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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酒後不踏劍

陸長安在上山兩年的內門弟子中,修行最快。

現在也只不過在練氣期七層而已。

他們這才是普通人的修行速度。

至于白雲祖師,那是天才。

陳深屬于用激素催熟的,屬于不正常人範圍。

即便才到練氣期七層,陸長安他們也得提前為築基期準備起來。

青雲宗的築基丹在提供給門內弟子時便宜,但也不是唾手可得的。

還得用靈石和貢獻點。

陸長安的師父徒弟多,幫不上忙,陸長安他們得自己賺取貢獻點,「要不到了練氣期十層,還沒築基丹,那可就耽誤修行了。」

陳深輕嘆。

他這才知道普通弟子的難。

「好了,不提這個了。」

陸長安問陳深最近有沒有空,「我們明天有個任務,挺賺貢獻點的,帶上你?」

陳深想了想。

媚娘剛回來,近日要閉關,雲南他們也在閉關。

陳深無人陪著玩挺無聊的,就一口答應下來。

「好,那咱們明天宗門見。」

陸長安的同伴在叫他,他趕忙同陳深約好後就跟上去了。

陳深搖了搖酒葫蘆里的酒,仰頭痛飲一口後繼續爬山。

這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陳深即使到了這個世界,依然銘刻在心。

翌日。

陳深起了個大早在宗門等候。

陸長安他們很快到了。

他們一共六個人,四男兩女,全是兩年前上山的內門弟子。

他們是一個小圈子,平日一起做任務,陸長安是他們小圈子中的小頭目。

陸長安把陳深介紹給他們,「這就是我昨天說的陳爺。」

四個男人中一位年紀稍大,留著八字胡的弟子皺眉,「是個雜役?」

任務的貢獻點一定。

他們多一個人,分貢獻點的就多一個。

這八字胡弟子還以為來了個得力幫手呢,敢情是個雜役。

雜役可幫不上什麼忙。

「老陳是白雲洞府的雜役。」

陸長安告訴他們,陳深曾兩去血獄沼澤,見過兩次斗法,是小刀拉,開過眼兒的,不是一個小角色。

「白雲祖師身邊的雜役?」

兩個女弟子登時來了興趣,對她們而言,白雲仙子是他們的偶像。

陳深告訴他們,他是給白雲祖師開車的。

就是這車不正經。

余下兩個男弟子也來了興趣。

陳深這相當于有斗法的一手資料,問個清楚回去有吹噓的資本了。

八字胡弟子見幾個弟子都不在意陳深分貢獻點,他雖不情願,可也不在多說,只是催他們快走。

陸長安問陳深會御劍嗎?

