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斬斷牧原八人身上的禁神鎖之後,陸言抬頭看了一眼無虛,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堅韌無比?」
開玩笑。
再堅韌的東西遇到誅仙劍,那也給你切了!
無虛听到陸言的話,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怒容。
他咬牙切齒的對陸言說道︰「你在挑釁本宗主!」
陸言卻是並不理會無虛,他幫牧原八人將身上的禁神鎖徹底清理干淨。
牧原八人也終于是恢復過來。
當他們恢復清醒,看到現場的情況之後,似乎是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臉上的神色都是變得極為驚怒!
「諸位小心!這個老怪物不簡單!」
牧原大喝一聲,果斷運轉天地法則的力量,時刻提防著無虛。
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表現,他們決不能再給無虛第二次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陸言看著嚴陣以待的眾人,好奇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牧原听到陸言的疑問,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羞愧之色,說道︰「是我們大意了。」
當時在正殿之中,當牧原八人听到那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時,其實是非常警惕的。
但是他們因為淨玉手的存在,忽視了四周了血霧和血污。
在一陣劇烈洶涌的風雷之中,禁神鎖悄無聲息的欺近了他們,將他們束縛起來!
原本他們在這個時候還有掙扎的機會,但是無虛的手中還有一件名為定神珠的寶物。
這定神珠專門針對人的神念,他們的神念被定住,意識也完全被鎮壓,等到他們恢復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陸言听到牧原的這一番話,說道︰「所以九龍宗的三大至寶分別是風雷扇,禁神鎖和定神珠。」
牧原點頭說道︰「應該就是這三件寶物了。」
這三件寶物一樣可以引動風雷,一樣可以禁錮敵人,還有一樣可以壓制神念。
威力都是極為不俗。
準聖一不小心都有吃虧的可能,準聖之下絕無僥幸之理!
陸言听到牧原這一番話,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原本他以為無虛是用什麼陰狠毒辣的手段制服了牧原他們。
沒想到只是單純的出其不意。
如此一來無虛的實力也便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強大。
只要小心應對無虛手中的這三樣寶物,自然就可以戰勝無虛。
無虛目光冰冷的看著陸言,沉聲說道︰「你以為只要防住本宗主手中的這三樣寶物就可以擊敗本宗主嗎?天真!」
陸言還未說什麼,牧原便已經怒吼一聲說道︰「老怪物,先前是我們大意了,如今再來戰一場!」
牧原作為在火域縱橫數千年的強者,還從未遭遇過這樣的恥辱,今日若不能戰勝無虛,他以後還有何面目出去見人。
怒吼間,牧原已經取出一件極品法寶。
這法寶名為赤火燭,乃是一根紅彤彤的蠟燭。
一旦點燃便會釋放出一條火鏈。
蠟燭不滅,火鏈不斷。
一旦被這火鏈纏住,便要遭受烈火焚身之苦,受盡折磨而不得好死。
牧原以仙力催動赤火燭,隨著赤火燭被點燃,立刻便延伸出一條長長的火鏈,飛快的朝著無虛沖去!
無虛看到這一幕,冷冷一笑說道︰「凋蟲小技!」
說話間無虛袖袍一甩,赤紅的禁神鎖便自他的袖袍之中如同一條長蛇一般沖出,直奔火鏈而去!
當禁神鎖和火鏈對撞在一起之後,禁神鎖幾乎是在瞬間就壓制了火鏈,將火鏈朝著赤火燭壓去!
眼見赤火燭延伸出的火鏈變得越來越短,牧原的臉上卻絲毫不見慌張之色。
當禁神鎖徹底將火鏈壓制到赤火燭的燭芯上時,禁神鎖上突然燃燒起一股極為洶涌的火焰!
僅僅只是剎那間,禁神鎖便變成了一條超大號的火鏈!
而這火焰在極短的時間里便已經順著禁神鎖涌到了無虛的近前!
眼看著火焰即將燃燒到無虛的身上,無虛抬手一揮,禁神鎖便被甩動起來。
那洶涌的火焰立刻便如同退潮一般,倒退而去!
這時奇花道人也動手了!
她祭出了一只玉瓶。
玉瓶之中插著一朵澹青色的花朵,清雅芬芳。
「去!」
隨著奇花道人一揮手,那花朵之上便散發出一縷縷澹青色的幽香,朝著赤火燭飛去。
當這幽香籠罩在赤火燭左右之後,赤火燭的威力彷佛在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那本已經開始倒退的火焰立刻又重新變得洶涌起來,和無虛進行抗爭!
嗖!
梁千重的身影接連閃爍,眨眼間便來到無虛的近前。
他手持千重刀,將天地法則的力量加持在千重刀之上,無比凶狠的斬向無虛!
哧!
千重刀劃破長空,彷佛要將空間一並割裂撕碎!
噗!
在無虛受到牽制的情況下,梁千重毫無意外的一刀將無虛從中 開!
不過令人吃驚的是,被 開的無虛並未因此而喪命。
他的肉身竟是化作了一灘血污!
