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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北地妖境

從夜長安得到情報中,奔月宗主血脈很可能覺醒了這門功法。

至于是不是真的,還有待三娘他們此行往北去探查。

「這不對。」

溫衡搖頭。

倘若奔月宗天狗血脈覺醒了,那麼該吃妖怪才對,抓什麼修士啊。

三娘同樣覺得如此。

「不然。」

夜長安告訴他們,人的祖先在遠古時,同這些神獸、異獸是同樣的存在,譬如傳說中的神農,炎帝等等,他們甚至佔據支配地位,讓神獸和異獸不敢放肆。

傳言天上的神仙,他們許多人就是這些神人後裔。

即便不是,那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夜長安為了讓他們相信,甚至于拋出了一個隱秘,「前朝始皇敢于逆天而行,就是因為身負神人血脈。」

溫衡跟著點頭。

龍宮同樣有這樣的傳聞,始皇之所以敢于舉國伐天,就因為他身負上古神人血脈,有大神通,可惜最終落了個滅國的下場。

奔月宗主若得到了天狼的傳承,未嘗沒有吞噬人間神人血脈的可能。

陳深記起了陸穎的傷口,「難道那銀絲不是法術陰毒,而是他血脈中就自帶吞噬的能力。」

夜長安沒有回答,他托三娘等人查一查,順便讓他們小心一些。

媚娘回頭看了陳深一眼。

這自帶解藥,就不用那麼擔心了。

夜長安為三娘帶來的消息不止這些,他還帶來一張地圖,上面是粗淺的北地妖境圖,他在上面標注了有頭有臉妖怪的大致勢力範圍。

倘若有什麼不測,可能回用上。

當然。

這地圖上倘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們也可以幫著更正過來。

除此之外,就是關于神刀門被擄走的那位名為萌兒的消息了。

「擄走她的不是奔月宗的人。」

夜長安語氣篤定,但他接著又說這跟奔月宗擄走的差不多,因為擄走的這個人投靠了奔月宗。

陳深差點以為是陸穎、

夜長安說︰「是萌兒的親生父親。」

「是他?!」

三娘有些不可思議。

在銷聲匿跡這麼多年以後,他在出現竟然是投靠了北境妖地的奔月宗。

這大大的出乎他們的預料。

夜長安點下頭,又叮囑了一些在長城以北的注意事項。

長城守軍經年在長城經營,對長城以北知之甚詳。

「此去北地,千萬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夜長安告訴她們,現在百帝城將北門關交給了太平王,長城守軍相當于有了這個缺口,借助于這個缺口,北地妖境的妖怪多有動作。

奔月宗襲擊神刀門就是一樁。

夜長安憂心忡忡,「以後指不定有什麼大動作呢。」

溫衡輕笑,「這百帝城也是昏頭了,竟然引狼入室。」

夜長安不這樣認為。

這年頭都是千年的妖精,不說什麼聊齋,百帝城引狼入室自有他的道理,「當初始皇帝伐天時,北地妖精和中土還有短暫的聯合呢。」

誰又知道百帝城會不會走始皇帝的老路呢。

至于能不能如願,就看最後的結果了。

這世上永遠不缺計劃,缺的是計劃能不能落地實施,會不會最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變成了變的模樣。

「好了。」

夜長安言盡于此,向他們告辭後,輪椅一推,滾落下山坡,就在陳深以為他要摔個粉身碎骨時,輪椅忽然飛了起來,飛到了天空,托著夜長安遠去了。

「這飛行法器——」

陳深即便見過兩次了,依然覺得很別致。

她們回去歇息,消化長城守軍為他們提供的信息。

不過,陳深更在意別的,「這夜長安跟三娘倒是熟悉的很。」

知道他們的蹤跡不說,還大半夜的來找。

三娘瞥了陳深一眼,「他是門主的小兒子——」

因為生下來雙眼就看不見東西,所以送到了長城守軍,在長城守軍修行。

至于神刀門和長城守軍的關系。

溫衡已經說過了。

神刀門其實原是長城守軍老兵安置地,後來漸漸成了門派。

神刀門和長城守軍雖然名義上分了家,其實還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倘若長城守軍有老兵下來,還會到神刀門安度晚年。

