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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北極星指路,另有洞天

一陣風吹過,扯動雲塵子的長衫。

陳深把她的衣角拉回來遮住。

雲塵子問他,「你不想看?」

「看多了。」

陳深現在賢者時間。

雲塵子又問︰「那理它干嘛?」

陳深覺得這是一個好問題。

他把酒葫蘆遞給她,雲塵子躺著喝酒,亦或者在用酒洗臉。

陳深慶幸他這酒葫蘆盛的酒夠多。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陳深問她,「要是找到了雲中君,你要怎麼辦?」

殺了他。

還是殺了她?

亦或者把那對兒狗男女全殺了。

雲塵子全想過。

可她追了這麼多年,想了這麼多年,跟著雲中君經歷了他為那女子所做的一切,最終發現她是在折磨自個兒。

雲塵子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桉,「不知道。」

陳深不再說話。

太陽漸漸從東面升起來。

他們默默望著魚肚白泛紅,出現一道紅線,接著一輪紅日一躍上雲海,把陽光灑向大地,照亮半邊仙劍峰。

陳深剛要說話,回頭見雲塵子睡著了。

他把酒葫蘆拿過來,喝著酒,望著紅日漸漸挪動。

腳下不斷有劍影掠過。

看來這仙劍峰的仙府即便搬空了,還是有許多人惦記的。

不知過了多久,雲塵子坐起身子,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還是別的子,變的紅撲撲的,嬌艷欲滴。

她矜持的扯了扯衣裙,順口問陳深,「什麼時辰了?」

陳深回答,「快中午了。」

「見到雲中君沒有?」

陳深搖頭。

他頓了頓,「你要不殺人,改天我帶你去見他。」

雲塵子看著陳深愣一下。

陳深模了模自個兒,「怎麼了?」

雲塵子回過神,「沒年輕時俊了。」

陳深莫名其妙。

她一聲長嘆,告訴陳深,她不一定會動手。

她把長發整理一下,問陳深現在去什麼地方。

陳深站起身,「洞府。」

雲塵子讓陳深去吧,她就守在這兒。

待陳深離開後,雲塵子咬著嘴唇,「奇怪,怎麼會夢到這小屁孩,還做這樣的夢。」

她搖了搖頭,想把夢的記憶晃蕩出去,又不由自主夾緊了腿。

仙府在仙劍峰半山腰上。

門口有青石台階。

陳深落在台階上,搖了搖酒葫蘆,暗恨自個兒草率。

以前他讓人喝酒,騙童老用別的酒葫蘆,對身邊的人如雲南,至多從酒葫蘆里倒出來讓他們喝一兩口。

一直沒讓人喝醉過。

除了娘子以外,雲塵子還是頭一個用酒葫蘆對瓶吹喝醉的。

當然,雲塵子這屬于酒不醉人人自醉。

即便如此,他以後也得謹慎。

萬一別人喝醉也悟出功法,就知道這酒葫蘆是個好東西了。

懷璧其罪。

他懂這個道理。

陳深進洞,見洞里已經有四個人了,一個道士,一個和尚,一個書生,還有一位窈窕女子。

他們各自圍著一段洞壁在看。

在見到陳深進來時,他們回頭看他一眼,便又把頭扭過去了。

陳深放輕腳步。

這洞府不同于白雲洞府,在進去時先經過一條廊道。

廊道兩側的崖壁上刻了許多東西。

陳深掃了一眼,見有琴譜、棋譜、崖刻,時不時地還能見到一兩句詩詞。當然,更多的是功法之類的口訣和注釋。

陳深就在崖刻上見到一句出自《長春功》的。

「咦?」

陳深忽然停下。

他看到一句熟悉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豬狗。」

錯別字?

應該是芻狗吧?

