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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巫族現狀!(求訂閱!)

陸言看著呆呆地一句話也說不出的阿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阿淼卻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請等一下,再等一會兒。」

阿淼抬起頭來,將清澈的眼眸看向陸言。

她的眼底滿是渴望,不是對陸言的渴望,而是對溫暖的渴望。

陸言面對阿淼的請求,甚至是近乎于哀求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

他在來到這里之前,曾經幻想過自己和巫族接觸時會發生的事情。

也許是被敵視,也許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他甚至做好了被整個巫族圍攻的準備。

可是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巫族的身上看到如此可憐的模樣。

好戰、殘忍、凶暴的巫族。

怎麼會讓人覺得可憐?

就在陸言皺眉時,阿淼抬起了她另外一只手。

她很虔誠的用雙手捧住了陸言的右手。

她像是想要將「溫暖」從陸言的身上取走一部分。

小心翼翼的放開了陸言的手。

可是在她的雙手離開陸言之後,那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溫暖」也隨之飛快的流逝。

察覺到「溫暖」的流逝,阿淼的臉上露出一抹吃驚之色。

她用力去抓取,卻並沒有能夠抓到任何的東西。

「溫暖」已經離開了她。

面對「溫暖」的離開,阿淼愣住了。

陸言看著阿淼那呆愣愣的模樣,臉上的神色也愈發變得古怪。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將向眼前的人和好戰、凶殘之類的性格聯系在一起。

是因為這些記憶都屬于過去的巫族。

如今的巫族已經得到改變。

還是因為阿淼是一個特例?

陸言看著阿淼,忽然伸手指向不周山之東,說道︰「你不需要走很遠,只需要從這里走到山的那一頭,你就可以感受到陽光的溫暖。」

苦寒之地,僅限于不周山之西。

一山之隔,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其實陸言也很好奇。

為什麼巫族要生活在不周山之西的苦寒之地?

為什麼不生活在不周山之東呢?

哪怕是在沙漠之中,也要比在苦寒之地好很多吧?

面對陸言的這些疑問,阿淼搖了搖頭。

她對陸言說道︰「我不能去不周山之東。」

陸言問道︰「因為族中的規矩?」

在陸言看來,也只有所謂的規矩才能讓這些明明渴望「溫暖」,渴望藍天白雲的巫族對不周山之東的世界望而卻步。

然而阿淼卻是搖了搖頭,她回答道︰「是因為詛咒。」

詛咒?

陸言听到阿淼的話,不由得想到阿旺和阿列的古怪死亡。

她們都是在即將說出某種存在的時候而死,這難道是詛咒的力量?

她們當時想要說的是「詛咒」?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阿淼為什麼在說出「詛咒」之後一點事情都沒有?

陸言有些疑惑的看著阿淼,問道︰「什麼詛咒?」

阿淼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是什麼詛咒,我只知道中了詛咒之後不能離開不周山之西。」

「這里的寒冷讓我們生活困難,但是也壓制了我們身體血脈中的詛咒。」

「如果離開苦寒之地去外界,我們會迅速衰老,而且會遭遇十分可怕的事情。」

說起這些,阿淼不由得又想到了阿旺和阿列。

她是親眼看著阿旺和阿列離開的。

她也親眼看著阿旺和阿列迅速的衰老,從風華正茂的年輕模樣,變成風燭殘年的老嫗。

那是一種很可怕的變化。

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一幕。

陸言听到阿淼的這一番話不禁微微一愣。

他一直以為阿旺和阿列本來就是老嫗,沒想到卻是因為詛咒而變成了那個模樣!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這詛咒是從何而來?」

阿淼回答道︰「我不知道。」

陸言略作思考,問道︰「誰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桉?」

阿淼回答道︰「大祭司一定知道。」

大祭司是他們巫族當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即便是族長面對大祭司也要恭恭敬敬。

她在過去听說的那些有關外界的事情,基本都是大祭司講給他們听的。

陸言轉頭看了一眼遠方的冰原,問道︰「這些年是否有外人來到這里?」

阿淼搖頭說道︰「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外人。」

不周山極高,又極其陡峭,並不容易攀爬。

除非是會飛,可以直接飛上山頭,不然很難上去。

再加極西之地苦寒,環境極為惡劣。

即便有人登上了不周山,恐怕也不會深入極西之地。

在這種種原因之下,自然也就沒什麼外人會來到這里了。

陸言在想到這些之後,又對阿淼問道︰「你們巫族是否歡迎外人的到來?」

阿淼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因為在陸言之前,從來沒有外人來到過這里。

他們也從來沒有接待過外人。

要說對外人的態度,她真的不清楚。

陸言看著阿淼,陷入了沉思之中。

阿淼僅僅只是眾多巫族中的一個。

並不能代表整個巫族。

從他了解到的信息當中來看,巫族並不是一個熱情好客,友善大方的種族。

再加上之前阿旺帶給他的感受,他更傾向于巫族是一個強勢的民族。

而阿淼只是強勢的巫族當中的一個特例。

畢竟凡事總有例外。

陸言沉吟片刻,然後對阿淼問道︰「你能帶我進去看看嗎?」

巫族究竟是什麼樣子,還要他親眼去看看才能知曉。

阿淼點了點頭。

她沒有拒絕陸言。

不過她對陸言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我……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嗎?」

