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夜色籠罩著整個紫禁城,一切都歸于寂靜。
男子一進來,芳雨便急切地迎上去,環住了他的腰。
只見那人輕笑一聲,「這麼猴急?」
芳雨羞紅了臉,「殿下就會取笑奴婢。」
葉璃一定不會想到,她一直以來最信任的屬下居然早就和自己的夫君搞在了一起。她以為深愛著自己的夫君,甚至還給芳雨許下一個天大的諾言。
太子抬起芳雨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殿下,您答應奴婢的……」
芳雨顯得有些急迫,似乎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和野心。
但是太子卻並不討厭芳雨這副作態,他笑嘻嘻地掐了一下芳雨腰間的軟肉,「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怎麼,孤現在難道不是在履行孤的諾言?孤可是好不容易讓她睡著了,才過來找的你呢。」
芳雨這才道,「奴婢自是知道殿下待奴婢是極好的……」
太子勾唇一笑。
他給芳雨的許諾,可謂是驚天動地。
若是讓皇後知道了,應該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芳雨。
太子許諾的不是別的,他告訴芳雨,為了顧及葉璃,只能待芳雨有孕後,他便封她為太子良娣。
可目前東宮還是無子的狀態——可想而知,若是芳雨真的有孕了,那她極有可能誕下太子的長子。
但太子是故意的。
若是芳雨真的誕下庶長子,反倒對他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是不可能讓葉璃誕下長子的。
*
另一邊的許府,倒也是春色旖旎。
楚洛寧已經累得睡了過去,她似乎是累極,呼吸聲均勻而綿長。
躺在她身側的許晏殊眸色深沉地盯著楚洛寧,眼中的風浪翻涌,似乎在想著什麼嚴肅的事情。
須臾,他忽然湊近楚洛寧,將雙手撐在她的兩側。
而後,輕輕咬住了楚洛寧的唇。
似乎是本能反應,又似乎是因為夢境的原因,楚洛寧竟然主動地回吻著許晏殊。
許晏殊輕笑一聲,「在無意識狀態下倒是主動得很……就這般貪色嗎?」
當然,並沒有人回答許晏殊。
楚洛寧依舊在呼呼大睡著。
許晏殊不由有些無奈,滿腔的情緒全被楚洛寧攪得一塌 涂。
真是……
*
在楚洛寧不知情的情況下,梁少帝召她入宮只為了玩「凶手是誰」的游戲的消息不脛而走,逐漸傳開。
一時之間,楚洛寧的店鋪門口竟然排起了長龍。預約的場次都要至少要排到半個月之後了。
君老板蹙著眉,顯得很苦惱,「雖然生意增多了是一件好事,但……」
楚洛寧問道,「是不是劇本的問題?」
君老板眼楮一亮,「楚姑娘果真是明察秋毫,正是因為這件事。近來因為姑娘的壯舉,店鋪的客流量大大增多,原本對這個游戲不感興趣的許多人都願意來一試,可……」
可是卻面臨著一個問題。
劇本的儲備看上去雖然充足,但是卻遠遠不夠應付如此大的客流量。
可以說,現有的那幾本劇本已經被蜂擁而至的人們玩了一個遍,而雖然每一次司儀們都會仔細交代不可將劇本內容外泄,會影響別人的游戲參與感,但是一百個人里面總會有那麼幾個嘴碎的人。
昨日,店里已經出現了由于某位玩家劇透,導致游戲難以進行下去的局面了。
楚洛寧一來到店里,就听到吵鬧的聲音。
店里的伙計急匆匆地跑出來,正巧撞見楚洛寧,眼中浮現起驚喜,拉著楚洛寧的手就說道,「太好了,楚姑娘你來了!」
楚洛寧的心中涌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伙計拉著楚洛寧進了屋內,屋內正吵得熱火朝天,甚至都沒有功夫理剛進來的楚洛寧。
