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毒神殿妖獸是三頭雞妖。
在千年前,這頭妖獸棲息在山谷中,不為外人所知。
然而在幾百年前,新崛起的馭獸山發現了這頭妖獸。
他們曾三番來毒神殿討伐這頭妖獸,全敗興而歸。
然而,他們的挑釁也讓妖獸開始涉足谷外,從起開啟了本地百姓的噩夢。
三頭雞妖一頭噴火,一頭噴沙,一頭噴霧,所過之處,不是瘟疫橫行,就是火災四起,百姓苦不堪言。後來在一位智者的帶領下,他們用童男童女供奉,這才換得平安。
現在這頭妖獸已然幻化成人形,成為妖怪了,境界大概在元嬰期和化神期,不大可能在化神期以上,因為在神魔之戰後,人間靈氣稀薄,根本供應不起化神期以上修行者修行,所以煉虛期以上境界修行,即便是妖怪也要前往昆侖。
白雲仙子把弟子和謝飛留在市集,同陳深前往毒神殿。
在斗法中,低境界的只會拖累高境界。
至于為什麼帶陳深,因為陳深是藍瓶的好喝的鈣。
白雲仙子和陳深踏劍到了毒神殿。
從高處放眼望去,毒神殿後面的山谷濃霧蒸騰,什麼都看不清楚,想要下落唯有從百姓為妖怪建造的毒神殿進去。
他們落劍打算進毒神殿。
「咦?」
剛踏前一步,白雲仙子若有所思,接著手一揮,他們頭上一條蛇一分為二。
「奇怪。」
陳深詫異,他用神識掃過的,這片林子中不見活物。
他靠近看了一眼,發現這條蛇的身子腐化了,甚至于半個頭是腐肉。
難怪神識掃不見,這屬于死物。
「這是尸鬼?!」
陳深見過尸鬼,尸鬼咬過以後,就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可尸鬼在昭王死後,差不多跟著一起消失了。
這兒怎麼會又出現尸鬼的痕跡?
難道尸鬼死灰復燃,或者馭獸山的人在重新制作了尸鬼。
陳深和媚娘對視一眼,繼續向神殿走。
路上他們陸陸續續又踫見一些腐化的野獸,全在轉化為尸鬼。
陳深還在一頭野豬身上,看到了人啃咬的痕跡。
這足以說明是尸鬼把這些野獸感染了。
他們終于到了毒神殿前。
毒神殿的大門撞開了,兩扇門板散落在門內,陳深和媚娘踏步進去,見毒神殿里的一切都被砸了,砸的稀碎,神像更是只剩下一個頭在地上。
陳深心里的疑惑更甚了,難道馭獸山領著尸鬼來攻打毒神殿了。
他們穿過神殿進了山谷。
山谷中的霧氣有毒,不立刻致命,可呼吸的久了,終究是不妥的。陳深取出兩枚解毒丸,遞給媚娘一枚,又打濕了衣角,捂住了口鼻,
陳深拉著媚娘的手進了濃霧中。
大霧讓人看不見十步之外。
好在山谷並不寬,足以看清山谷的走向是逼仄向前的。
他們走了大約十幾步,忽然見到前面濃霧中沖出幾個人,嘴里嗚咽著向陳深撲過來。
陳深信手捏了一個法印,一面靈力盾牌出現在他面前。
砰!
這幾個人被擋住了。
陳深這才發現,盾前這幾個人是尸鬼。
他們臉頰腐爛,渾身上下散發著腐臭,眼眶里還滴著綠色濃稠的液體。
他們手上也有。
這些腐臭的液體有腐蝕性,即便是靈力。
陳深的靈力盾牌剛沾染上,立刻腐蝕,在迅速的消散。
「有點兒意思。」
媚娘還是頭次見這尸鬼。
她信手一揮,一招縛雲手將一頭尸鬼拉到跟前,發現這腐蝕的液體不止腐蝕陳深的靈力,化神期修士的靈力照樣腐蝕不誤,只是速度要慢一些。
媚娘讓陳深把裝蜚獸匕首的乾坤袋讓拿過來。
自從蕭梧桐把蜚獸匕首接走以後,陳深的這個乾坤袋就是一個擺設了。
陳深也不好把有用的東西放進去,因為蜚獸毒實在太狠了。
媚娘把這頭尸鬼丟進乾坤袋。
伏龍鼎不一定要厲害的妖獸。
媚娘不靠妖獸來提升伏龍鼎的威力,她更看重其功能性,相信尸鬼這等特殊的毒物會給伏龍鼎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還有尸鬼向他們撲過來。
陳深祭出霜雪明,幾招飛劍過去就把他們斬為粉碎。
在昭王叛亂中,尸鬼的可怕就只對普通士兵而言。
對于修行者,只要不讓尸鬼咬住,毒液沾上就毫無威脅。
當然,操弄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尸鬼除外。
一路上從濃霧中撲出來不少尸鬼,再又一次擊碎一頭尸鬼以後,陳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尸鬼的碎片面前,用一根樹枝挑起衣服上的碎片,「這——」
他回頭告訴媚娘,這是昭王叛軍軍服的碎片。
換句話說,這些尸鬼並非陳深所認為的新造出來的尸鬼,而是在昭王之亂被平以後,從前線退回來的尸鬼。
「難道——」
陳深記起了市集上老者的話,他說參軍的壯年許多都回來了。
這就是他們嗎?
陳深懷著更大的好奇心往里面走,媚娘急忙跟上。
一路上又撲出許多尸鬼,這次陳深沒有痛下殺手,而是用靈氣盾把他們撞開,繞過走了。
身後是媚娘。
她不用法術,元氣一逼,就足以把這些尸鬼逼退。
越往前走,尸鬼越多。
在陳深陡然撞進一處寬敞峽谷時,峽谷里的霧氣變的稀薄,然後陳深發現密密麻麻尸鬼聚集在其中。
這些尸鬼竟是有組織的。
他們在听到陳深動靜後,齊刷刷的回頭,但並沒有撲上來,而是呆愣愣的看著他們。
陳深驚奇。
在叛軍陣營時,這些尸鬼只听從那些馭獸山笛音的調遣,因為這些尸鬼本質上是服用馭獸山在瘟疫和蜚獸毒中培育的蠱蟲才變成這樣子的。
他們一旦失去笛音的控制,就會變成剛才那樣見誰都咬。
現在這種見人不動的,一看就有人控制。
尸鬼們很快向兩旁讓開。
陳深以為馭獸山吹笛子的人要出來了,出乎陳深的預料,一個同樣是尸鬼的壯漢走出來。
在他手上有一根笛子。
這大漢尸鬼同別的尸鬼有些不同。
他身上腐蝕的少一些,唯有臉頰上腐蝕出了白骨,而雙眼不冒綠水,是綠色的深邃童孔,看起來還有些神智。
這尸鬼難道還有自個兒的靈智?
陳深試探的問了他一句。
壯漢尸鬼嗓子含湖,像一只破風箱,艱難的拉出兩個字,「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