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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情況不妙!

在得知這一情況之後,陸言立刻決定和幽念溝通一下。

也許他可以從幽念那里得到更多的情報。

只是此時幽念還在祭拜她。

並不能及時和他見面,他現在也只能耐心等待。

而就在這個等待的過程當中,巫族的族長回來了。

嗚!

激烈的風聲之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

阿淼听到這號角聲,轉頭對陸言說道︰「剛才的號角聲是族長吹響的,他們打獵回來了。」

陸言先前也听到了那號角聲。

他對阿淼問道︰「所以這號角聲是在召集你們?」

阿淼點頭說道︰「沒錯,這是在召集我們去廣場上分肉。」

說話間阿淼已經放下手中的棒骨,站起身來。

陸言同樣起身,他打算去廣場上看看熱鬧。

當陸言和阿淼離開石屋後,踫到了不少其他巫族人。

幾乎所有的巫族人都穿著獸皮制成的衣服,頭上也蒙著一張厚厚的獸皮。

他們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借此來抵擋刀風的侵襲。

值得一提的是,巫族人所有的獸皮衣服,以及遮風用的獸皮,幾乎都來自風羊。

也就是說風羊不僅是提供給巫族人肉食。

還將自身的毛皮提供給巫族人,供巫族人抵御寒風。

這風羊簡直就是無私奉獻,為巫族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想到這些,陸言忽然問道︰「那些記載用的骨頭,難道也是來自風羊?」

阿淼點頭說道︰「沒錯。」

得。

陸言不得不對風羊豎起大拇指。

它們為巫族貢獻了太多。

當陸言和阿淼來到廣場上之後,其他巫族人也陸陸續續來到廣場上。

這地方說是廣場,其實就是一片基本沒有什麼建築的冰原。

在廣場中央站著一群人。

他們手里拿著骨頭制成的尖銳長矛,身上穿著厚重的獸皮,卻並不讓人覺得臃腫。

而且他們給陸言的感覺是非常凌厲的。

與其他巫族人完全不同,這是一批擁有強大戰斗力的戰士!

而這些戰士的最前方,站著的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

她同樣穿著厚重的獸皮。

頭上戴著皮帽。

長相和大祭司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不過不同的是她手中的武器並不是長矛。

而是一柄權杖!

那是巫族族長的象征。

唯有巫族的族長才能掌控。

陸言沒有想到,巫族的族長居然也是一個女人。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對阿淼問道︰「你們巫族的大祭司和族長必須由女人來繼承嗎?」

這時他忽然又想到。

今日他見過的那些巫族人當中,似乎女人居多。

男人只是極少數。

阿淼听到陸言的問題,回答道︰「部落的人口越來越少,就是因為男嬰太難存活下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巫族當中誕生的新生兒,活下來的大部分總是女嬰。

男嬰很難熬過最初的那一天。

久而久之,巫族當中的女人便越來越多,男人便越來越少。

在這種情況下,巫族當中大部分優秀的人基本都是女人。

所以這就導致巫族的領導者基本都是女人。

也是因此,巫族的人口才會越來越少。

陸言在听到阿淼的解釋之後這才知道,原來巫族人口少還有這樣一個因素存在。

就在陸言向阿淼打听這些消息的時候。

巫族的族長幽白也在觀察陸言。

陸言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在一群穿著皮衣,頭上罩著獸皮的人當中,陸言穿著一身閃爍熒光的八卦紫綬仙衣,真的是太醒目了。

「你是何人?」

幽白望著陸言,直接提出自己的疑問。

雖然她已經猜到陸言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外人。

但是她畢竟從未見過外人,所以還是想要再問一下。

眾人听到幽白的話,齊齊將目光看向了穿著「奇裝異服」的陸言。

面對幽白的詢問,陸言回答道︰「我叫陸言,我從外界而來,我是人族。」

外界!

人族!

那些並沒有見過陸言的巫族在听到陸言的這一番話之後,有些僵硬麻木的臉上都是露出了一抹極為勉強的吃驚之色。

他們生活在極西之地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外族人!

看外族人的穿著打扮,難道不怕冷的嗎?

就在眾人好奇且吃驚的時候,幽白緩緩走向陸言,問道︰「你為何來到這里?」

陸言看了一眼左右,又看了一眼進攻性極強的幽白,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先分肉?」

