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圖上記載的無憂大師墓就在這座荒山中。
或者說,這座荒山就是無憂大師的墳塋。
這荒山同別處的荒山沒什麼兩樣。
這要是沒寶圖,陳深打死都不會相信去過昆侖的無憂大師葬在這兒。
同樣是沒寶圖的話,陳深不一定知道怎麼下墓。
據寶圖上記載,無憂大師的墓坑很深,采用的是大巧不工大墓很深的套路。
想要掘開無憂大師墓,幾乎等同于把這座山移走。
可寶圖告訴陳深, 在荒山東面有一條河,河下面有一條暗河,若能順著那條暗河下去,能直接走到無憂大師墓前。
陳深就按圖索驥的往東面河里尋。
山里的河水很清澈。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漫天的星辰倒映在河水中,這河流就像也一條星河。
陳深踏劍沿著河面一處搜尋, 心想在這波瀾不驚的河面上想要找一條暗河也是挺難的, 萬一淤泥把洞口堵了, 那可就是慘上加慘了。
夜里很安靜。
陳深一面這麼想著,一面在河面上逡巡。
忽然,他看見河面上起了波瀾,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就在他想這兒是不是旋渦,是不是有地下暗河時,忽然冒出來一個人影。
一道銀芒緊跟著閃現。
陳深幸好反應快。
他一個謫仙步避過這一招,取出乾坤袋中的油紙傘,在襲擊者飛劍再來前一把把傘打開。
嘩!
油紙傘上閃過一層天藍的光芒。
接著傘面上漫過一層海浪,將襲擊者的銀芒盡數擋下。
「咦?」
襲擊者忽然停手了,「仙人宗的兄弟?」
陳深記得雲塵子說過,仙人宗的人常用就是他手上這樣的傘具法寶。
他這法寶就是仙人宗的。
听襲擊者的語氣,似乎跟仙人宗的人挺親近。
他索性就將計就計的回道︰「是,不知道閣下是什麼人,為何要襲擊我?」
「兄弟, 自己人。」
襲擊者從水中現出身形,「我們浮丘島的。」
又是浮丘島!
陳深就納悶了, 怎麼在這兒也能踫到浮丘島。
他不動聲色的問︰「嗨,嚇我一跳,兄弟你在這兒干什麼?」
襲擊者樂了,「兄弟明知故問了不是?」
陳深恍然,「你們也沖無憂大師墓來的?」
「不錯!」
襲擊者同樣在納悶,「我們島主卜算出了無憂大師墓的位子,你又怎麼知道這地方的?」
陳深告訴他,他這些年一直在找昆侖神木,後來得知無憂大師是用昆侖神木安葬的,就一直在找無憂大師墓。最近偶然得到了無憂大師墓的寶圖,這才找到了這兒。
「難怪。」
襲擊者沒有懷疑,明鏡司的人就是得到寶圖才找到附近的。
陳深問襲擊者,「得手了嗎?」
襲擊者搖頭,「沒有,島主帶著兄弟們下去後一直沒出來。」
已經三天了。
他等著正焦急呢,忽然見有人踏劍而來,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他覺得陳深來的是真不巧。
「兄弟,咱們都是東海的,咱們就不窩里斗了。這無憂大師墓我們先到的,就我們先得了, 不過——」他停頓一下。
陳深忙問不過什麼。
襲擊者表示,他們此行目的不是為了昆侖神木, 是為了別的,「倘若我們城主開恩,指不定你可以用法寶、靈石換取一塊昆侖神木。」
陳深要用昆侖神木做劍胚,這本身就用不了多少。
話又說回來,這位浮丘島弟子很佩服陳深,一件法寶竟要用昆侖神木做劍胚。
「兄弟你玩的挺大呀。」他的目光在滿是星河的水面上依舊很耀眼。他問陳深要煉制什麼法寶,這法寶既然用上了昆侖神木,肯定很厲害吧。
陳深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他告訴浮丘島弟子,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這麼多年不煉制本命法寶,專心尋找昆侖神木了。
浮丘島的弟子來了興趣。
這本命法寶的煉制之法都是不傳之秘。
這用上昆侖神木的法寶更是絕密中的絕密。
他問陳深,「兄弟在仙人島上地位很高吧。」
陳深搖頭。
他告訴浮丘島弟子,他這法寶煉制之法偶然得自梨園二娘。
「梨園二娘?」
這位浮丘島弟子滴咕一句,忽然驚道︰「就,就那個二娘!」
陳深點頭,「然也。」
他落劍到水里,向這位浮丘島弟子拱手,「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浮丘島弟子報上名號,「在下梅建雄!」
「梅兄。」
陳深想跟他做個交易,「你若能給我一塊昆侖神木做劍胚,我就把這法寶煉制之法傳授于你,如何?」
浮丘島弟子高興起來。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答應的很爽快,「沒問題!」
陳深問他,「梅兄,你做得了主吧?」
這位梅兄拍了拍胸脯,把他們此行的目的一股腦的倒出來。
他們島主得了怪病,在遍求東海神醫藥石無效之下,只能求助于島上仙樹,「我們的神木你知道吧?」
陳深讓他繼續說。
他是仙人島上的人,「你這話就是在侮辱我。」
梅建雄憨厚的笑了笑。
神木指引他們來中土並州,在此尋無憂大師墓,「神木的神諭中說,無憂大師墓中有我們島主的治病良方。」
他們于是尋到了這兒。
他們在這兒轉悠了幾天,後來他們島主利用風水秘術和佔卜之術找到了這個入口。
他們島主在入墓時曾說,他這次下墓只為求醫,余下的寶貝全賞賜給他們。
梅建雄覺得他怎麼著也能分到兩塊劍胚的棺材料。
陳深一听這話,告訴他說,「哪敢情好,我還省得下墓了。」
梅建雄也覺得這屬于雙贏。
陳深把傘收了。
他問這水下暗道是怎麼回事。
梅建雄告訴他,就一個旋渦,只要大著膽子跳進旋渦里,就能進入墓道。
陳深說他們也太厲害了。
這要是他,他肯定不敢往下跳,萬一掉到地下暗河,上不來就嗝屁了。
梅建雄自得,這就要說到他們島主的神算了。
陳深笑著問︰「那你們島主有沒有算到一件事。」
「什麼?」
梅建雄疑惑。
唰!
一道劍芒從水下射出。
正是陳深的霜雪明。
雖是法器,可陳深離梅建雄近,又用了謫仙步,等梅建雄想要結印防御時,霜雪明已一劍插進他胸口。
「你——」
梅建雄睜大雙眼,噗通一聲掉進水里,順著河流漂下去了。
陳深則一個魚躍鑽進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