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這樣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楚洛寧的腦中一片空白,根本無力去思考自己該怎樣面對。
她現在完全是憑著一股本能,面對著三皇子。
「我想要良娣的位置。」楚洛寧說道。
三皇子驟然失去了興致。
事實證明,楚洛寧還是賭對了。
三皇子沒有五皇子那麼變態的興趣愛好,別人玩過的女人,他還真不感興趣。而且許晏殊那人分外難纏,哪怕現在落魄了,那一雙固執倔強的眼眸還是讓三皇子印象深刻。
召楚洛寧進宮,也是想看一看楚洛寧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發現她和宮中的其他女人並無什麼不同,三皇子便覺得十分無趣。
後宮的女人總是這樣,總是自作聰明的以為男人看不出來她們的野心,殊不知,只是男人懶得管這樣無聊的斗爭罷了。
沒什麼意思。
看到三皇子坐回原來的地方,楚洛寧在心底舒了一口氣,看來今日她不用留下來了。
楚洛寧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現在卻漸漸地回過味來了,今日的事情絕不可能真的是三皇子的一時興起——恐怕與楚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楚洛寧攥緊了拳,默默記下。
三皇子揮了揮手,便有太監將楚洛寧原路送回。
不如一開始送楚洛寧過來的恭敬,太監把楚洛寧送到宮門口後,就將她丟在了那里。
快要正午的時間,陽光正烈。
楚洛寧從前最怕這樣的大太陽,如今卻感覺太陽照射在她的身上,她也恍若終于活了過來一般,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許晏殊一接到龍星的消息後,便立刻動身進宮。
梁朝延續到現在,已經是末路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室中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梁少帝有許多皇子,一個行事比一個荒唐。
最荒唐的是,越荒唐的皇子,反倒越受到梁少帝的寵愛。
三皇子召楚洛寧進宮,為的是什麼,許晏殊來得時候,甚至都不敢深想。
但是他似乎還是來得晚了一步,楚洛寧已經被送出來了,表情呆滯地站在宮門口。
一瞬間,許晏殊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三皇子真的對楚洛寧做了什麼……
可惡。
楚洛寧機械地轉過頭來,看到了許晏殊。
明明什麼也沒有發生,但楚洛寧莫名地就是很委屈,甚至想要撲進許晏殊的懷里好好哭上一頓。
顧及著這還是宮門口,許晏殊只是過來牽起了楚洛寧的手,「阿寧,有什麼事回去說。」
*
楚洛寧從來沒像這一刻這樣覺得許晏殊的懷抱分外溫暖。
在宮中的壓迫感仍是歷歷在目,背後的冷汗甚至還沒干透,遲來的恐懼感讓楚洛寧感到一陣後怕。
「我總有一天要弄死那個姓楚的!」
如果之前楚洛寧只是在為原主鳴不平,那麼這一刻她便是真情實感地憤怒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不擇手段!
許晏殊本來還在想著如何安慰楚洛寧,聞言不由地笑了。
是了,這才是楚洛寧。
就算是天塌下來了,她的脾氣還是會一如既往。
他安撫地拍了拍楚洛寧的背,「三皇子對你做了什麼?」
許晏殊的聲音中含了一絲冷意。
「沒做什麼。」楚洛寧說道,「但是差點做了什麼,幸好我機智。」
許晏殊這才松開緊皺的眉頭,「你沒事就好。」
他和楚洛寧的想法倒是一樣,楚洛寧的所作所為並不足以引起皇室的注意,也只有楚父做了什麼這一個可能性。
看來他最近讓楚家人過得太清閑了。
楚家人的心思,許晏殊再了解不過。
他和楚洛晴成婚,初時楚家也在為楚洛晴能夠飛上枝頭而感到高興,但是很快這一切就變了。梁少帝威逼利誘楚家,讓楚家監視著他,一有不對勁就要上報給梁少帝。
許晏殊倒不是不能夠理解楚家的立場。
但是,楚家在某些事情上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如果給楚家一個機會,許願樹甚至都懷晏殊甚至都懷疑,楚家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賣給梁少帝。
愚蠢至極。
楚洛寧聞著許晏殊身上的專屬味道,漸漸安心了下來。
安心了下來,便開始胡思亂想了。
「如果剛剛沒在宮門口看到我,你是打算直接闖進宮中嗎?」
許晏殊點了點頭,隨即想到楚洛寧看不到,回答道,「是。」
雖然這麼做很不明智——但是在當下的那個瞬間,許晏殊的確是做好了闖進宮的準備的。
楚洛寧吸了吸鼻子,「哪怕你是在騙我,我也相信了。」
許晏殊皺了皺眉,「我不是在騙你。」
他說的都是真話。
楚洛寧道,「你們當兵的也不打誑語嗎?」
說完,她自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是你最好。」
她錯了,男配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以前對他真是有太多誤會了。
楚洛寧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定,以後要對許晏殊更加好一點。
許晏殊全然不知楚洛寧的心理活動,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雖然直到現在他也弄不清自己心中到底對楚洛寧懷抱著什麼樣的感情,但是有一點卻可以確定,他不允許除自己外的人欺負楚洛寧。
馬車停在了楚洛寧的府邸門口。
許晏殊拍了拍楚洛寧的肩,本想告訴她到了,但發現楚洛寧竟然不知不覺地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他瞬間柔和了眼神,打橫抱起楚洛寧。
*
楚洛寧還迷迷糊糊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似乎抱住了一個巨溫暖的抱枕,比媽媽的懷抱還要溫暖許多。
當她醒來的時候,她還牢牢地抱著這個抱枕。
哦,原來這個抱枕是許晏殊。
許晏殊目光沉沉地望著楚洛寧,莫名把楚洛寧看得有些發毛。
很顯然,她並不明白自己在睡覺的時候做了什麼。
其實楚洛寧也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就是在許晏殊的懷里蹭來蹭去——僅此而已。
但是許晏殊卻被她蹭出了一身火來。
不出一會兒,楚洛寧也明白了許晏殊這樣看著她的原因是什麼。
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
「可以。」不等她說完,許晏殊就答應道。
楚洛寧炸毛了,「我還沒有說我說的是什麼!」
許晏殊彎起唇角,「我猜到了,你想要滅火。」
楚洛寧被許晏殊看得莫名有些口渴,臉頰也不自覺地染上紅暈,「就你話多。」
她才不當消防員呢。
不過最終,在美色誘惑下,楚洛寧還是認真地當了一把消防員。
被她所拯救的百姓也很感激她,流下了不是透明顏色的淚水。
但是淚水卻弄得她滿身都是,讓消防員楚洛寧感到很是難受。
趁著她整理衣服的時候,被消防員所拯救的居民卻想出了一個消防員並不想要的補償,並且從背後偷襲。
「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許晏殊這麼說道。
楚洛寧惱羞成怒,「閉嘴!」
因為三皇子所帶來的恐懼感,在現在的狀況下倒是來不及去想了。
等到居民報答完,楚洛寧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以遮掩她通紅的臉頰。
許晏殊挑了挑眉,「也不是第一次這麼玩了。」
怎麼還是如此地害羞?
楚洛寧掀開被子,認真地說道,「如果你不會說話的話,可以把嘴巴捐給更有需要的人。」
許晏殊當然不會把嘴巴捐給更需要的人,他還要用嘴巴無恥地強吻楚洛寧。
他問道,「你要起來走走嗎?」
楚洛寧眨了眨眼,脆生生地說道,「那你可能得等一會了,我有一點點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