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走後。
姜初陽見這都下午四點多鐘了。
王德源還沒有過來找他。
正要去土灶旁看看。
小潘子卻是氣呼呼的找過來了。
沒錯，就是氣呼呼的。
連跟在後面的小飯團、小豆包、小辣椒勸都勸不住。
姜初陽看著這一幕現實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小潘子，誰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就是哥哥。」小潘子委屈的眼楮都紅了。
「啊？」姜初陽呆住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跟小潘子話都沒說上兩句。
哪能惹她生氣啊？
「難道不是嗎？」小潘子忍不住哭了出來︰「哥哥給小辣椒開了小辣椒木匠作坊，給小豆包開了小豆包豆豉店，給小飯團開了小飯團鐵匠鋪，就連小紅薯都有小紅薯飯店了，為什麼就我一個沒有？」
「不是……」姜初陽在听明白了後那是哭笑不得︰︰「你就因為這個生氣啊？」
「難道……難道不行嗎？」小潘子哭的更大聲了。
「當然不行啊！」姜初陽雙手叉在了腰上，頭有些疼了起來︰「首先我用大家的外號取店鋪的名字，可沒有要把店鋪給大家的意思，你懂不懂？這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那……那為什麼沒有用我的外號？」小潘子揚起了小腦袋，淚眼汪汪的看著姜初陽。，
「哎喲！哥哥現在一口氣開四家店鋪都已經忙不過來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哥哥嗎？等哥哥有時間了，別說以小潘子這個外號取店鋪的名字，就是將小潘子店鋪開到市里面去，那都沒有任何問題啊！」姜初陽語重心長的說道，然後伸手抱起了小潘子。
「真的？」小潘子眨巴了一下大眼楮。
「當然是真的了。」姜初陽連點頭。
「嘻嘻……」小潘子破涕為笑。
小飯團、小辣椒、小紅薯、消毒包四個小丫頭見狀，那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以後可不能在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姜初陽伸手擦拭了小潘子小臉上的淚水，然後放下了小潘子︰「跟大家去玩吧！等下吃晚飯的時候留點肚子，我來烤全羊給你們吃。」
「噢！太好了。」小潘子歡呼了起來。
「嘻嘻……窩早就想恰舅舅做的烤全羊了。」小飯團也開心的不行。
「那……那我等下不恰晚飯了。」小紅薯牽上了小飯團、小辣椒的小手︰「走！想跟二姐提前說一下，不然她又會說我們。」
「嗯！」小飯團連點了點小腦袋。
「走！」
「走快！」
在小紅薯的帶領下。
四個小丫頭連忙一 煙的跑了。
姜初陽看著這一幕直搖頭。
正要喊她們慢點跑。
王德源出現了︰「初陽，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你說呢？」姜初陽反問道。
「別提了，處理了一點家事，所以回來晚了。」王德源訕笑︰「不過我已經安排好了，手底下的人也在做大鍋飯菜，到點絕對不會誤了大家吃飯。」
「那就好。」姜初陽背著雙手帶頭朝集市東面的街道走去︰「什麼都別說了，先去集市上那家倒閉的小飯店看看情況再說。」
「好！好！」王德源連跟在了後面。
……
一行兩人剛走到街道上。
就被尚勝男、杜小荷、婁振華給喊住了。
其中杜小荷的臉色還很難看。
「怎麼了？」姜初陽問。
「你來說。」杜小荷見尚勝男拉到了面前。
「我……」尚勝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快說，我沒有時間浪費。」姜初陽皺起了眉頭。
「好吧！」尚勝男輕嘆了一聲︰「剛才婁大哥給幾十個泥瓦匠檢查了一體，其中好多都不容樂觀，甚至有好幾個都到了不得不住院的地步了，婁大哥……他的意思，讓你出錢給他們治療，可杜姐不同意，因此他們就吵了起來。」
「是嗎？」姜初陽轉頭看向了婁振華︰「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婁振華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話。
「他還能怎麼想的。」杜小荷見狀冷笑一聲︰「他想讓你專門開一家給大伙看病的診所，只要在你手底下做事的人，那相關的醫藥費全免。」
「哦？你是這樣想的嗎？」姜初陽問婁振華。
「是。」婁振華沒有否認。
「呵呵……」姜初陽澹笑搖頭。
「難道不可以嗎？」婁振華急了︰「只要大家伙的身體健康，那給你做事賺錢會事半功倍的。」
「問題是免費醫療這其中的開銷有多大你知道嗎？」姜初陽問。
「這個……」婁振華呆住了。
