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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錯了嗎?

楚洛寧不知道許晏殊是怎麼處理的陳班主。但在不久以後,她就听聞陳班主暴斃的消息。再過了幾天,她就听到了陳班主的暴斃是因為他常年虐待戲班里的戲子,一個戲子難以忍受他的折磨,便提起刀來反殺了陳班主。

楚洛寧听到消息的時候,還有些發愣。許晏殊的手段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甚至不留一絲痕跡。

她總覺得她被原書給騙了。

什麼狗屁的許小將軍、許家忠烈,你看許晏殊的樣子像嗎?

至于別的,楚洛寧也懶得關心那麼多——她操心自己尚且不及,哪里有那麼多空閑的聖母心去擔憂別人呢?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就是該為自己活著嘛。

楚洛寧接過洛魚遞來的水,咕咚咕咚地飲了好幾口,才發現這個水的味道很奇怪。

「唔……這是姜湯。」她的眉毛深深地蹙起,眼淚汪汪的。

洛魚見到楚洛寧滿眼委屈的模樣,有些慌了,連忙撇清責任,「這是許公子吩咐給您的姜湯,說姑娘手腳冰涼,要多喝點姜湯才行。」

楚洛寧咬牙切齒,「他人呢?」

她要找他算賬!

許晏殊道,「我在這,找我有什麼事嗎?」

楚洛寧瞪著許晏殊,「你想陷害我!」

許晏殊耐心地解釋道,「你手腳冰涼,這是陽虛的體現,多喝姜湯可以改善體質。」

楚洛寧噘著嘴,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許晏殊簡直拿她沒有辦法。

「那我喂你喝?」許晏殊道。

「……我不想喝,你喂我也沒用。」楚洛寧無語地望著許晏殊。

她剛說完話,就見許晏殊接過洛魚手中的碗筷,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湊了過來。

楚洛寧慌忙用手捂住了許晏殊的嘴,她瞪大了眼楮,說道,「許晏殊,你不會吧?不會是想要用嘴喂給我喝吧?」

許晏殊被逼無奈,只好咽下口中的姜湯。

楚洛寧嫌棄極了,「你好土,真的。」

現在最土的言情小說都不會用這種橋段了。

許晏殊端著手中的姜湯,有些懷疑人生。

楚洛寧同情地望了他一眼,怪不得是男配呢。

*

與此同時,天氣還在持續變冷。

古代的取暖措施本來就沒有現代發達,哪怕楚洛寧花了重金買了上好的炭火回來在屋中燒,她也直打哆嗦。

有一天許晏殊來的時候,發現了這一個現象。

「你很怕冷?」許晏殊問道。

楚洛寧有氣無力地凶他,「你可以不要老說廢話嗎?」

許晏殊嘆了一口氣,抱住了楚洛寧。

男人的身體到了冬天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火爐,已經不能用溫暖來形容了,應該叫火熱。

楚洛寧命令般地說道,「把衣服月兌了。」

許晏殊時常覺得,他和楚洛寧的角色就像是反了過來。

但是他還是月兌了衣服。

就算是許老爺子看到許晏殊在楚洛寧面前竟然如此乖巧,也會大吃一驚的。

楚洛寧再度抱住了果著上半身的許晏殊,嘆息一聲,「你好溫暖。」

許晏殊說道,「能讓你滿意就好。」

他可太卑微了。

楚洛寧悄悄翹起唇角,「我沒說我不滿意啊。」

許晏殊趁機得寸進尺,「我覺得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你更加溫暖。天氣這麼冷,其實也是比較適合做一些運動來暖身的。」

楚洛寧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許晏殊勾起唇角。

「色批。」楚洛寧罵了一聲後,仍覺得不解氣,「老色批。」

可是老色批最後還是得逞了。

他用棉被裹住楚洛寧的身子,「別著涼了。」

楚洛寧有氣無力地哼哼。

許晏殊消停了一會兒,又問道,「現在覺得熱起來了麼?」

楚洛寧瞪了許晏殊一眼,但是在現在的情境下,這一眼瞪得更像是撒嬌。

他咬著楚洛寧的耳垂,「冬日的絕佳取暖方式,多好。」

*

在一群貴族們都窩在自己的屋子里享福的時候,京城已經有百姓悄然地死去。

持續了三天的雪終于停了。

有人開啟了自家大門,準備掃屋子前累積的厚厚積雪。沒掃多久,掃帚就戳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那人皺緊了眉頭,用掃帚將上面的雪撥開。

