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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改命,天煞孤星

第一百零一章

茶泡三次剛好。

再泡茶梗都要泡爛了。

陳深喝茶後神清氣爽,大筆一揮為江茶寫了信。

「不過——」

陳深叮囑江茶,「你是妖女,別把梧桐——」

陳深不說話了。

這倆一個瘋子一個妖女,還真不知道誰好誰壞。

陳深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倆人指不定絕配。

江茶要向在百帝城修行的公主和駙馬爺復仇,蕭梧桐這滅門之仇眼看著同明鏡司月兌不了干系,她們屬于有共同的目標。

江茶驚訝,張大紅唇。「蕭梧桐讓明鏡司滅的門?」

這紅唇有些褪色。

也不知道沾到什麼地方了,見不得光的地方還好。

「嗯。」

陳深讓她暫時別告訴蕭梧桐,這里面的水很深。

他不知道以蕭梧桐的瘋,在知道這事兒後會干出什麼事。不過,既然江茶需要蕭梧桐幫忙,江茶也可以幫蕭梧桐一個忙。

「你反正妖女了,跟血影宗不清不楚的,不怕明鏡司惦記上。」陳深讓她趁機暗中搜尋一些蕭家滅門桉的信息,以免將來用。

「好。」

江茶答應下來。

她用手絹擦了擦腳,轉過身讓陳深幫她把凌亂的頭發整理一下。

「賤婢,讓爺跟你干活。」

陳深打她一下,幫她把頭發盤起來。

既然穎兒有難,陳深就不能不去了。

他寫了一封信,托江茶讓人轉交給白雲洞府,在茶樓歇了一晚上,早上就啟程去了京城,在陽春三月青門柳枝軟無力之中進入了京城。

陳深差不多有十年沒來京城了。

這京城依舊宏偉,依舊莊嚴,在無雲的晴空萬里之下,依然巍然屹立。

可陳深早不復昔日站在城牆下的心潮澎湃。

在陳深眼中,這京城的城門就像一口巨獸,源源不斷的把人吞進去。

他在郊外落劍,跟著人群進了京城。

京城的布局同前世的長安差不多,呈棋盤狀分布。有傳聞這是一古法大陣,護住了大仙朝的龍脈,保佑大仙朝千秋萬代,同時還保百姓萬世太平。

這後面顯然是錯的。

但也不盡然,因為有些不太平顯然是人禍。

這讓陳深一時間不知道這說法究竟是對還是錯了。

陳深的家產在入獄後讓人抄了,出獄後在還到手中一部分,陳深又散盡家財出游了,所以回到這熟悉的地方,陳深一時間沒地方可去。

陳深很快想到了那口棺材。

陸穎兒要是命不久矣,一定會找到那口棺材。

陳深沒丟那口棺材,他以為有朝一日會用到,就把棺材寄放到了棺材鋪。

這地方也方便陸穎兒去拿。

這棺材畢竟是他們一起出資買下的。

陳深去了棺材鋪,可萬萬讓他想不到的是棺材鋪換了,換成了一座青樓。

他站在青樓門口錯愕不已。

紅粉骷髏是這麼來的嗎?

就在陳深茫然時,有人在身後招呼他,「嘿,老頭。」

陳深轉過身,見劍閣李晚和一位同樣身穿劍閣黃衣的年輕男子站在他身後。

這年輕男子就是李晚的大哥,暗戀陸穎的李義。

他們倆人不好。

很不好。

這年輕弟子在見到陳深後半臉憤恨,半臉無奈,之所以區分這麼明顯,是因為他的臉詭異的扭曲成了兩半。就感覺左眼看不慣右眼,左鼻孔看不慣右鼻孔,在鬧著分家一樣扭曲。

關鍵這兩半臉還能精準的表達出情緒,陳深覺得真是絕了。

他真想知道怎麼辦到的。

不過,揭人傷疤終究是不對的,陳深按捺住了他的好奇心。

李晚不好的是脖子。

她好像落枕了,在叫陳深時,是頭正面對他,身子斜著。

她手上還纏著白布,看起來受傷了。

陳深朝他們走過去,「穎兒怎麼了?」

上次見面時,李晚說穎兒很好,已經改命了,這怎麼又危在旦夕了。

李晚神色復雜的看他,又指了指她和大哥李義,「看我們倆的樣子你也知道,穎兒天煞孤星的命格又回來了。」

陳深納悶,「你不是說她改命了?」

這命還能再改過來?

他仰望天空,難道老天爺故意跟穎兒過不去。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就她命格忽然變了,她以為好了,誰知道只是暫時好了,她去長城驗證自個兒大衍決和卜算時,這命格又回來了,還變本加厲了。」

陳深看她。

這不是用一兩句話說清楚了嗎。

李晚扶額。

她現在腦子不夠用了。

他們領陳深去見陸穎兒。

她現在借住在劍閣在京城的產業。

在後花園的單獨閣樓上。

花園內在就住了穎兒一個人,連一個僕人和婢女也沒有。

「本來有僕人和婢女的。」

後來莫名其妙淹死一男一女兩個僕從,余下的僕人和婢女不是開水燙了,就是平地走路崴腳摔斷了脖子。總之很慘。

李晚主動把僕人辭退了。

「以前在她身邊呆上三四天沒事,現在——」

李晚就這麼跟陳深說吧,給穎兒用藥的神醫,現在十有八九養傷在家。她就給陸穎兒上藥的一會兒功夫,這脖子就無緣無故疼起來。

「用藥?」

陳深記得陸穎兒這病是無藥可醫的。

她就像壽命在慢慢地流盡,身上根本沒病,壓根無藥可醫。

李晚說︰「她還受傷了。」

在長城受的傷。

傷口很怪異。

他們劍閣的療傷聖藥無效,他們托關系把鎮魔司,闢邪司乃至于明鏡司的神醫都請來了,他們也束手無策。

他們在說話間進了坊門,穿過一條十字街後進了一家朱門大戶。

陳深沒來得及打量院子的豪奢,直奔後花園。

待到閣樓下時,李晚止住腳步,順手還拉住李義。

李義不甘心,想要跟上去,李晚死死地拉住了,「大哥,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陸穎兒的命若不能改,他們終究是無緣的。

何況,就李義現在這樣子,上去後只會引來穎兒的自責、愧疚和驅趕。

穎兒已經不止一次趕他們走了。

要不是身上有傷,她現在指不定藏到一個什麼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了。

不!

陳深找得到。

陸穎兒也在找陳深。

她們誤以為她命格改變,就是在陳深身邊時。

陸穎想找陳深再試一試。

陳深朝她們點頭,慢慢上了樓。

「誰!」

閣樓上的女子發出驚叫聲。

她聲音清脆,卻像受驚的小鹿,語氣中滿是不安和惶恐,還有祈求,「下去,不要進來。」

門前有珠簾。

陳深打開珠簾走了進去,見少女一身白衣坐在軟榻邊。她臉色憔悴,全無血色,即便如此,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讓人只覺耀眼生花。

陳深說︰「是我。」

陸穎一怔,「大叔?」

陳深說︰「我來給你送棺材。」

陸穎兒挺了挺鼻子。

她知道,那棺材早讓棺材鋪掌櫃的卷走了。

陳深還往前走。

陸穎兒緊張的止住了,「不要再向前了。」

「好。」

陳深袖中鉤爪出手,把一只凳子鉤過來,就原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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