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深知道他年輕了。
轟!
轟轟轟!
在剎那的安靜後,所有圍棋子突然爆炸起來,就跟炮彈在炸響一樣,一枚枚棋子兒在在爆炸。
陳深身後黑色的棋子還飛到四位邪修面前爆炸。
就像煙火!
就像在戰爭!
就像在用雷管炸山!
就像蘑孤雲在一朵又一朵的升騰。
陳深站在楚河漢界中,頭上是呼嘯而過的棋子,迎面是爆炸帶來的火焰、烈風,崩飛的山石,化為齏粉的竹林,還有邪修的衣服碎片。
這些同陳深錯身而過,呼嘯而去,近在遲尺而不傷他分毫。
陳深忽然想到了高思思的話。
這是藝術。
他又記得他曾對高思思說過,爆炸是一門藝術。
原來高思思牢記在心,這還真他媽是一門藝術。
在火焰散盡後,陳深茫然四顧。
周圍景色大變,剛才秀麗的景色不見了,現在是一片廢墟,就跟導彈轟過一樣。
至于四位邪修所站的位子。
他們試圖逃走,可他們所站的位子是將帥和士象站的位子,似乎能困人。
他們沒能逃走,全飛灰湮滅了。
唯一幸存的是那四把梭子。
這四把本命法寶在廢墟中閃亮著最後一絲光芒,在慢慢地暗澹,預示著他們的主人已死。
「這個憨憨。」
陳深無言以對,太暴力了。
他把四枚梭子撿起來。
這四把本命法寶能賣個好價錢。
他松一口氣,收起符寶坐在廢墟上,拿著酒葫蘆喝酒補充法力,順便吃一口蕭梧桐給他的解毒丸。
在一片靜謐中。
嗖!
嗖嗖!
幾個身影從遠處竹林中竄出來到廢墟上。
陳深忙站起身。
他還以為四個邪修還有幫手,待看清來人後,他放松了警惕。
來者是龍首山的弟子。
為首的陳深還認識,正是前些年在血獄沼澤見過的,還是他救回去的龍首山弟子尹回。
他依舊留著毛碎一樣桀驁不羈的發型,在看人時吊吊的歪著頭,掛著不羈的笑。
不過在見到陳深後,他擺正了頭,「是你!」
他落下來。
陳深打招呼,「尹兄弟,好久不見。」
尹回上下打量陳深,「是好久不見了,你都大變模樣了。」
他差點沒認出來。
陳深變的年輕了不說,還變俊了,關鍵境界竟突飛 進到了結丹期,同他相當了。
想當初他還是個雜役的。
不過——
尹回想到陳深當雜役就有那麼多好東西。
在血獄沼澤大戰中,他曾見白雲仙子坐鎮的樓船,就是陳深的樓船。
他听人說那老頭兒同白雲仙子關系匪淺,有這關系,他就知道陳深現在結丹期也正常。
他望了望四周,「這是你干的?」
陳深點頭,「踫到四個仇家。」
尹回再次服氣,這架勢是把這山頭當地犁了一遍啊。
他又問陳深來岳州干什麼。
陳深回答,「見你們的掌事封林晚。」
尹回提醒他,「封師祖!」
他們都是晚輩,陳深同他境界相當,這麼直呼封林晚的名字,在他看來是大不敬。
陳深依他,「好好,封掌事。」
尹回問他找封師祖有什麼事。
陳深覺得他這就管的太寬了,他是公是私,都得當面和封林晚說才行。
「咳。」
尹回尷尬的干咳,「我是為你好,你的事兒若要緊,我就讓人帶你去龍首山,要是私事兒——」
尹回覺得陳深和封師祖能有什麼私事兒,身份差得遠呢。
他改口說︰「事兒要不要緊,就等幾天。」
他們有任務在身。
陳深這事兒肯定不能說公事兒,他問尹回,他們有任務,他跟在身邊方不方便。
尹回說可以跟著,沒什麼不方便的。
他們就抓幾個人。
他們本來在幾個山頭外埋伏等待的,听到這邊震天響的動靜後趕忙趕了過來。
尹回有點煩,「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讓你這動靜嚇住。」
要是嚇住止步不前,找一個山林藏起來,他們就得多等一段時間了。
陳深忽略了他後面的話,听到他前面說可以,那就跟幾天也無妨。
尹回就又派弟子去打探消息,他們又回到原路設伏。
他們住在一個半山腰上,已經等三天了,要抓的人一直沒冒頭。
不過這半山腰下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尹回倒不用擔心會落空,就是得多點耐心罷了。
陳深望了望山下的路。
這條路是一道一線天,重巒疊嶂的山峰和茂林把山谷遮的一點兒陽光也沒有。
陳深納悶。
尹回帶頭要抓的人,那肯定是修士。
既然是修士,他們何必繞山路從這一線天走呢?
尹回說︰「他們為了不張揚,偽裝成了普通商隊,只能走陸路。」
陳深還是不懂。
這些人為什麼偽裝,龍首山的人為什麼抓他們。
尹回把腰間的白玉葫蘆解下來,仰頭喝一口酒,「他們運的是靈石大炮,魔焰投石車和青炎炮,還有一些大規模殺傷性的法器。」
他回過頭問陳深,他要是運這些東西,是不是得偽裝起來悄悄的運。
陳深不說話了。
這玩意兒只有戰爭才能用到,在大仙朝屬于違禁品,誰會悄悄買和悄悄賣。
難道不要命了?
就算有買賣,可這玩意兒想要造出來也並非易事。
他問尹回,這些東西從哪兒運過來的,運到什麼地方去?
尹回知道是繞過蘇州,從越州海上來的,這還是他們越州分舵傳回來的消息。
至于去往什麼地方,誰買的,尹回暫時不知道,只知道他們會運往血獄沼澤。
後面的就查不到了。
尹回傾向于認為是血影宗,因為血獄沼澤還有血影宗弟子活動。
陳深納悶,血影宗主在慈雲寺斗法失敗後,不是答應撤回涼州了,為什麼在血獄沼澤還有血影宗弟子的蹤影?
尹回詫異的看陳深,「你不知道?」
陳深還真不知道。
他這五年不是在游山玩水就是在修行。
媚娘閉關後,他又外出去了長城,對血影宗的消息知道的不多。
尹回告訴陳深,血影宗分崩離析了。
在血龍王逃出來,叛出血影宗後,血影宗的血蝠王和血影獅王也叛出了血影宗。
現在三位法王相聚,勢力不弱于原來的血影宗。
這血獄沼澤當初本來就是血龍王打下來的,他的大本營在血獄沼澤。
他們現在十有八九就在血獄沼澤。
尹回覺得這肯定又是他們在搞大名堂。
陳深問他有沒有上報給仙盟。
「就看這次了。」
他們得人贓俱獲才好上報給仙盟,要不然說不出個子丑寅卯。
倆人又安靜下來,自顧自的飲酒。
尹回見陳深喝酒不停,也是個大酒量的,不由地高看他一眼,「等這事兒了了回龍首山,咱們好好喝一頓,看誰的酒量大。」
「成啊。」
陳深環顧四周,見龍首山的弟子全在小酌,「你們龍首山還真是喜歡喝酒。」
「那是。」
尹回得意,「我們師祖人送稱號酒仙,這名兒不是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