埋在雪地底下的,正是一個已經死去了很久的尸體。

人顯然是被凍死的,臉漲得青紫,瞳孔渙散,發間還帶著冰雪。

便是繁華的京城,總有一些老百姓,每天為了溫飽而奔走,根本承受不住突發的災難。

他們單薄的衣裳或許本來可以撐過一個正常的冬日,但絕對撐不住這急劇下降的氣溫。

所以,他們死了。

「真是晦氣。」那人啐了一口,隨即大聲叫道,「死人啦——」

這樣的死人,官府甚至都不會派人來查。

那人大聲呼喊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他需要人將這具晦氣的尸體從自己門前拖走——僅此而已。

*

「丞相大人,京城被凍死的百姓越來越多了。前日大雪結束,不少人都在掃積雪的時候,發現了埋藏在雪地下面的死人。」

風丞相蹙著眉,「現在的人怎麼越來越嬌氣了?年年都有冬日,今年只是比往常冷了一些,便死了這麼多。」

風丞相也算梁朝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他能坐上今日這個位置,也並不是什麼好人。

叫他們這群人憂百姓之難,簡直是笑話。

前來稟報此事的人卻有些不滿了,「可是……總不能再這麼不管下去……」

說此話的人,說來楚洛寧也熟悉——正是蕭維楨。

他成為狀元後,雖然官職不大,但是也是蕭家找許多人做了關系的結果,不然蕭維楨還真不一定能夠留在京城。

也算是機緣巧合之下,蕭維楨成為了風丞相的幕僚。

風丞相道,「好了,你不必再多說。年關將至,不如好好思考一下今年該送什麼禮物給陛下——這才是真正值得思考的大事。」

蕭維楨從風丞相屋中出來,只覺得心中似有一股氣盤旋著,他重重地捶打了一下旁邊的牆壁,從手上傳來的刺痛讓蕭維楨清醒了一些。

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災情發生,最應該做的難道不就是開倉發放物資,至少讓之後減少損傷嗎?

風丞相的語氣簡直就像……

就像是完全不在乎這些人的性命,隨便死多少個人都不關他的事。

可是,蕭維楨卻無可奈何。

他只是風丞相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幕僚罷了,平常根本說不上什麼話。

以前讀書時滿腔的抱負,好像在現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笑話。

蕭維楨垂下頭,他現在該做些什麼為好?

*

在蕭維楨之前,楚洛晴已經先一步地付出了行動。

在這場大雪里死去的人並不少,失去了聲息,被隨意地丟在亂葬崗的地方,無人處置。

楚洛晴在這個時候,發揮出了女主的真善美特性。

她組織著許府里的小廝和丫鬟,一起替這些人安葬。

錦寒說道,「夫人,你這又是何苦?這些人本就是一些無依無靠的平民,如今在大雪中死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替他們安葬,也沒有人會感謝你的。」

楚洛晴難得拉下臉來,「錦寒,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我們都是人,就算生前過得淒苦,死後也應該體體面面的。」

錦寒見楚洛晴生氣了,連忙說道,「夫人,奴婢知錯了。」

楚洛晴嘆了一口氣,「算了。」

這些天楚洛晴也隨著小廝和丫鬟一起去安葬了那些死去的人,看到那些人各異的痛苦,楚洛晴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茫然。

這時,楚洛晴的余光瞥到一抹藏青色。

她倏然站起了身,聲音中不無驚喜,「夫君,你回來了。」

楚洛晴連忙來到了許晏殊的面前,雙眼亮晶晶的,似乎完全忘卻了之前的事情。

許晏殊神色復雜,但還是應了一聲,「嗯。」

楚洛晴在府中的所作所為,自有人來稟報給他。

許夫人心善的傳言,已經在京城的權貴圈里面擴散開來。

但是,這卻並不是許晏殊想要的結果。

他靜靜地注視著楚洛晴,思慮片刻後,還是決定開口,「以後……這些事情,你還是別做了。」

楚洛寧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夫君是說……給予百姓們幫助的事情嗎?」

許晏殊抿了抿唇,說道,「是的,以後你還是莫要多管閑事為好。再說了,你就算做了這些事情,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還有……近些日子你做的事情,我都听說了。」

楚洛晴臉色慘白,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晏殊繼續說道,「許家不需要你做這麼多。許家和楚家之間的承諾,你想必也是知道的。你若想當許夫人,我可以錦衣玉食地供著你,滿足你的一切需求,但,你不必為許家操心這麼多事情。」

楚洛晴咬了咬唇,抬頭倔強地看著許晏殊,只問道,「我給予百姓們幫助,為那些人下葬,夫君覺得我錯了麼?」

許晏殊定定地看著她,突然開始懷念起楚洛寧來了。

于是他說道,「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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