阿淼戀戀不舍的望著陸言的手。

那種溫暖的感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面對阿淼的這個請求,陸言並沒有拒絕。

他伸出自己的手,主動和阿淼的手握在一起。

當陸言握住阿淼的手之後,阿淼又一次感受到了「溫暖」的存在。

陸言的心態很平和。

他並不是抱著佔便宜又或者其他的想法,僅僅只是因為可憐阿淼。

沒錯,就是可憐。

一個從未體驗過「溫暖」是什麼感覺的人,的確是非常的可憐。

陸言和阿淼沿著山路向下,走下不周山,真正走進了極西之地。

當來到此地之後,陸言真是無比慶幸。

幸虧他有八卦紫綬仙衣,可以將絕大部分嚴寒抵擋在外。

如果只是尋常穿著的話,即便是他來到此地,恐怕也有被凍僵的可能。

在他身旁的阿淼雖然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但是表現卻和他相差不多。

想必是因為長年累月生活在這種地方,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

雖然不能完全適應,但是生存至少是沒問題的。

極西之地很簡單。

除了冰原之外就是積雪和石頭。

在這里幾乎看不到任何的植物,也看不到任何的野獸。

對于此陸言並不覺得意外。

幾乎沒有什麼生物可以在這樣艱難的環境當中生存。

巫族能夠在這里繁衍這麼多年,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在深入極西之地的路上,陸言又對阿淼提出了一些問題。

「你們巫族大概有多少人?」

阿淼回答道︰「兩千多人。」

陸言微微蹙眉。

巫族的人口之少,比他想象當中要更少一些。

一個在遠古時期曾經擁有百萬族人的強族,如今只有不過兩千人口。

兩相對比,還真是有些慘澹。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畢竟巫族曾經和妖族爆發一場幾乎滅族的大戰。

再加上後來搬遷到環境如此惡劣的地方生存。

人口銳減並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陸言又問道︰「你們族中最厲害的人是誰?大祭司嗎?」

阿淼點點頭回答道︰「大祭司是我們巫族的大巫,族長也是大巫。」

「不過還是大祭司更厲害一些。」

陸言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大祭司更厲害一些?他們兩個人打過嗎?」

共工和祝融兩個祖巫都打過架,還撞斷了不周山。

這兩個大巫之間打打架,想必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吧。

阿淼搖了搖頭,回答道︰「大祭司和族長沒有打過架,但是在我們巫族有一個規矩,大祭司一定是最厲害的人。」

陸言了然。

想必是唯有實力或者其他方面達到第一,才能成為巫族的大祭司。

陸言繼續問道︰「你們族中除了這兩個大巫之外,還有其他高手嗎?」

阿淼想了一下,回答道︰「有一些比較厲害的。」

陸言看著知無不答的阿淼。

深知阿淼常年生活在極西之地,涉世未深,所以內心對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提防。

大概阿淼完全沒有想過他的到來會不會危害到巫族。

陸言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阿淼,繼續問道︰「你們族中平時自己人會爭吵,會動手打架嗎?」

阿淼有些奇怪的看了陸言一眼,問道︰「我們為什麼要打架?」

阿淼不能理解陸言為什麼會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生活在刀風之中,每日抵御刀風就已經很是艱難。

如果再經常爆發內部矛盾的話,他們應該早就滅族亡種了。

陸言看著阿淼那單純的模樣,愈發覺得阿淼只是巫族當中的一個特例。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阿旺面對一整盤五髒六腑,吞噬其中精氣的畫面。

那才是真正的巫族應該有的模樣。

而阿淼。

她只是一個極端的特例。

陸言沒有再詢問什麼。

因為他覺得自己並不能從阿淼的口中得知巫族的真正模樣。

听得太多,反而會影響他等下的判斷。

兩人一路上默默前行。

刀風也變得愈發凌厲。

在深入了超過千丈之後,陸言終于是看到了一個匯聚在冰原之上的部落。

部落里有很多建築。

正常居住的房屋。

廣場。

甚至還有一座看起來十分宏偉的祭壇。

這些建築全部都是用石頭建成的。

粗獷,野性。

而在這個部落的外面,幾乎沒有行人的身影。

在刀風呼嘯的日子里,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巫族的人並不會外出。

雖然家中也是十分的寒冷。

但是至少風會小一些。

阿淼帶著陸言來到了部落里最大的一棟房子前面。

她對陸言說道︰「這就是大祭司的住處。」

陸言看著眼前的石質宮殿,對阿淼問道︰「建造這座宮殿的時候,一定很費力氣吧。」

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之中,采石一定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如果換成是他。