幽白深深地看了陸言一眼,沒有再繼續逼問陸言。

她轉身回到廣場中央,大聲道︰「排隊!」

隨著幽白一聲令下,所有的巫族人自覺地排成一隊。

不分男女,而是按照年齡的老幼排隊。

老人靠前,年輕人在後。

負責打獵的戰士熟練的將風羊解剖,用的還是用風羊的骨頭打磨成的匕首。

可以說是真的將風羊的所有利用價值都榨干到一滴不剩。

風羊的體型巨大,宛如一頭牛。

之所以叫風羊而不是風牛,則是因為它的身上長著白色的厚重的毛發。

就像是一只放大版的山羊。

風羊在死了以後,尸體在運回來的途中就已經被凍硬。

所以戰士們割下來的羊肉都像是一條一條的石頭。

每一個人都可以領到兩條肉。

這足夠一個人食用兩到三天。

而狩獵隊伍在休息一天之後,就會再次出發。

然後在兩天之後返回。

這已經成為一種慣例。

分到肉的人並不在廣場久留,紛紛拿著肉各自回家。

很快。

十頭風頭肉基本都被分配出去。

剩下的則是被戰士們抬到大祭司幽念所在的石屋。

這時幽白再一次將目光看向陸言,說道︰「你跟我來。」

陸言拉著阿淼,跟在幽白的身後,朝著幽白的家中走去。

幽白的家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屋,跟其他巫族人的石屋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屋子里同樣十分簡陋,除了一張石床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陸言打量著這里的環境,忽然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平時怎麼喝水?」

幽白回頭看了一眼陸言,反問道︰「難道外面的積雪還不夠多嗎?」

陸言啞口無言。

他感覺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沒有水源的情況下,地上的冰和積雪就是最好的水源。

幽白看了一眼陸言和阿淼握在一起的手,微微蹙眉,說道︰「放開!」

陸言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意識的要松開。

可阿淼卻是握緊他的手,將讓的手遞向了幽白!

「族長,溫暖的感覺。」

阿淼用一種極為特別的目光望著幽白。

似乎是希望幽白可以親自體會一下陸言手上那溫暖的感覺。

幽白听到阿淼的話不禁微微一愣。

溫暖?

她也曾經無數次听說過這個詞語,但是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她卻是從未體驗過。

不由得。

她將目光看向了陸言。

緊接著目光又落在陸言的手上。

外族人的身上,有溫暖的感覺。

想到這個,她的內心忽然生出一股極大的沖動。

她想要感受一下溫暖的感覺!

陸言看著幽白臉上的表情變化,臉上的神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他這是被當成人形暖寶寶嗎?

就在陸言想到這些的時候,幽白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她不是巫族那個堅強的族人,而是一個滿心好奇的女人。

她主動握住了陸言的左手。

當兩只手接觸的剎那,幽白彷佛被電了一下一般,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栗了一下。

「這……」

幽白握著陸言的左手,感受著其上的溫度。

人生當中第一次理解到了溫暖的含義。

不過僅僅只是片刻,她便放開了陸言的手。

雖然她萬分不舍那種溫暖的感覺。

但是她知道自己需要克制,需要保持族長的威嚴。

「謝謝。」

幽白認真的向陸言道謝。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的擁有溫暖。

但是只要親身感受一下,知道溫暖是一種怎樣的滋味,那就足夠了。

陸言看到幽白如此理智,內心也是高看幽白一眼。

如果幽白像是阿淼這樣,過分貪戀溫暖的感覺的話。

那他倒要懷疑幽白有沒有資格作為巫族的族長,繼續去統領巫族了。

想到這些,陸言對幽白說道︰「不必謝我,舉手之勞而已。」

只是握一下手,的確可以說是舉手之勞。

幽白望著陸言說道︰「既然你可以在族中自由活動,想必已經和大祭司見過面了吧。」

陸言點頭回答道︰「沒錯,我已經和大祭司見過面,交談也還算愉快。」

幽白聞言望著陸言的目光立刻變得極為深沉。

她又問道︰「那麼,你們都聊了一些什麼?」

陸言回答道︰「聊了一些我能說,你們不能說的事情。」

听到陸言的回答,幽白看了一眼阿淼。

面對幽白望過來的目光,阿淼輕輕點頭。

幽白得到阿淼的回應之後便知道陸言沒有撒謊。

既然陸言已經見過大祭司幽念。

那就說明陸言對他們巫族暫時沒有什麼威脅。

至此,她的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大部分的警惕。

不過她還是對陸言提醒道︰「你可以在我們部落當中活動,但是一定要遵守我們的規矩。」

「不管你要去什麼地方,都必須由阿淼陪同。」

陸言點頭說道︰「這個沒問題。」

幽白听到陸言的回答,繼續說道︰「那麼我們現在來談一談你來到我們部落的目的吧。」

「你是怎麼找到這里的?又為什麼要來這里?」

陸言回答道︰「因為阿旺和阿列。」

幽念隱瞞了所有人,所以幽白此時並不知道阿旺和阿列的死訊。

此時听到陸言的回答,她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復雜之色,說道︰「既然你來到這里,她們卻沒有回來,看樣子她們已經死了。」