只見一個姑娘左腳踩在椅子上,怒罵道,「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從開始到現在,你就一直劇透個沒完。你干脆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凶手算了,何必還耍那些小心思?」
被她指著的姑娘不屑地輕笑一聲,「明明是你太蠢笨,導致我不費什麼力氣就捉住了你的狐狸尾巴,怎麼能怪我呢?」
「你……」
楚洛寧眼見再這麼下去,事態便要控制不住了,連忙開口道,「各位姑娘先冷靜一下。」
罵人的那個姑娘一轉頭見到是楚洛寧,不屑地笑了一聲,「老板來了?那正好給我評評理。自游戲開場後,這個人就瘋狂懷疑我,好像知道劇本的全部細節一樣。」
被她指責的那個姑娘聳了聳肩,「你有什麼證據呢?也許是我推導出來的也說不定。」
「龍青兒,你別欺人太甚!」
楚洛寧回想起君老板說的話,其實缺少的並不是劇本,而是隨著游戲的爆火,劇透的人卻越來越多——導致了許多劇本被劇透後,失去原本應該有的體驗感,徹底使這個劇本不能玩了。
楚洛寧眯起了眼,得盡快想個法子解決才是。
她轉向那位叫龍青兒的姑娘,露出一個頗為溫和的笑容,「龍姑娘,你先前可是玩過這個劇本?」
龍青兒輕哼一聲,「怎麼?你也要質疑我不成?這種垃圾,我連猜都不用猜就能推斷出來。」
看來是不想承認。
楚洛寧剛來,並不了解實情,只好將目光投向司儀。
司儀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游戲剛進行到第一輪搜證,這位……龍姑娘似乎像是知道什麼一樣,說出了許多從搜證和目前的故事線中看不出來的內容,並且質問這位越姑娘。」
被司儀當場揭穿,龍青兒冷厲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司儀,司儀不由得害怕地縮緊了脖頸。
她只是一個平民百姓,若是被像龍青兒這樣的貴族小姐記恨上,怕是……
楚洛寧上前一步,擋住了龍青兒射向司儀的視線。
她微微一笑,「龍姑娘,不帶威脅人的。」
龍青兒高傲地揚起頭,「你別血口噴人,我龍青兒從來不會做這種沒品的事。」
楚洛寧聳了聳肩,「希望龍姑娘說到做到。」
楚洛寧環視一圈,在場的除了龍青兒和那位越姑娘以外,似乎還有許多人。只不過貌似她們家里的勢力不如龍青兒與越姑娘,俱是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你們覺得呢?」楚洛寧開口問道,「如果沒有問題,本店概不退款。」
越姑娘咬牙道,「司儀都這般說了,楚姑娘還要縱容龍青兒如此囂張麼?」
楚洛寧笑了笑,「問過司儀,自然還要問問她們。」
其中一位姑娘弱弱地舉起手,「我覺得……龍姑娘沒有任何問題。」
「你……」越姑娘跺腳,「容月,你便甘心這般當龍青兒的走狗嗎?」
龍青兒勾起唇角,「你就別為難容月了,容月這也是說出了實話。」
容月說完以後,便立刻坐回原位了。她低垂著頭,死死咬著唇。
龍青兒那般明目張膽,肯定是提前偷偷看過劇本,故意存了心刁難越姑娘的……但是,想到父親說的話,容月只能默默忍下一切。
容家還需要龍青兒父親的幫助——所以,她今日必須幫龍青兒說話。
楚洛寧環視一圈,「其他人也是這般覺得嗎?」
楚洛寧等待了半天,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的。
楚洛寧輕笑一聲,就在越姑娘以為她也要認同龍青兒的話的時候,楚洛寧卻驀然開口道,「既然這樣,那就以司儀所說的標準來定咯?」
越姑娘瞪大了眼楮。
楚洛寧道,「龍姑娘,為了一己私利破壞別人的游戲體驗實在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我們店里的劇本可都是無數次試玩,才敢拿出來給眾位小姐與公子們玩的,便是再聰明的人,也無法預知未來,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