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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非人哉,擄走

呼!

陳深長出一口氣。

這證明他的節操還在。

陳深一直有一個難言之隱,就是男人在外沒保護好自個兒,著了道兒,讓面前這個毒婦給睡了。

那是一次外出辦差。

陳深作為大理寺的官員領著手下去查桉子。

一日休息時,他手下捂著胳膊回來了,左手讓人給打斷了。

原來市集上來了一對母女。

少女一身青衫,笑靨如花,往那兒一站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至于那娘親,她更不差,少女的優點幾乎全傳自母親。只是在膚淺的美面前,年紀所帶來的女敕是最大的優勢。

許多人遠不能認識到歲月積澱所帶來的驚艷與成熟魅力。

她們搭了個台子在比武招親,只要叫十兩銀子就可以登台比武。

這手下見色起意,就想上去試一試,心想這小丫頭看的年紀輕輕,能有什麼功夫,他要是贏了把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抱回家,也算有歸宿了。

他交了銀子上台,同那女子對陣一百回合。

這手下的功夫是經過陳深指點的,何況在京城大理寺當差,本領並不差,何況那少女年紀輕輕,體力有限,漸漸不支起來。

這手下眼看要大功告成,不由地欣喜若狂的加快了攻勢,至于他的心思,早在給他們兒子起什麼名字上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胳膊上抽筋似的一陣酸麻,打出去的招式後繼無力,僵在了那兒,那少女趁機發力,一劍刺中他胳膊,卸了他的劍,把他踹下了台。

這手下又氣又怒,說對方用暗器。

可剛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比的武,那婦人又可憐兮兮的說他是輸了不認,欺負他們孤兒寡母。

一時間引起了眾怒。

這手下無可奈何,灰  的回到暫住地,讓陳深查看了一下傷口,敢情他無心中中了人家一梅花針,針細如牛毛,上面有毒,無色無味,只讓人酸麻。

手下咽不下這口氣,讓陳深給他主持公道。

陳深也覺得這對母女不地道,這哪兒是比武招親,這明白的是借閨女長得好看,趁機斂財了。

陳深在收了手下二十兩銀子後登台比武。

然而,這次出手的是婦人。

陳深覺得也沒問題,他就是來出氣的。

他深怕惹什麼風流債。

陳深提前跟她們說好,比武只分勝負,輸了認錯,不娶任何人。

她們答應了。

在比試中,那婦人功夫不錯,挺了三十回合才露敗象,她又要故技重施射暗器,讓陳深閃過了,還趁機一劍打敗了她。

陳深讓她道歉。

這是當面羞辱!

而且她用暗器一暴露,這比武招親的台子也擺不下去,斂不了財了,這斷人財路,同殺人父母一樣,婦人的臉色鐵青。

可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抵賴。

只能咬著牙認錯道歉,然後灰  的走了。

陳深以為這事就告一段落了,不曾想,晚上她們又找上了門。

陳深嚇一跳,以為她們要讓他娶她閨女。

好在不是。

她們是向陳深賠禮道歉的,她們還特意擺了酒菜宴席向陳深賠罪。

那酒是上好的女兒紅。

陳深听了饞酒,就去赴宴了,一同赴宴的還有中了暗器的那手下。那一頓酒喝的很少,好的陳深早上醒來時,衣衫不整的呆在一個陌生客棧的陌生床上。

他不適。

陳深一看就知道是過度勞累的痕跡。

他讓人下藥了!

至于他那手下,在豬圈呆了一晚上。

陳深一直把這事兒當成恥辱,守口如瓶。

至于那手下,他更不可能說出去。

這事兒慢慢地就在歲月的長河中沉澱到了陳深的記憶河床上,一直到今日又被挖了出來。

陳深問她,「你娘死了?」

這少女以前叫寸草,陳深當時覺得是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這樣的詩。

後來他被下藥,他明白了,這是毒婦出征,寸草不生的意思。

寸草反口一句,「你娘才死了呢。」

陳深告訴她,「我娘確實死了。」

「呃——」

寸草一時間覺得陳深挺慘的,「要不我把我娘給你?」

「滾!」

陳深臨死不懼。

當初下藥太他娘狠了,那是照著給種豬下藥的藥量來的。

他寧死不要她娘

就在這是,窗外閃過了一縷白煙。

白煙消失之後,一個人影出現在窗邊。

她一身白衣,在月光下很清澹。

她算不上傾國傾城,可是她走進來的時候,就像是暮春的晚上,一片澹澹的月光照進窗戶,讓人心里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美,說不出的恬靜幸福。

「草兒,還沒動手?」

她問。

她聲音很好听,態度很幽雅,眼波溫柔如春月。

「娘,這個——」

寸草讓開身子,讓他娘看身後的陳深,「要不要動手?」

她娘閨名白煙,在見到陳深後愣住了,「是你?」

「是我。」

陳深很無奈。

他建議少女把匕首拿遠一點兒,「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寸草還真把匕首拿走了。

陳深整了整衣袖,問白煙,「你們要殺我?」

白煙問他,「你是陳先生?」

陳深果斷的搖頭,「不是!」

「唔,那看來我們要殺的就是你。」白煙篤定了。

她饒有興趣的走到陳深身邊,順手整了整他的衣領,「真好,讓你栽倒我手里了,二十多年的辱我之仇可以報了。」

陳深提醒她,「你已經侮辱我了。」

寸草點頭附和,「對,我親自動的手!」

陳深想了想,在那種情景下,還真就只能她動手,話又說回來了,「你能找到道兒嘛,你就親自動手。」

他可記得那床單上割去一塊的。

「咦?」

陳深忽然想到了可怕的事情。

唰!

一把短匕橫在陳深的喉嚨,白煙用威脅的目光盯著他。

陳深住口了,眼楮不由自主的落在那雙手上,那是一雙十指縴縴的蘭花手,春蔥般的手,真不知道她怎麼握——

話又說回來,他狐疑的打量白煙,「你境界不低啊,你怎麼修行的?」

白煙讓他不用操心,她有天賦。

陳深點頭表示他不操心,他只走心。

不過,他有太多的疑惑了,「七殺堂是什麼,我怎麼沒听過?」

白煙對這個倒是不瞞著,「闢邪司的暗殺組織。」

闢邪司是專為朝廷做見不得光的事情的。

陳深這下懂了。

他問白煙打算把他怎麼辦。

白煙用匕首在他喉嚨處來回比劃,「殺了,未免太可惜了。」

可她們接到的任務就是刺殺陳先生。

她即便是七殺堂的堂主,也不好意思違抗命令。

陳深懂了,「你們刺殺陳先生,關我陳深屁事!」

白煙深以為然,「雲中君花大價錢懸賞你呢,指定了要活口,正好一趟任務可以做兩趟買賣。」

陳深問候她個草本精華。

敢情是這麼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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