他們內門弟子在入門時會得到一柄飛劍,品質不算好,但勝在能用。

陳深把霜雪明從乾坤袋里取出來。

他這把劍用布包著,看起來太滑稽了。

兩個女弟子見了笑了,「大爺,你這劍夠別致的啊?」

八字胡弟子問陳深,「這劍能飛?」

他們懷疑陳深這把劍是撿的。

「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劍鞘。」

陳深把布一層層揭開,霜雪明見了朝霞,閃過一道光芒,襯出劍冷如水。

兩個女弟子閉嘴了。

八字胡一臉驚訝的看著陳深的劍。

「好劍!」

陸長安贊一聲。

幾個同伴艷羨不已。

陳深現在說謊張口就來,「白雲祖師送的。」

他們踏劍出了青雲宗,迎著朝陽向東面去。

他們們今天要去雪山,任務是采集上雪狐尾巴的毫毛。

這毫毛是做毛筆的上佳材料,仙朝、藥王谷、儒門很喜歡雪狐毫做的毛筆。

雪狐生活在雪山。

青雲宗所在之處,最不缺的就是雪山,雪狐也成了青雲宗特產。

他們飛過一高聳山峰後,繼續往雪山趕。

陳深驚訝,這已經離開青雲宗後山,往更深處扎了吧。

媚娘叮囑過他,讓他千萬別去後山之後。

八字胡笑陳深膽小。

他告訴陳深,雪狐毫這麼珍貴,這後山的雪山早沒雪狐了。

要想弄雪狐毫,唯有去後山更深處。

陸長安讓陳深放心,他們現在沿著邊緣轉,不往深處扎。

差不多用了小半天時間,他們收了飛劍,到了目的地,在雪地里轉了幾圈,沒見到雪狐的爪印。

「見鬼了。」陸長安皺眉。

他們以前常來這兒,這兒以前有很多雪狐的,現在竟然找不到一點兒蹤跡了。

八字胡篤定,「肯定是那個結丹期干的,太不要臉了。」

兩個姑娘一起點頭譴責他。

這采雪狐毫的任務原本是練氣期弟子常接的。

誰知道去年突然冒出一個結丹期弟子,蠻橫的搶了這任務,還一霸佔就是一年。

在這一年內,只要宗門需要雪狐毫,就他在做。

陸長安他們一年沒見過這任務了。

昨兒能搶到,是那位結丹期的弟子住手了。

陸長安嘆口氣,「咱們去更里面吧。」

八字胡弟子模著八字胡挑眉示意陳深,「那地方可危險,他行嗎?」

陸長安回頭向陳深抱歉。

這地方算是他們一個很少人知道,而且還安全的采集雪狐毫的地方了,他本來以為這一趟任務會很順利的,誰知道那位結丹期的弟子做的太絕。

陳深無所謂,「沒事兒,去吧。」

他出來玩兒的。

他們又踏劍往更深處走。

陳深在劍上若有所思,這位結丹期的師叔不會是在奇寶齋見過的師叔吧。

他們走了小半個時辰,又到了一座雪山。

陸長安在這座雪山的雪松中追蹤到了雪狐爪印。

他們耐心等待一番後,見一頭雪狐從雪松間慢慢走,黑色的鼻尖時不時地拱雪。

它剛出雪松林。

嗖!

一把飛刀飛過去,雪狐應聲倒地。

「好!」

兩女拍手,「胡大哥太厲害了。」

八字胡得意的模了模胡子,信手一招,飛刀回到了他手里。

看來這把飛刀是把法器。

他們把雪狐尾巴上的毫小心拔下來,然後把雪狐的尸體用雪掩埋了。

陳深覺得這太可惜了。

殺一只雪狐只要尾巴上一撮毫毛,就跟謙大爺他爹只吃牛上的黃瓜條一樣太奢侈。

這皮毛拿回去,在山下能賣不少價呢。

八字胡沒好氣,「你要想扒皮賣錢,你自己扒。」

這雪狐毫能換貢獻點和靈石的就尾巴毫。

陳深就听他的扒了皮,幾個同伴見陳深用霜雪明扒皮,眉頭直跳。

他們有這好劍,恨不得供起來。

陳深扒皮技術很好,很快就剝下來一塊完整的雪狐皮。

八字胡撇了撇嘴,「雜役就是雜役。」

他們這一天拔了四只雪狐,陳深還用暗器打了一只。

少的原因是雪狐的尾巴毫挺難拔的,只要尾巴尖端的那一點,還不能夾雜別的毛兒,不然影響雪狐毫的品質,換的貢獻點會打折。

陳深原本覺得殺狐取毫會竭澤而漁。

後來看這效率,他知道多慮,就這出貨量,雪狐且活著呢。

倒是結丹期的那位師叔,他把另一個山頭的雪狐殺光了這行為很不正常。

難道他把雪狐殺了後囤起來,一有任務就接任務交任務得貢獻點?

拔毫的細致活是兩位女弟子做的。

她們在做這活兒時,嘰嘰喳喳的不斷問陳深血獄沼澤斗法的經過。

陳深去過血獄沼澤,血獄沼澤的事兒他能說上一二,可他沒見斗法啊。

他更不知道化神期的修行者斗法是什麼樣的,只能用樓船太遠看不清來搪塞。

幾個弟子不傻。

陳深這搪塞的話讓他們起了疑心,覺得陳深去過血獄沼澤的話是在吹牛,八字胡更是直接拆穿陳深,認為陳深壓根沒去過沼澤。

除陸長安以外,別人全深以為然的點頭。

陸長安是信的。

或者說他為了陳深的面子信他雲樓太遠之說。

陳深想承認。

奈何這謊在一年前領築基丹的時候,陳深為了照顧陸長安的面子就撒下了。

陳深再感嘆,一個謊言得用一串謊言來圓啊。

他決定明兒不來了。

而伴著陳深的不爭辯,陸長安相信陳深的理由變的蒼白起來。

這八字胡是後入團隊的,有搶奪陸長安話語權的意思,借題發揮揶揄陸長安幾句。

這時天已晚,太陽西斜,夜幕將合。

陳深他們擺道回府。

等到了午夜時分,他們回到了青雲宗,在宗門落下了飛劍。

陳深剛要與他們告別。

「陳深!」

一道光影掠過。

白雲仙子不踏劍,人破空而來。

她等待陳深多時了。

白雲仙子擔心陳深酒後踏飛劍,這要是喝迷湖了從劍上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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