陳深恍然。

他們繼續趕路,在長城腳下的停了三天,休整一番後才翻過長城進入北地妖境。在走過一段貧瘠的山林後,正式走出長城勢力範圍後,陳深他們到了北地妖境。

出乎陳深預料,北地妖境並不是陳深想象的那麼苦寒。

在穿過那道山脈後,出現在陳深面前的是宛若北歐那樣雪山、山林、河谷、草原漸次鋪開的景象。

看得出來這北地妖境是妖獸和妖怪的聖地。

幾乎處處可以看見妖獸。

他們借助夜長安提供的地圖,一路向東,小心翼翼穿過錯綜復雜的妖怪勢力範圍。

也幸好有北地妖境的地圖。

這北地妖境就跟中土的修仙門派一樣,把采邑幾乎瓜分一空了,要是沒有地圖,稍有不慎就走到了某個妖怪的地盤,指不定還要走到月復地。

有三娘、媚娘和溫衡在,對付這些倒不是很棘手,就是容易打草驚蛇,所以一路上陳深他們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開。

為了以防別的妖怪窺探到他們的行蹤,他們甚至舍了踏劍飛行,選擇在路上穿越。

這一路上唯獨苦的是陳深。

現在血氣方剛的他,身邊有兩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偏只能看不能吃。

這種折磨可想而知。

要是有個城池,有見客棧,能讓人住就好了。

陳深至少可以一解憂愁。

或許是上天垂青,就在陳深這麼想的時候,他們還真踫見了怪異的事兒。

這得從陳深他們趕路一整天後歇息時說起。

現在雖說是修士,可畢竟不是仙,身子不是鐵打的,她們終歸要休息的。

何況晚上趕路很不方便。

這北境的妖怪和妖獸,就有許多晝伏夜出的,敵在明我在暗,趕路很不明智。

他們夜晚休息在一處山坳中。

陳深自告奮勇站頭一班崗,三娘睡不著,就靠在陳深身邊閑聊,「我看地圖,這兒離迷津渡不會很遠,你要不要去見一見你的老情人?」

「算了吧。」

陳深小口酌酒。

他現在酒葫蘆里的酒不多了,得省著點兒喝。

「就睡覺的關系,睡罷以後天各一方,誰都有自個兒的生活,在分開後不相見是沒相見的必要。在她看來,我或許早入土了,現在又何必去叨擾呢。」

「嘖嘖。」

三娘搖頭,「這話听得怎麼酸  的。」

陳深停下喝酒斜眼瞥她,「就是說你呢。」

三娘懂了,這是怪她沒去找過她,她覺得理所當然,「你既然沒有修行的可能,又何必你叨擾你呢。修仙——」

修仙其實也是一個告別的旅程。

人自個兒修行求得了長生,而身邊的人在慢慢老去,在慢慢的物是人非。莫說普通人,在三娘的漫漫幾百年中,就是修行者都死了不少了。

他們有的修行境界難以提升,而壽終正寢。

有的因為斗法而身死業銷。

看慣了就不強求了。

「只要記得你的好就行了。」

許多修行之人最終要跟家人告別,不受世俗羈絆,再不理塵世就是這個道理。那些斬不斷塵緣的,往往沒有什麼前途。

今天父母病了,明天妹妹嫁人了,大後天家里的老黃狗讓人打了。

真要不斬塵緣去理會這些,耽誤修行不說,還終有一天會引來禍端。

陳深听她說了這麼多,默默地說了一句,「就是在找借口。」

要不然以三娘酷酷的性格,才不會理會這些。

三娘無所謂,「你不相信就算了。」

「想讓我相信的話——」

陳深貼近三娘,在她耳畔低聲說了一句。

三娘一挑眉,「你夠可以的,這荒山野嶺的都有這心思。」

陳深振振有詞,「我這是給你證明的機會。」

他見三娘興致缺缺,又補了一句,「二娘就喜歡這麼做。」

「動手?」

三娘挑眉。

陳深搖頭,是動手和動嘴二合一。

「哦!」

三娘的小嘴兒張成一個O字形。

她很難想象二娘那麼溫婉,與世無爭,就跟她出身的門派梨園一樣梨花一樣白的女子,會給陳深做這樣的事兒,這不是作踐自個兒是什麼。

陳深覺得三娘這就是膚淺了。

在愛與被愛之中,根本沒有作踐這一說。

當然,不可否認征服這一動物的本能在心理作祟會給人帶來顫栗,但這又何嘗不是愛的一部分呢,情願讓對方征服,這本就是付出的體現。

因此,陳深和二娘只是因為喜歡而相互取悅對方而已,根本不存在什麼作踐。

陳深有時候也舌燦蓮花。

三娘現在看著陳深口若懸河,就讓他的口才給說服了。

既然二娘能做,她也能做。

倆人一合計,用目光交流一番後,三娘先走,陳深等了等跟著進了小樹林。

就在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一場不能說的秘密打算要說時,三娘忽然停下站起身,「我听見有人在說話?」

