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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問山小築

婢女敲開門,把一張紙箋遞過來。

李漁慵懶的掃了一眼就丟到了一旁。

什麼當鋪尋釁滋事。

這種小把戲她一清二楚,終究不過是劍閣的弟子看上人的法寶,仗勢欺人,想把人關起來嚇唬一頓,然後把人法寶給吞了罷了。

太陽底下沒新鮮事。

她懶得理會,吞就吞了,這劍閣遲早敗落,在他們手上敗落更好。

曇花一現好過殘花敗柳。

可她剛看一片雲,忽然手一招,把信箋吸過來。

她在紙箋後面忽略了青雲宗弟子,看到「青雲宗雜役」五個字後,慵懶的目光來了精神。

白雲仙子在找雜役。

她這兒就來了個青雲宗雜役,還是個有法寶的雜役。

這雜役有法寶。

放到任何地方都是稀罕事。

這法寶十有八九是白雲仙子送的,能讓白雲仙子掛念的五十歲雜役,李漁只知道一位。

在回山後不久,在听到青雲宗出了一位驚艷絕塵的天才,名叫蘇媚後,李漁就知道這蘇眉就是那牲口念念不忘的大娘子。

她當時還真生起過好奇心,想知道這白雲仙子什麼樣。

後來她就沒興趣了。

她和陳深的過往,終究是黃粱一夢罷了。

現在是君子之交澹如水。

嗯?

李漁望了望雙腿交叉夾緊的坐姿,還有止不住的興奮。

嗯,只剩下水了。

李漁招呼下人備轎。

等到了軟轎上時,李漁忽然苦笑。

她這是怎麼了?

在身體上對陳深好奇就算了,在念頭上一提到陳深,就讓她心里有一股雀躍之感,這種雀躍有時候讓她很喜歡,有時候讓她很討厭。

討厭時就像賢者時間,喜歡就像賢者時間以前的時間。

李漁很快到了水牢。

這問山城是她在打理,可她還是頭次到水牢。

水牢的布置是頭上是路,腳下水牢。

李漁讓人把水牢打開,居高臨下的看去,見水坑中央的床上有兩個人。

倆人橫七豎八的躺著。

面向外的是個年輕人,面向里的人藏在陰影中,看不清人的模樣,可看那熟悉的睡姿,一只手拿酒葫蘆,一條腿泡在水里,把腿在水里泡皺。

李漁就知道這是她要找的人。

她不知為何出氣的憤怒。

「把他放出來!」

李漁的話不重,可對于平日里懶洋洋的性格而言,此時的話比罵人還重。

婢女忙招呼手下,「快,愣著干什麼,把人放出來。」

水牢當差的如夢初醒,忙打開水牢放人。

雲南听到了動靜,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坐起來,「要開飯了?」

他抱怨道︰「你們吞法寶我就不說什麼了,不讓人吃飯,也太不——」

雲南見到了高處的李漁。

他覺出了不對勁兒,搖了搖陳深,「陳爺,陳爺?」

陳深在醉酒中,翻個身繼續睡,一不小心栽進了水里。

「這——」

雲南無語,忙把陳深扶起來,怕他淹死了。

陳深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李漁扶額。

這麼多年了,他這壞毛病還沒改掉。

當差的下到水牢,「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

雲南失望了,「還不給飯吃啊。」

他覺得這群人太缺德了,關人放人把人玩兒似的,玩兒還不管飯。

水牢當差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他,末了才色厲內荏道︰「讓你出去還不好,難道想吃斷頭餐?!」

「混賬!」

李漁听到斷頭,出氣的憤怒。

水牢當差的忙低下頭。

婢女驚訝的看向李漁,跟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出來差不多。

水牢當差的不敢再多說半句,下水去趕雲南和陳深。

雲南當然不想繼續呆在這水牢,他只是一肚子的窩火不知道怎麼發泄而已。

他努力把陳深攙扶起來,出了水牢,這才看清說話的女子。

她一身黑色長服,衣領為黑裘,衣服上紋飾以金絲為線,采用精巧的刺繡工藝加以縫制兩條錦鯉,在加以腰間腰間半塊玉襯托,看起來雍容華貴。

雲南朝她點下頭,剛要攙陳深離開,美婢把他們攔住,「兩位,請跟我來。」

雲南一愣,「什麼意思,還不讓我們走?」

美婢不說話。

李漁讓美婢領雲南去吃飯,把陳深留下。

雲南忙搖頭,「那怎麼行!我們是兄弟,同生共死,我怎麼可能丟下他。」

「你沒得選。」

美婢笑吟吟的,手憑空勾勒成一劍訣,接著勾勒的痕跡化作一鏡面,從鏡面中浮現出一把劍。

結丹期的本命法寶!

唯有結丹期的本命法寶才這麼憑空浮現。

雲南把陳深放下,「嚇唬我?我告訴你們,這位爺是我們白雲仙子看重的人,我把他留在這兒,你們可千萬別傷了他。」

李漁歪頭瞥雲南一眼。

老陳結交的人還都是這麼怪。

她走到陳深身邊,把披風接下來蓋在陳深身上,「不會有人傷他的。」

雲南奇怪的看李漁,覺得這里面定有故事。

他估模著陳深不會有事,就跟著美婢出去了,等吃飽後出去給師父報個信。

李漁手一揮,把陳深移到軟轎上。

她把陳深移回問山城的問山小築,她親自月兌了陳深潮濕的衣服,給陳深擦洗干淨。

然後,她就真的有興致了。

她對自個兒的身子一直有一個疑惑,就是一記起陳深,哪怕是念他的名字,都情難自抑,無論心還是身子都螞蟻在爬一樣的難耐。

她特有鑽研精神。

她自以為看透了這個世界,唯獨看不清這個。

她思緒可以魂飛三千里一樣亂想,以至于不得不吃固神丹穩定思緒,可她一想到陳深,思緒就像瓢潑在大海無處安身的幽靈船,忽然有了一根絆住他的錨。

許多人覺得定神丹是她的良藥。

其實,陳深才是她的藥。

她之所以服用定神丹,是不想進入賢者模式罷了。

李漁就在陳深身上。

思緒也在。

她在治病的同時,還在想陳深為什麼可以治她病。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以為她可以想明白了,可一付諸于實踐,所有的想法全變了,就跟理論實驗數據跟實操數據對不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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