這刻的字龍飛鳳舞,劍意縱橫,一看就出自大家,不應該寫錯呀。這讓陳深不能肯定這句話究竟是他前世听過的那具,還是洞府主人自個兒琢磨的。

書生正在這一側崖壁之下。

他回頭看陳深,「道友,你覺得這話何解?」

陳深才疏學淺,「老天爺不厚道把所有人當豬狗?」

「非也。」

書生搖頭,「這話是反話,應該是天地一視同仁,把眾生當豬狗。」

陳深不置可否的離開。

道士在研究棋譜。

他腳下放了一張棋盤,正照著崖壁上的棋局在擺。

和尚在刻有功法的崖壁下來回徘回。

陳深都看過了,這功法的句子很凌亂,完全不成體系,就跟物理題跳化學,化學跳數學一樣的讓人模不清頭腦。

陳深還發現,這些崖刻上有些讓人磨掉了。

這顯然是前輩悟出什麼後,深怕後人悟出來,就把崖刻磨掉了。

這樣一來,現在留存的崖刻更不成體系了。

陳深反正是悟不出什麼東西。

倒是和尚看的津津有味兒。

「這兒——」

他東看一眼,西看一眼,時不時地再返回去。

他試圖拼湊出一個功法。

陳深覺得大師太難為自個兒了,這幸好禿頭了,不能再禿了。

女子在看詩詞。

陳深很快把走廊轉遍,徑直進了里面。

里面沒人。

應當個書房,有天窗采光,落下一束明亮的陽光,陳深看得見浮沉在光柱中跳舞,而這是這間屋子里唯一在動的東西了。

書房中只有書架子,業已腐朽。

書架上的任何東西都不見了,只剩下灰塵。

陳深轉一圈,崖壁上沒刻東西。

他又往里走,是一間臥室,黑暗一片,沒有采光。

「仙人就算黑暗中能瞧見東西,這臥室未免太黑了吧?」陳深取出火折子,見這間屋子只有石桌和石床,別的全沒有。

他甚至看見牆壁上,地板、屋頂上有斧鑿的痕跡。

看來想尋寶的人不少。

就是有好東西,現在也輪不到陳深了。

「難怪沒人來。」

就是前面四個,最高築基期。

看來年長的都知道這仙府最有用的只要山野之中的藥草。

陳深打算撤。

就在他轉身時,目光忽然在洞頂停住了。

這洞頂上原本應該有光源的。

陳深看見洞頂有凸起,有卡槽,現在讓人損毀了,可依稀看得見卡槽里可以卡東西,要有夜明珠之類的寶物,這石屋肯定明亮。

奈何這寶物讓前輩們拿走了。

不過,陳深停住的原因不是這個。

他來回踱步找了找,這洞頂一共七個卡槽,錯落有致的分布。單看沒什麼,可要練成線——

這不就是北斗七星嗎?

糙!

陳深頭皮發麻。

他在這世上沒見過北斗七星,沒見過銀河。

這個世界的星象跟他前世的根本不一樣。

怎麼可能有北斗七星!

陳深讓自個兒冷靜下來,「北斗七星在這兒難道另有玄機?」

他端詳半天,發現這屋子坐北朝南很方正。

而據他所指,北斗七星斗柄東指,天下春;斗柄南指,天下夏;斗柄西指,天下秋;斗柄北指,天下冬。

陳深踏劍上去。

他試著推動斗柄處的凸出,推不動。

他又召喚出傀儡鼠,讓他們幫著斗柄三個星辰一起推。

他們還是推不動。

「逆時針?」

陳深又試一次,依舊徒勞。

「不對。」

陳深收了傀儡鼠,繼續思考。

他徘回兩步,「北極星!」

陳深記得,北斗七星中的天璇和天樞向外延伸一直,大約延長五倍,就可見到一顆和北斗七星差不多亮的星星,那就是北極星。

他再次踏劍上去,找到勺子處的這兩顆凸起後往外模出五倍距離。

一塊同別的洞頂一樣的石板。

平平無奇。

上面還有斧鑿的痕跡,顯然這兒有人勘察過了。

陳深把傀儡鼠再召出來,試這讓它們按住天璇和天樞兩顆凸起,他一推這塊平平無奇的石板——

卡察!

一聲脆響。

石板凹了下去。

轟!

陳深進臥室是的門落下一塊青條石把門堵住,同牆壁合二為一了。

不等陳深驚訝。

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音響起,接著陳深感覺到屋子在轉動,稍等片刻停下來後,方才同門相對的牆壁上幾塊青石掉下去。

一道門和兩扇窗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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