「誰?」

陳深睜開雙眼,難道是媚娘她們出來找了。

「不。」

三娘搖頭。

聲音是從山林下傳來的,同人說話聲一同傳來的還有馬車聲。

這很稀奇。

在北地妖境,同類妖怪之間用獸語,不同妖怪之間用人語,但因為在北地妖境的緣故,陳深听他們說人話一言難盡。

現在突然冒出來的說話聲,用的是正宗的中土話。

三娘舌忝了舌忝紅唇,「難道這地方還有人經商?」

他們打算去看看。

三娘先去了,陳深負責去叫醒媚娘和溫衡。

誰料陳深剛出小樹林,就見溫衡和媚娘站在那兒,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溫衡還瞥了他一眼,「這麼快就完了?」

陳深覺得她這話明顯對他不尊重。

不過——

溫衡是知道他實力的,他就不王婆賣瓜自賣自夸了。

他們很快跟上,悄無聲息之間到了聲音來處的上空,果見一隊人牽著馬押這貨,走在一條平整的山道上。

這些人不是第二次了。

他們走在北地妖境,卻一點兒也不緊張,神情放松,言談之間還盡是一些葷話。

听他們這話,似乎前面有一座城池,里面有狐妖化形的姑娘,好看的不得了。

一個油光滿面的胖漢,說的高興處還表演一番,引得眾人大笑,絲毫不怕會招惹來于妖怪。

陳深瞥媚娘他們一眼。

這商隊無標識,不知道什麼來路,不過從大仙朝來是肯定的了。

三娘打了個手勢。

只見她身形一閃,行路的商隊火把晃動一下。

這些人還以為是風吹呢,渾然不知在火把晃動之間,車尾少了一個在听葷段子「嘿嘿」笑的干巴瘦的漢子。

作為煉虛期修士,想坐到這些還是輕而易舉的。

三娘把這人抓來後就弄暈了,提著走過來,同陳深他們打了個招呼後又回到方才駐扎的地方。

陳深尿黃,可以滋醒他。

不過,陳深還是沒讓他享受待遇,這動作只有娘子們才能解鎖。

他用冰涼的河水把人澆醒。

這干巴瘦漢子剛醒過來,就敏捷的爬起來,「你們什麼人,我告訴你們,我們是給太平王——咦,陳——」

他醒悟過來,忙捂住嘴。

陳深一驚。

陳深蹲子,拉開他的手,「你剛才說什麼?」

這干巴瘦的漢子重復前半句,「我們給太平王送貨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饒命,饒命啊大人,我——」

「不是這個!」

陳深打斷他,把火把拿到自個兒面前,照著干巴瘦漢子的面孔,「你認識我?」

干巴瘦漢子搖頭如搖撥浪鼓,「不,不認識。」

陳深不信。

他絕對不相信,在北地妖境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有一個不認識他的人,可以清楚的叫出她的姓。

沉默片刻後。

在干巴瘦漢子擔驚受怕的眼神中,陳深忽然問︰「你是錦衣樓的人!」

干巴瘦的漢子搖頭否認,「不,不是。」

陳深不再听他的,伸手去他懷里搜。

他記得錦衣樓的人都會有一塊牌子,用來表明這人的身份。

可陳深沒有在他身上搜出來。

這不稀奇。

秦歌多精明啊,她要是往北地妖境運送東西,是絕對不會有錦衣樓任何標志的。

可陳深知道,這做生意的陌生人能一眼認出他的身份,必定是錦衣樓的人。

「錦衣樓在跟太平王做生意!」

陳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語氣嚴肅又急切。

若是如此,那事而就大了。

有一把鑰匙就在秦歌手上。

現在奔月宗主等于得到了兩把鑰匙,還有一把——

陳深看向三娘。

現在她們也一臉凝重。

她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秦歌在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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