說實話。
他還真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這次杜姐是對的，我不支持你的想法。」姜初陽輕嘆著說道︰「因為免費醫療目前來說根本就不現實，我也沒有這麼多錢去做慈善。」
「我沒有說讓所有人都免醫藥費，而是說在你手底下做事的人免醫藥費，至于其他外人來診所看病，該收的醫藥費還是要收的，因為我也不是傻子啊！」婁振華苦笑著提醒道。
「那也不現實。」姜初陽還是不同意。
「為什麼？」婁振華攤了攤手。
「你這還要問為什麼嗎？」姜初陽低沉著聲音︰「就按照我目前手底下做事的人手數量來算，那就差不多有兩百號人了，這要是在算上他們的家屬，人數絕對超過一千了。」
「而一千個人一個月內要是有五分之一的人生病。」
「每天的醫藥費是三到五塊錢。」
「那我就要憑空多支出一千塊錢。」
「這還沒有算上那些得了重病的人。」
「你自己說著現不現實？」
「這個……」婁振華大吃了一驚，也語塞了。
他這才發現，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
「不過我們可以只給你手底下做事的人看病啊！家屬一律不行。」婁振華有些不死心的提議道。
「你認為這可能嗎？」姜初陽好笑的搖頭︰「你要麼就不免費，免費的話，我打個不恰當的比方，要是王德源的父母病了，或者杜姐的七大姑八大姨病了，他們要帶過來找你看病，你是收錢還是不收錢？」
「我……我……」婁振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說了。
「而且免費看病也容易滋生一些老賴，到時候隊伍越來越大，不把我拖垮，只怕你都會堅持不下去。」姜初陽語重心長的又提醒了一句。
「好吧！」婁振華無話可說了。
他也沒有去怪姜初陽。
因為他這才發現。
自己太過于理想化了。
「不過呢！」姜初陽突然間話鋒一轉︰「以你的資質在集市上開一家診所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相關手續以我的人脈也很容易辦理，只要你不提免費醫療二字，還是很有前景的。」
「你的意思是？？？」婁振華湖涂了。
在場的杜小荷、尚勝男、王德源也是有些疑惑。
姜初陽怎麼給了婁振華一棒槌，這回怎麼又給了婁振華一個甜棗呢？
「我的意思，你我都不是慈善家，都要穿衣吃飯，也有自己的家人要養，開診所要麼不開，開了的話，肯定是要以盈利為目的，因為只有這樣做，咱們才能幫助更多的人。」說到這，姜初陽輕嘆了一聲︰「你好好想想吧！要是這樣淺顯易懂的處世道理都不懂，那你根本就沒有資格開診所。」
「最後再送你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才兼濟天下，懂嗎？」
這話說完，姜初陽帶著王德源就走了。
婁振華則是呆住了。
在心中回味著姜初陽說的話。
在听懂了後，那是苦笑不已︰「唉！我還真的是白活幾十歲了，這格局連初陽都不如啊！」
「你才知道嗎？」一旁的杜小荷忍不住打擊道。
「嗤嗤……」尚勝男被逗笑了。
「我……」婁振華頗有些尷尬︰「你能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知道錯了還不行？」
「行！」杜小荷轉身走了，去忙她的去了。
婁振華輕嘆了一聲，帶著尚勝男朝木工大棚走去。
沒辦法，診所雖然暫時開不了。
但給大家伙檢查身體那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
客來小飯館。
門口堆滿了枯黃的落葉。
被冷風一吹，那刮的到處都是。
但路過的行人卻是沒有誰去多看一眼。
因為這家小飯館在年前就倒閉了。
只有一對父女住在這里。
這對父女也是客來小飯館的老板。
房子也是他們的。
剛開業那會。
可是足足請了二十幾個人做事。
然而現在……
只能用冷清蕭條來形容。
姜初陽看到這一幕。
那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王德源也不禁皺眉︰「初陽，這客來小飯館的佔地面積雖然很大，但是位置還是有些偏了，你的飯店要是開在這，只怕多少有些不好。」
「我到不這樣認為。」姜初陽聞言直搖頭︰「因為現在集市正在大搞建設擴展，你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發展，那就不要說著客來小飯館位置偏僻的話，指不定一年後，這里是最繁華的中心地帶呢！」
「這個……也是。」王德源訕笑了一聲。
初陽就是初陽，這看待事情的眼光，永遠都比他要長遠。
「走吧！先去見見這客來小飯館的老板。」姜初陽說著，就上前敲了敲木門。
王德源站在一旁看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