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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太平王

陸穎兒的病不是一時片刻能好的。

正所謂吃人嘴軟。

陳深決定搬出去。

李晚和李義倆人堅決不同意,奈何拗不過陸穎。

陸穎對她天煞孤星的命格為李義和李晚兄妹,還有她們此處產業僕人所帶來的災難一直心懷愧疚,還不知道怎麼回報呢,何況再麻煩他們了。

至于麻煩陳深——

她這天煞孤星的命格,讓她從來沒想過嫁人,可她也知道拜堂成親意味著什麼。她陰差陽錯嫁給陳深以後也沒想過改換門庭,所以麻煩陳深遠比麻煩李義和李晚兄妹要好。

陳深在城外租了一間遠離村鎮的院子。

這樣陸穎在病好以前還可以下地轉一轉,而不是整天關在閣樓上。

他們在這兒住下來。

陳深在照顧陸穎起居之外,余下的時間就是喝酒修行。

陸穎在他的陪伴下,虛弱漸漸好轉,慢慢地可以下床了。

唯獨腿上的傷始終不見好,還有惡化的趨勢。

這天,陳深又查看她的傷勢。

「這傷——」

陳深手指一寸一寸的模過去,明顯感覺到傷口附近的血肉在變干,就像西紅柿讓僵尸洗了汁以後的感覺。

「這傷上的銀絲好像在吸人血肉。」陳深皺著眉頭。

他抬起頭看陸穎,見她臉上紅暈,「怎麼了?」

「沒。」

陸穎搖頭,把褲腿退下去。

她的腿很敏感,陳深稍一觸模,就有一種麻麻癢癢的感覺。

陳深沒放在心上。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于蕭梧桐那邊有什麼消息了。

陳深坐在椅子上,在乾坤袋里模索一番,想知道有沒有可以對陸穎這傷用的上的丹藥或者書籍記載之類的。

就在這時,他模到一件東西。

他抬起頭問陸穎,「你修煉什麼功法來著?」

李晚和陸穎都給他說過,可惜陳深注意力沒在那兒,模到這一副手套以後才記起來。

「大衍決。」

陳深把他的大衍纏絲手遞給陸穎,「你知不知道這有什麼用?」

他把得到這副手套的經過告訴陸穎。

「群星已改?」

陸穎回味這句話,同她觀察到的星象改變,竟隱隱覺得這其中有很大的關聯,難道不止她觀察到的星象變過,整個天空的星象也變過?

誰變的?

人還是天上的神?

要這樣說的話。

難道同星象息息相關的命運全部變過。

那她所學的推衍星辰的卜算之術又算什麼。

陸穎頭腦很亂。

她隱隱地覺察到,這星辰之中隱藏著很大的秘密。

她又低頭看了看這大衍纏絲手。

听名字就知道這手套同她所學的大衍決息息相關。

就是不知道這手套有什麼用。

她細細端量這手套,又佩戴在手上,試圖尋找到一絲端倪,可一直到晚上,她都沒有解開這個謎題。

陳深把藥端給她,「想不明白就別勞神了。」

他扭身去打地鋪。

待陸穎喝了藥,洗漱過後躺下,陳深這才熄燈躺在地鋪上飲酒修行。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醺醺的睡了,大約在午夜時分,他听見陸穎在悶哼。

被子下面的身軀還在不住地顫抖。

陳深嚇一跳。

他忙起身查看,見陸穎額頭上汗如雨下,打濕了衣衫和頭發,跟水里撈出來似的。

陳深模了模她的額頭,很燙。

陸穎兒察覺到了陳深模她額頭,微微的開眼,近乎撒嬌的說︰「腿,疼。」

陳深去查看她的傷腿。

剛一模到褲腿,陳深就倒吸一口涼氣,她縴細的腿繃直了,肌肉僵硬的跟鐵塊似的,真冷!

陸穎的腿和她的額頭,簡直冰火兩重天。

陳深估計還跟血中的銀絲兒有關,可他也束手無策,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雙手搓熱,摩挲著她的腿,盡量讓她的腿暖和起來。

這招有用。

陸穎繃直的腿漸漸松弛下來。

她感謝的看陳深一眼,雙眼皮很快重重的合上了,整個人處于昏沉和痛醒之間,只要陳深稍有放松,她的腿上的冷就去而復返。

陳深不知道按了多久,陸穎臉埋在被窩,「大叔,你躺床上來吧。」

陳深愣一下。

他覺得這樣也好。

陸穎穿了白色的中衣,在床上把腿伸到他懷里就可以暖熱了。

陳深把他的地鋪搬到床上,讓陸穎把腿伸過來。

陸穎的臉彤紅。

這次不是燒的,是羞的。

然而,羞終究敵不過那抽筋似鑽心疼,她把腿送到陳深懷里,在暖意之下這才舒服的哼哼一聲,微皺著眉頭睡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陳深從睡夢中醒來,望見了屋頂。

朝陽穿過樹梢,落在窗格上,留下暖色的樹影。

左側有人抱著他胳膊,陳深微微側過身,見陸穎還沒睡醒。她睡的很安穩,蛾眉斂黛,女敕臉勻紅,口角間淺笑盈盈,正做好夢。

陳深想她昨夜難受慘了,現在好不容易睡著就沒打擾她。

他躺著沒動,數著陸穎的睫毛。

蕭梧桐的信還沒到。

陸穎天煞孤星人格帶來的虛弱好了一些,可抵不過傷口的惡化。那條腿現在一入夜出奇的疼,起初還是抽筋似的鑽心,後來就變成刮骨的疼。

若不是陳深整夜為她暖著,陸穎這條腿估計早不要了。

後來不止入夜疼,下雨時也疼。

然而時至春夏,雨水充沛,幾乎每天都在下雨。

在下雨時,陳深和陸穎就呆在床上,陳深給她暖腿,他們或閑聊,或看書,或修行,陸穎有時還拿那副手套翻來覆去的看,想要知道仙府中拿出來的這手套究竟有什麼用。

陳深練了《長椿功》以後,年輕了許多,活力也回來了。

他們這麼同床共枕和暖腿,難免會遇到尷尬。

正所謂習慣成自然。

剛開始時,倆人還有些不好意思,後面倆人就習以為常了。

陸穎有天早上醒來,見她縮在他懷里,他又尷尬了。

她情動之中問陳深要不要幫他化解一下尷尬,陳深拒絕了。

他不喜歡趁人之危。

江茶倒是喜歡乘他之危。

這日,天又下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順著屋檐落下來。

陸穎趴在窗戶上看雨,忽見天山幾道影子閃過,接著鮮有人的小路上站了幾個頭戴斗篷的妖兵

這些個妖兵有的還沒化形成功。

陸穎清晰見到了一妖兵胳膊上的獸毛,是以認得。

看那爪子,她估計這是狼妖。

陸穎嚇一跳。

她拉了拉陳深,讓陳深看。

陳深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他在劍閣的時候就听楊世雄說過,當今聖上寵幸一只貓妖,號稱是海可枯石可爛,天可崩地可裂,我們肩並著肩,手牽著手,踏遍天涯,訪遍夕陽,歌遍雲和月的愛情。

這位貓妖牽線,讓長城以北莽山腳下的狼妖歸順了大仙朝,為大仙朝所用。當今聖上還封狼妖為太平王,意為安康太平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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