他一定不會為了所謂的面子,又或者地位之類的虛無縹緲的東西,去費時費力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之下建造這樣一座華而不實的建築。

有這些石頭,多建造幾座簡單的石屋,也許可以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這比其他什麼都要強。

阿淼听到陸言的話,說道︰「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有這些東西了,我也不知道當初建造它的時候費了多少力氣。」

陸言輕輕點頭說道︰「我們進去吧。」

阿淼上前一步,用力將緊閉的大門推開。

陸言跟在阿淼的身後走進宮殿。

極西之地本就暗無天日。

進入宮殿之後,所面對的環境就更加昏暗了。

陸言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為什麼不點火?」

「火?」阿淼問道︰「是那種很熱的東西嗎?應該是很熱吧?」

阿淼有些不太確定。

因為她從未見過火,她只是听說過火。

據說火很熱。

至于熱是什麼感覺,她同樣不知。

陸言愣了一下,問道︰「你們沒有點過火?」

阿淼點頭說道︰「大祭司曾經說過,在這里點火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就算是在聖祭日,沒有刀風的時候,也很難。」

「反正我從來沒有見過火。」

陸言有些吃驚,問道︰「那你們平時吃飯呢?難道不吃熟食嗎?」

熟食?

阿淼有些疑惑的看著陸言。

她發現陸言又說出一個她大概可以理解,但是卻又听不懂的詞語。

陸言看著阿淼臉上那疑惑之色,臉上的神色不禁變得極為微妙。

一個從來沒有火的部落。

難道數千年甚至是數萬年的時間里,一直在過茹毛飲血的生活嗎?

陸言皺眉沉思,忽然停下前進的腳步。

他抬頭將目光看向前方,黑暗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盤膝坐在地上的身影。

他們相隔很近,僅有不到兩丈距離。

而在這之前,他幾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大祭司。」

這時。

阿淼忽然恭恭敬敬的對那個身處黑暗之中的人行禮。

被阿淼稱作大祭司的人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陸言。

等到走的近了,陸言也便看清楚了大祭司的全貌。

大祭司穿著和阿淼幾乎一模一樣的裙子,只是顏色要更加的鮮艷亮麗。

她的皮膚同樣是蒼白的顏色,頭發也是灰白的。

臉龐很美,充滿異域風情。

尤其是一雙眼楮,大而明亮,像是璀璨的星辰。

看她的容貌,年級應該在三十歲上下。

不過她既然可以作為巫族的大祭司,想必真正年齡應該不會像是表面這樣年輕。

陸言在觀察大祭司的時候,大祭司也在打量陸言。

她和阿淼一樣,都是第一次見到外人。

她的心中和阿淼一樣,都是同樣對陸言這個外人充滿了好奇。

不過唯一不同的點在于除了好奇之外,她的心里更多的還是警惕!

「沒有教導阿淼不能隨意將外人帶回族中,這是我的失誤。」

大祭司望著陸言,目光略微有些一些復雜。

千萬年來,從未有外人來到過這里。

以至于她誤以為永遠不會有外人來到這里。

所以在教育晚輩的時候,她幾乎從不提到要如何去應對外人。

而她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的老師是如何教導自己的。

如果遇到外人。

不管是什麼人。

那都是敵人!

陸言看著大祭司,清楚地從大祭司的眼中看到了毫不遮掩的敵意。

此時面對大祭司的敵意,他的心情卻放松了下來。

只要大祭司對他有敵意,那他就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大祭司。

倘若大祭司和阿淼一樣單純懵懂的話,那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我是人族,來自中原。」

陸言望著大祭司,自報來歷。

大祭司听到陸言的話,輕輕點頭說道︰「中原,我曾經在族中記載當中看到有關中原的記載。」

「我的老師也曾經說過,中原要比極西之地美好一百倍。」

陸言望著大祭司,很認真的說道︰「其實我覺得你的老師還是太保守了。」

「中原和極西之地相比起來,何止是美好了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都不止。」

陸言估模著,大祭司的老師也從未見過中原是什麼樣子。

也許在她的老師的心目中,比極西之地美好一百倍的地方就已經堪稱是人間天堂了。

其實在陸言看來,匈奴和犬戎部落居住的地方,就已經是比極西之地美好一百倍了。

中原之地,美好程度千倍起步,上不封頂。

大祭司听到陸言這一番話,不禁愣了一下。

她曾經無數次看著族中典籍上的記載,幻想中原的模樣。

百倍便已經是她想象的極限。

千倍萬倍,她當真是從未想過。

「中原……真的有那麼好嗎?」

大祭司望著陸言,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陸言點頭回答道︰「跟極西之地相比起來,好一萬倍不止。」

大祭司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道︰「果然,我們就應該離開這里,回到中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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