與此同時,梁千重的身後毫無征兆的出現了另一個無虛!
無虛手持風雷扇,朝著梁千重的背影狠狠一扇。
無盡的風雷在剎那間席卷向梁千重。
梁千重當即便彷佛遭到千刀萬剮一般,身上寶衣碎裂,渾身鮮血淋灕!
那風雷傷害的不僅是梁千重的肉身,更是作用在梁千重的魂魄之上,令梁千重受到雙重的極致折磨!
一道如同利劍一般鋒利的神念突然沖向無虛,直直的刺入了無虛的腦海當中!
這是北陽出手了!
無虛也許身體是由血污組成,但是他的神念絕不是由血污組成!
噗!
當北陽的神念刺入無虛的腦海之中,立刻便與一股極為強大的神念發生了踫撞!
只是讓北陽感到吃驚的是這一股神念竟是他們之前在正殿當中時曾經感知到的那股十分單純的神念!
「這不可能!」
北陽的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他絕不相信無虛這樣一個邪惡之人的神念會如此單純!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就在北陽如此想的時候,他釋放出的神念已經被擊潰!
他對眾人說道︰「那股純淨如同嬰孩一樣的神念就是他的神念!」
眾人听到北陽的話臉上都是露出吃驚之色。
這怎麼可能?
他們就算是相信陰陵單純善良的像是一個孩子。
也絕對不會相信無虛會如此的純淨!
此時黑夢山主和白雲山主也已經出手,各自以天地法則的力量壓向無虛。
無虛卻是不管不顧,似乎一定要將梁千重從肉身到魂魄完全摧毀!
天地法則的力量浩瀚偉大,從天而降,如同兩座巍峨高山一般壓在無虛的身上。
無虛的身形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壓垮。
但是他的身體也在被壓垮的瞬間又變成了一股血污!
看到這一幕,陸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轉頭將目光看向四周,大聲道︰「這里的血污和血霧都可以成為無虛新的身體!」
北陽也在此刻說道︰「我知道了!他的神念存在于這血污和血霧之中,只要神念還在,這血污和血霧隨時可以成為他的新的身體!」
眾人听到陸言和北陽的話,都是皺起了眉頭。
這里漫山遍野都是血霧和血污,無虛的神念又完全融入其中,無處不在。
如此一來,他們除非將這里的血霧和血污完全消滅,不然的話無虛就是不死之身!
飛雪谷主忽然祭出一面陣盤,他將陣盤拋入空中,天空之上立刻便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陣圖。
他對眾人說道︰「此乃磨盤陣,凡是進入其中的事物都會被磨滅絞碎,用來消滅這些血霧和血污……噗!」
飛雪谷主的話還未說完,便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色在驟然間變得無比痛苦!
而導致這一切的,是那極為突然的出現在他身後的無虛!
無虛的右手刺入了飛雪谷主的肉身之中,緊緊握著那還在跳動的心髒。
他冷聲對飛雪谷主說道︰「听說你想要磨滅本宗主,那本宗主就先殺了你好了!」
說話間,無虛已經狠狠捏碎了飛雪谷主的心髒!
而隨著完整的心髒變成一堆碎肉,飛雪谷主的肉身也在此刻消亡!
就在飛雪谷主的魂魄即將離體時,無虛卻是抬手一抓,又將飛雪谷主的魂魄之體抓在手中!
噗!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聲響傳出,飛雪谷主的魂魄之體也在此刻崩潰!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眾人看到飛雪谷主死在無虛的手上,臉色都是驟然一變!
和飛雪谷主關系極好的黑夢山主以及白雲山主,都在此刻勃然大怒。
他們各自祭出一件寶物,分別殺向無虛!
同時他們還運轉天地法則的力量,再次壓向無虛!
尋常人面對浩瀚偉大的天地法則的力量,唯有以同等的力量來應對,否則絕對是死路一條。
但是無虛不同,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肉身是否會被毀滅。
只要這里還有血霧和血污,他就可以隨時再重塑肉身!
果不其然,面對黑夢山主和白雲山主的天地法則的力量的壓迫,無虛的肉身再一次被毀滅!
而眾人有了之前兩次的經驗,此時都是用極為警惕的目光看著四周。
提防著無虛再次出現對眾人進行偷襲!
陸言看著四面八方的血霧,不禁皺了皺眉。
在這一方天地之間,這每一縷血霧,每一寸血污,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無虛。
他們根本防不勝防。
念及此,陸言取出了五火七禽扇。
他抬手一揮,洶涌的火焰便朝著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與此同時,無虛再一次出現了!
而這一次出現就是在陸言的身後!
陸言早就猜到,當自己要做出對周圍的血霧和血污不利的舉動時,無虛一定會出現在他的身後,對他發動偷襲。
所以他早就有所準備!
一座金燦燦的光罩從天而降,將站在陸言身後的無虛籠罩起來。
九龍神火罩!
