧笑而不語。

在說這話前,秦寧剛才的離間或許有失敗的可能。

現在嘛——

因為血脈覺醒的緣故,北方妖族最擅長的就是同類相殘。

老者抬起頭,「月婆婆說的有道理,老朽領教了。」

月婆婆于是伸出了手,「既然狼王懂了,這《江山圖》——」

老者把卷軸一合,往懷里一縮,哈哈笑起來,「月婆婆不急,這卷軸我也是剛到手,先讓我們看看,再給奔月宗也不遲。」

月婆婆臉上閃過一絲不喜,「狼王,你信不過宗主?」

「哪有。」

老者試圖打個哈哈應付過去,「我兒在中土也需要這張圖,月婆婆容我仔細——」

「沒有就拿過來!」

月婆婆手一握,老者手中的卷軸剎那間失去蹤影,迅速閃電的向月婆婆飛去。、

唰!

就在卷軸將要到月婆婆手上時,一道清風拂過,卷軸消失不見。

「誰!」

月婆婆暴怒,句僂的身子暴漲三分,竟要吃人的樣子。

孟頭領和狼王面面相覷,想這屋子里難道還藏了人,他們竟然還沒察覺。

這小小房間藏龍臥虎啊。

「哪兒冒出來的老鼠,連面都不敢露。」

月婆婆見人不出來,冷嘲熱諷起來,同時還戒備的望著四周,打算一有異就出手。

「喵喵!」

一個嬌小的身影在房頂的梁上出現,「月婆婆,你這屬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哦。」

這嬌小的身影是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

當然,這不是實際年齡,而是看起來像。

她臉上嬰兒肥,眼楮透著狡黠,穿著一聲粉紅的衣服,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蘿莉。不過,想到她剛才從月婆婆手里奪東西,誰要因此看清她,怕有惹大麻煩的。

「喵喵!」

月婆婆認識這小姑娘。

「呵呵。」

月婆婆冷笑起來。

她掃了老者一眼,「難怪狼王猶豫,原來跟迷津渡扯上關系了。」

她挺了挺鼻子,「難怪這屋子里有一股異香,我早應該料到是霧影老祖的手下在這房間呢。」

「嘁。」

喵喵不屑,「你侮辱誰呢,本姑娘深得老祖真傳,會因為香氣讓你聞出來?」

她身上根本沒帶任何香囊。

「就你身上那股騷勁兒,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能聞出來。」、

她們相互嘲諷。

月婆婆又挺著鼻子嗅了嗅,「既然你沒在,那麼讓你的同伴出來吧。」

「同伴?我可沒有同伴。」

喵喵撇了撇嘴後望向陳深所在的方向,「不過,我對這位朋友也好奇的很呢。」

一時間所有目光看向陳深所在的角落。

陳深一動不動。

喵喵笑起來,「朋友,在我面前隱身,你這屬于貓面前逮耗子,不自量力哦。」

喵喵是霧影樓的人。

陳深听說霧影樓以暗殺見長,就喵喵剛才隱身不讓月婆婆和狼王發現的本事,陳深估計她在隱身上造詣頗深,估計還真能識破他。

既然如此,陳深就沒有藏著的必要了。

他反正要同霧影老祖聯系上。

陳深撤去天蟬靈葉,出現在眾人面前。

「陳爺!」

老陳、孟頭領和秦寧驚得站起來,他們還不約而同的護在陳深面前。

狼王懂了,「這就是你們說的貴客?」

他向陳深頷首,「不知閣下是?」

「陳雲南!」

陳深說謊不打草稿,他大約知道這老者什麼身份了——太平王的父親。

「咯咯。」

屋頂上的喵喵向他做鬼臉,「你還是不經詐啊。」

她剛才純屬順著香氣聞的,壓根辨不清陳深所在位子,陳深自個兒不打自招了。

陳深錯愕之後苦笑。

看來是他不自信了。

秦寧道︰「陳爺這次到北地妖境散心的,同咱們的事兒沒有關系。」

喵喵不在乎陳深跟這事兒有沒有關系。

她在乎的是陳深身上的香囊。

她問陳深,「喂,你身上的香囊哪兒來的?」

陳深把白貓送給他的香囊接下來,丟給喵喵,「自己看。」

喵喵手一招,香囊到了她手上。

她低頭掃了一眼,「咦,這是老祖的香囊。」

她抬起頭,「你是老祖的男人?」

霧影樓的許多人都知道有陳深這麼一個人,但不知道是誰,今兒算見到活的了。

她把香囊丟過去,然後拱了拱手,「喵喵見過老祖公?」

陳深怎麼听這稱呼都覺得怪異。

他試圖佔據主動權,「這位喵喵孫女,來,把那卷軸給我。」

喵喵把卷軸一收,「憑什麼?」

陳深只是老祖公,可不是老祖,憑什麼把這卷軸拿走。

她還打算拿回去向老祖邀功呢。

陳深問她信不信,「你現在把卷軸拿走,我還可以從老祖手上拿回來,既然如此,咱們何必多此一舉呢。」

喵喵信他的邪。

她們當貓的可沒把另一半看的那麼重。

陳深退而求此次,「那咱們做個交易——」

他話說半截,秦寧攔住他,把他拉到另一旁。

她以為陳深要把卷軸要回來,悄聲說︰「陳爺,你相不相信我們掌櫃的?」

陳深不知道。

他相信秦歌不會做毫無把握只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可跟北境的妖怪合作,就如同在鋼絲上跳舞,陳深覺得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行為,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秦寧又說︰「我們掌櫃的辦事兒有分寸,陳爺,你就不要摻和這事兒了。」

陳深壓低聲音,「你做什麼意思?」

就這樣作壁上觀?

秦寧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然後還給了陳深一個懇求的眼神。

她在懇求陳深不要壞了秦歌精心設下的大局。

陳深頓了頓,忽問︰「那你相比相信我?」

秦寧驚訝看陳深。

陳深還不再理她,環顧月婆婆、狼王和喵喵後,「只有一張卷軸,三家都想要,這麼搶來搶去只會傷了和氣,我有一個主意——」

喵喵告訴他免了,這《江山圖》現在她手上。

陳深讓她別著急,「霧影樓得了這《江山圖》有何用,難道僅靠霧影樓的本事,就能按圖索驥把《江山圖》上的隱秘挖出來?就算這麼做,那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太平王和奔月宗得到這《江山圖》,陳深認為他們絕對不只是這個目的。

「合作才能共贏。」

陳深再勸,「三家憑借《江山圖》各取所需,既能輕松辦到,又少了內耗,何樂而不為呢?」

月婆婆看了陳深一眼,閉上眼沉吟。

現在《江山圖》在喵喵手中,而這位喵喵是霧影老祖的得意弟子。

她或許不是對手。

可即便是對手,那也得喵喵跟她拼死相搏,她要真想走,在場的誰都攔不住。

還有這陳雲南說的這話應當真心的。

幽冥同他們交易,是有個人目的在其中的。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幽冥只能同奔月宗合作,所以陳深這話可信。

于是月婆婆睜眼點頭,「不錯。」

狼王也點頭。

實不相瞞,這霧影樓就是他引來的。

他防的就是奔月宗一家獨大,想要有個掣肘,霧影老祖就是最好的選擇。

喵喵覺得陳深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得我們老祖才能定奪。」

「既然如此。」

陳深自告奮勇,「我親自去勸說霧影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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