「是你殺了她們,還是詛咒殺了她們?」

陸言听到幽白光明正大的說出「詛咒」兩個字,有些驚訝,也有些疑惑。

他對幽白問道︰「為什麼大祭司要說神的恩賜,你們卻可以隨意的說出詛咒?」

幽白回答道︰「我們和大祭司不同,我們只有在每年的聖祭日才會接觸到她的神像。」

「但是大祭司每天都會接觸到她的神像,受到她的關注也最多,所以她必須要謹慎一些。」

听到幽白的解釋,陸言輕輕點頭。

他起初也有這樣的想法。

此時听到幽白的解釋便可以完全確定,和神像接觸越多的人,受到她的影響就越深。

想到這些,陸言又問道︰「大祭司每日和神像密切接觸,難道就沒有任何危險嗎?」

幽白回答道︰「在我們巫族每一任族長都可以擔任一生,可是大祭司幾乎百年就會一換。」

「因為大祭司需要每日和神像接觸,受到她的影響更深,比我們承受的痛苦要更多。」

陸言听到幽白的話,又問道︰「那麼大祭司在卸任之後會做什麼?和普通族人一樣生活?」

幽白搖頭回答道︰「大祭司在結束任命之後會自殺,這是他們的宿命。」

說起大祭司自殺的事情,幽白幾乎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說吃飯喝水的事情一樣平靜。

即便如今在任的大祭司是她的親姐姐。

就和族人們已經見慣了生死一樣。

每過百年更換大祭司,上一任大祭司就會自殺這種傳統也已經在巫族之中傳承無數年月。

早已經成為生活中的一種常態。

沒有人會因為生活中的常態而出現什麼特別的情緒波動。

陸言听到幽白的回答,不禁沉默下來。

這已經是他今日不知道第幾次沉默。

巫族的現狀讓他覺得扭曲和怪異。

用外界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近乎變態的病態。

但是從巫族的角度來看,他們只是為了生存罷了。

幽白看到陸言沉默,又說道︰「大祭司每日和神像接觸,早已經被神像污染,詛咒十分嚴重。」

「即便是極西之地的苦寒,也沒有辦法徹底壓制他們身上的詛咒。」

「如果不自殺的話,他們早晚有一天會性情大變,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在以前,我們還有實力鎮壓這樣的瘋狂。」

「但是在如今,我們已經不能再被折騰了。」

如今的巫族,人口不過兩千。

擁有戰斗力的人更是只有不過百多人。

大巫級別更是只有她和大祭司兩個人。

而且大祭司的實力要比她更強。

如果大祭司陷入瘋狂之中,以她的實力根本不會是大祭司的對手。

等到她落敗之後,巫族便只有滅亡一條路可走。

所以大祭司必須要在徹底被詛咒改變之前,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

陸言听到幽白的解釋,微微蹙眉說道︰「也許你們需要盡早做好更換大祭司的準備。」

幽白听到陸言的話微微皺眉,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陸言有些嚴肅的回答道︰「我剛才查看了你們巫族當中有關不周山和天柱的記載。」

「記載中說天人通道隱藏在雲海之中,雲海之上不見雲端。」

「我在來極西之地的路上曾經在昆侖山看到一座高山。」

「這座山聳入雲端,但是雲海之上卻不見山巔。」

「我懷疑這是新的天人通道!」

新的天人通道出現,意味著她對巫族的掌控將會加深。

通過神像對大祭司的影響也會加深。

原本大祭司百年便是極限,那麼現在大祭司的極限也許在九十年,甚至是八十年!

雖然說這也許是他杞人憂天。

但是如果巫族想要萬無一失的延續下去,那麼就必須要做好取舍!

幽白听到陸言這一番話,臉色驟然變得有些難看!

她望著陸言的目光也在此刻變得極為急切,沉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陸言回答道︰「我不知道這新的天人通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過我發現它是在昨天。」

听到陸言的回答,幽白立刻說道︰「你們跟我去見大祭司!」

如果真的是新的天人通道出現。

那麼大祭司必然會因此受到極大的影響。

他們必須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大祭司,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站在一旁的阿淼听到陸言這一番話,這才知道,原來那骨頭上的記載竟是如此的重要!

新的天人通道的出現,居然對大祭司會產生如此巨大的威脅!

就在陸言準備和幽白離開石屋,去尋找大祭司的時候。

激烈的風聲當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痛苦的申吟聲。

听到這熟悉的聲音,幽白的臉色一變再變!

「這是大祭司的聲音!」

陸言聞言不禁皺起眉頭來。

他才剛剛將這件事情告訴幽白,難道大祭司就出事了嗎?

就在陸言想到這些的時候,幽白已經將厚重的石門推開。

而在石門被打開之後,風聲立刻變得更為激烈和刺耳。

那隨著風聲傳來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不!」

「我不能!」

「殺了我!誰來殺了我!」

大祭司痛苦的嘶吼聲在風中回蕩。

听起來她似乎在竭力的掙扎和抗拒著什麼。

幽白看著大祭司所在的石屋的方向,沉聲道︰「是她!她在入侵大祭司的精神世界!」

說著幽白便已經快步跑了出去!

她必須要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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