陸言早在動手扇火之前便已經在暗中將九龍神火罩備好。
瞄準的就是自己的身後。
扇火的瞬間他便不管無虛是否會出現在自己的身後,直接將九龍神火罩籠罩向身後。
這一手一算是預判,失敗沒有什麼損失,而成功卻是可以直接將無虛困住,收獲極大。
陸言賭了這一手。
而且他賭成功了!
當正要對路沿發動襲擊的無虛被九龍神火罩籠罩住時,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他隔著半透明的九龍神火罩,看著陸言的背影,英俊的臉龐上不禁露出一抹冷意!
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陸言就是故意在引誘他出手襲擊。
就在無虛想到這些的時候,九龍神火罩當中那九條火龍齊齊動了起來。
九條火龍的龍頭朝向無虛,齊齊噴吐三昧真火!
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之下,無虛那由血污凝聚而成的肉身,幾乎是在瞬間便被焚毀!
就在眾人以為無虛會和之前一樣毫無損失的消失不見時,九龍神火罩之中卻是響起了一陣極為激烈的慘叫聲。
「啊啊啊!」
不過這慘叫聲僅僅只是持續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因為無虛被籠罩在九龍神火罩當中的神念的神念已經被焚毀!
原來,在無虛的肉身被焚毀之後,他被籠罩在九龍神火罩當中的這一部分神念並未能夠離開九龍神火罩,而是直接被三昧真火燒了一個干干淨淨!
無虛的肉身可以憑借血污和血霧無限重組。
但是無虛的神念並非如此。
他的神念一旦受損,那便是永久的失去了這一部分神念。
這對于他而言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也是對他的實力的一種極大的削弱。
面對這個慘痛的損失,無虛當真是怒火中燒。
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透露出無邊的怒意。
「你竟然敢毀我神念!」
陸言听到無虛這極為憤怒的吼聲,十分無辜的回答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誰讓你要殺我呢。」
陸言越是表現的無辜,無虛心中便越是憤怒。
他的身影再一次顯現。
而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十道!
十道身影將陸言團團圍住。
他們齊齊甩動衣袖,便有十條禁神索朝著陸言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這十道身影還各自取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將此珠催動。
這便是九龍宗的第三大至寶定神珠!
定神珠被催動之後,立刻便綻放出一抹幽暗的神光。
十道神光朝著陸言激射而去,想要定住陸言的神念。
陸岩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施展五色神光。
耀眼奪目的五色神光迎向這十道激射而來的幽暗神光。
幾乎是在瞬間這幽暗神光便被五色神光摧枯拉朽一般擊潰。
而五色神光還去勢不減的繼續沖向這十道身影!
無虛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禁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定神珠乃是先天靈寶,釋放出的這幽暗神光極為厲害,輕易不可摧毀。
正是因為如此,當時牧原幾人才會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被定住。
可是眼下陸言釋放出的五色神光幾乎是在瞬間便將這幽暗神光摧毀!
要知道即便是在太古時期,也未曾有人可以這樣輕易的擊潰這幽暗神光。
陸言所釋放出的這五色神光的厲害,著實是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而很快便出現了讓他更加震驚的事情。
那就是禁神鎖五色神光的刷動之下也被摧毀了!
「這五色神光究竟是什麼來頭?」
無虛心中又驚又怒。
五色神光可以將幽暗神光擊潰,他還可以理解,可以接受。
畢竟幽暗神光和五色神光都是一種光芒,並非實質。
但是禁神鎖乃是實質的法寶,怎麼可能被這五色神光一刷便化作飛灰!
就在無虛心中震驚之時,他的身後毫無征兆的出現了一道身材銀白鎧甲,身披黑色斗篷,手持三尖兩刃刀的高大身影!
正是陸言的化身二郎真君!
二郎真君在顯現的剎那便以手中三尖兩刃刀將無虛的肉身從中 開!
緊接著,二郎真君便施展五行遁法,又朝著無虛的另一道身影沖去!
在剎那間的時間里,二郎真君便接連 殺無虛三道肉身!
另外七道肉身則是毀在陸言的五色神光之下!
與此同時一同被五色神光摧毀的還有無虛的神念!
「啊!」
四面八方再一次傳來無虛無比痛苦的慘叫聲!
這一次他的神念受損程度比之前那一次還要更加的厲害!
七道身影,七縷神念,這樣的損失令無虛痛徹心扉!
眾人看到這一幕,臉上也都是露出極其吃驚的神色。
就連幾位準聖聯手都奈何不了無虛,陸言卻是讓無虛接二連三的吃虧,這實在是太驚人了!
面對這種情況,牧原幾人不得不再次感嘆一聲。
這就是可以引動大道聖光的天地異象的超級天才!
這就是大氣運的厲害之處!
任憑你無虛再怎麼厲害,又怎麼會是陸言的對手!
「是你們逼我的!」
無虛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發出憤怒的低吼聲!
下一刻,漫天滿地的血霧和血污便開始匯聚!
看到這一幕,眾人臉上的神色都是變得極其嚴肅。
任誰也看得出來,無虛將四面八方全部的血霧和血污匯聚起來,分明是要動用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