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深刀頭舌忝血一輩子,本能還在。
他見機不對,冰掛碎冰還沒打到身上時,就一個謫仙步移向崖頂。
這黑影更凶惡異常。
陳深一失去了蹤影,他就未卜先知似的扭頭朝上一撲。要不是白遲拉了陳深一把,陳深一只腳非讓他咬下去。
黑影一招落空不罷手,一個翻身上了崖頂,再次撲向他們。
幸好他們一行三人。
雲南早祭出了飛劍,擋下了黑影這一撲。
「嗷!」
黑影進攻受阻怒的朝三人大吼一聲,一口寒氣撲面而來。
此刻,借著月光,陳深他們看清了黑影為何物。
「千刃獸!」
白遲驚呼一聲,壓低聲音告訴陳深他們這是硬茬子了,千萬小心。
這千刃獸屬于四品妖獸,相當于築基中期。
這換算之法沒那麼嚴謹,大致是按妖獸法力區分的。
真要按實際戰斗時的戰斗力來算,這妖獸吃的每頓飯都要殺戮,養成了殺手本能,驍勇善戰不說,還渾身都能作為武器,至少得當做築基巔峰看待。
「足夠了!」
雲南覺得他們三個築基期的,對付一頭千刃獸綽綽有余。
吧嗒,吧嗒。
千刃獸腳踩著冰面,盯著陳深他們來回逡巡,看起來在挑食物。
它還眯了眯雙眼,好像看不清似的。
然後——
一道殘影閃過,千刃獸化作一縷黑光撲向三人。
幾乎同一時間,甚至稍早一點。
「破邪刃!」
陳深雙手夾著八把破邪刃,以暗器的手法向妖獸打出,封住了妖獸迅 一撲時最近的捷徑,壓縮千刃獸突然襲擊的空間。
陳深身經百戰,早識破這妖獸伎倆了。
妖獸為了避開陳深的破邪刃,腳步不由地慢下來。
雲南和白遲迅速拉開身位,祭出飛劍夾擊千刃獸。
唰!
唰!唰!
千刃獸之所以叫千刃獸,就在于他背上刀一樣的背羽。
這畜生一見失去先機,二話不說一甩頭,幾把毛刀破空 向三人。
陳深讓過,剛要再丟破邪刃,忽然腦後生風——
「小心!」
白遲大喝提醒陳深。
他睜大雙眼盯陳深身後,以至于閃避不及,讓毛刀在他胳膊上留下一刀傷。
然而,陳深避不開了。
這偷襲的人來的很快,一飛劍扎向陳深後背。
當!
陳深身上亮起一水藍色的光幕,擋下了這致命一劍。
謫仙步!
陳深在原地消失,留下一縷煙,接著十步外起一縷煙,陳深再次出現。
他回頭看偷襲者。
這偷襲的人是青雲宗築基期的弟子。
他年近中年,頭發灰白,雙眼之中透著狠厲。
白遲在閃避的空當提醒陳深,「雲中君在門內的徒子徒孫。」
「哼。」
中年弟子冷笑,「青雲宗真了不得,一個雜役都有護身的法器,過的可比我們雲中洞府的弟子好多了。」
陳深听出了他話里的酸勁兒。
他飲一口酒,「咱提前說明,我的法器跟青雲宗沒關系。」
白遲問了一句,「天山甘露呢?」
「白痴,你他媽哪頭的。」
陳深故意側頭質問,待回首轉身時,手捏的劍訣順勢一指,霜雪明泛著天藍色光芒呼嘯而去。
陳深後動,踏前一步。
謫仙步!
他一縷煙消,再現時在中年弟子身後,手中握著一把破邪刃扎向中年弟子。
霜雪明正好在中年弟子前面。
雙面夾擊!
中年弟子剛才見過陳深的謫仙步了,對這一招早有預料。
碎星辰!
他一側身,在避過陳深身後一擊的同時,左手食指在空中一劃,泛著天藍色光芒點在劍尖上,接著稍加一撥,霜雪明同他擦身而過,掠向陳深。
宮崎老賊告訴陳深,做人不能貪刀。
陳深一擊不中絕不戀戰。
謫仙步第二段用出,迅速又向前閃十步。
這一閃不止避開了霜雪明,還救了陳深。
一閃!幻狼!
中年弟子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反神一撩,刀芒炸裂成一匹狼撲向陳深原來所在位子。
然而,只打中一縷煙。
陳深來不及慶幸。
他現在懸空在懸崖上方。
陳深左手一個劍訣,引動霜雪明上的謫仙步法印,讓劍破空一閃落在他腳下,托住他身子,接著陳深手中四把破邪刃打向中年弟子。
中年弟子一一閃過,讓破邪刃落在地上。
「哼!」
中年弟子冷笑,手一揮,他的飛劍破空打向陳深。
陳深飛劍在腳下,沒法器抵擋,忙又朝中年弟子丟出四把破邪刃,然後用出了謫仙步的第三段,繼續向前閃十步。
他三段用處後離山崖更遠了,到了茫茫夜空中。
山風吹來,陳深的衣服獵獵作響,同天上明月相映。
陳深趁這拉開距離的機會,仰頭痛飲一口酒恢復法力。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中年弟子從容避過破邪刃後,見飛劍落了空,冷笑一聲,「你這逃命的法術倒是有意思。不過,你想用破邪刃這種低劣的法器傷我,未免太天真了。」
「我看你現在還怎麼逃!」
中年弟子縱身一躍出山崖,腳在折回來的飛劍上一踩,再次高高地躍起拉近他和陳深的距離,「吞日月子!破空!」
他的刀在高處時異常奪目,就好像天上星月的光芒全讓這把刀吸收了。
接著,他的刀芒爆閃,出乎人預料的陡漲三丈,門板一樣迅速拍向陳深。
不給陳深任何閃避的機會。
這一刀極盡絢爛。
算的上是中年弟子的殺招了,他有把握把陳深拍下崖頂。
然而,他在陳深仰望的童孔中看出一絲得意。
「收!」
陳深左手合攏,「閃!」
謫仙步最後一段用出︰回到原點!
陳深剛化作一縷煙,刀芒就拍下,拍的煙塵飛散後,四把破邪刃在煙塵下墜落。
中年弟子悚然一驚,不等抬頭找陳深的背影,忽听身後有破空之聲。
他忙躲。
可他人在空中,飛劍不在腳下,閃的空間有限,只能盡量有限的扭動身子。
休!
休!休!
陳深先前打出去的破邪刃破空而來,在他身上濺起幾朵血花。
中年弟子盡量在躲,心里震驚不已,若不是他躲得精妙,這幾把破邪刃重傷他也不一定。
他慶幸的太早了。
陳深一縷煙後出現在動手前的山崖上。
他左手再一握,「收!」
休!
休!休!
中年弟子閃過去的破邪刃,同陳深留下墜落的四把破邪刃迅速折回。
噗!噗!
中年弟子飛劍剛到腳下,根本來不及閃,幾把破邪刃結實扎進了他腿和後背。
「啊!」
中年弟子怒痛吼,把千刃獸拉到遠處斗法的雲南和白遲倆人目光都引來了。
陳深把玩手里的破邪刃,「怎麼樣?低劣的破邪刃同樣傷你。」
這破邪刃的確是低劣的法器,屬于陳深買的法器中最便宜,雲南認為最正常的。
這法器沒有任何特殊的作用,貴在能放能收。
可就這收,在陳深看來就是最大的特殊作用。
他在回到原點前收,等于把打出去的破邪刃再打向他站的地方。等他回到原點時,因為破邪刃還沒收回來,再收一次,這破邪刃就折向又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