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寧撇著嘴,一邊想著自己真是矯情,一邊讓許晏殊給自己擦眼淚。
——太丟臉了。
楚洛寧羞愧地低下了頭,有時候莫名地情緒上頭,一個人待著倒無所謂,但在旁人面前就未免顯得太過莫名其妙。
誰知面前的人咬牙切齒道,「果然是那廝欺負你了?」
許晏殊的思路就跟每一個護短的人一模一樣,不允許任何外人欺負自己看中的人。
他就算再喜歡欺負楚洛寧,也不曾將她欺負到哭泣。當然,楚洛寧也很少哭,不管遇到什麼事,她臉上總是帶著欠揍的笑容。
按照楚洛寧的話說,反正哭的不會是她。
楚洛寧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啦,我真的沒有被……」
她解釋到一半,卻被許晏殊打斷,「你不用解釋。」
他看著楚洛寧,鄭重地開口道,「我會為你報仇的。」
楚洛寧突然默默心疼了一下五皇子。事到如今,她也不太好意思說出真相了。
反正……她總不能辜負了許晏殊為自己出氣的心情吧。
于是她只好垂下頭,扭扭捏捏地道,「謝謝。」
許晏殊卻強硬地抬起了楚洛寧的下巴,「他沒有將你欺負了去吧?」
「唔,沒有。」
楚洛寧眨了眨眼,她怎麼可能會讓那麼惡心的咸豬手踫到她呢?
許晏殊看了她一會兒,「那就好,我已經讓龍星去領罰了。」
他讓龍星跟在楚洛寧身邊,就是為了方便能夠時時刻刻護住她的。
楚洛寧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陣溫暖。
穿書以來,雖然她表面不說,但是其實一直都繃緊了神經。畢竟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炮灰女配角以後,也知道原書中原主最後的結局是如何。
退一步說,就算楚洛寧再努力,也不一定能夠拼得過原書中的女主光環。
和原女主不同,楚洛寧沒有人幫。
所以,許晏殊居然能夠這麼護著她,楚洛寧還是挺感動的。
*
五皇子的心情最近卻不太美妙。
先是在美人面前失態,而後又是他的死對頭又不斷給他找事,讓五皇子的心情一度降低到了最底端。
「殿下,饒命……」
身下的宮女的氣息漸漸微弱,只能時不時發出一聲低微的求饒。
五皇子覺得十分沒勁,但是反而加重了身下的動作。
直到宮女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五皇子這才停下。
他踹開宮女,「真沒意思,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便立刻有太監拖走了渾身赤果的宮女,恭敬地答道,「是。」
——這便是五皇子的日常。
五皇子是呂妃膝下唯一的兒子,從小被嬌寵長大,過的都是驕奢婬逸的生活。便是他愛玩女人了一點,驕縱放肆了一點,也沒有人敢管這位皇子。
雖然他經常做出強佔民女,苛待自己的侍妾的事情,但是也無傷大雅。
不過是不重要的女子的性命,只要她們讓自己開心了,也不枉來這一趟世間。
太監諂媚地上前,「殿下可還滿足?需要不要奴才再拖一個宮女來讓殿下盡興?」
五皇子皺眉道,「放肆!」
他最近的心思都沉浸在美味點心鋪的楚姑娘身上,不同于五皇子以前見過的一般女子,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五皇子的心神。
要是沒有發生那事,他怕是早就拿下楚洛寧了。
想到那事,就算臉皮厚如五皇子,也不由得漲紅了一張臉。
真是造孽!
如果不是因為那事,他也不至于糾結著要不要去見美人。
美人那次大驚失色的表情,五皇子至今難忘。
只能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五皇子絲毫沒有羞恥之心,自然也不會感到羞愧。
他生來除了和自己的死對頭斗來斗去的,沒有人敢忤逆他。
他可是宮中的五皇子,人人都應該敬仰他。
如果許晏殊真正了解五皇子是什麼性格的話,恐怕會直接找人把五皇子蒙頭打一頓,而不是采用這麼溫和的手段,再次給了五皇子可趁之機。
將自己收拾得清清楚楚的以後,五皇子再次來到了美味點心鋪。
如同上次一樣,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兒依舊一臉恬靜地坐在相同的地方。
五皇子不由站直了身子,明明已經嘗過了許多女人的滋味,但今日他居然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甚至掩不住莫名的緊張。
不過,他今天做了完全的準備,一定能夠成功的。
楚洛寧抬起頭,就看見五皇子那張臉。她心中不由懷疑自己今日出門是不是沒有看黃歷,不然怎麼這般晦氣?
直到她反復閉眼睜眼,五皇子的那張髒臉仍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沒有消失以後,楚洛寧才認命地站起身,「五皇子大駕光臨,民女還真是倍感榮幸。」
五皇子顯然沒有听懂楚洛寧的反諷,還一臉高興地說道,「沒想到楚姑娘也如此想著本皇子,害得佳人苦思如此久,本皇子真是不該。」
楚洛寧︰……
楚洛寧︰這人有病?
而且,她上次故意下瀉藥下得很重,經歷了那麼一番折磨,五皇子居然沒有絲毫懷疑嗎?
五皇子非但不懷疑她,反而眼底的柔情蜜意幾乎要溢出來一般,痴痴地黏著她,還做出「上一次真是委屈你了,這一次我必拿下你」的表情。
楚洛寧垂眸,眸中泛出冷色。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楚洛寧發怒的前兆。
楚洛寧一直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說起狠毒來,她倒也頗符合惡毒女配這一層身份。
要不是現在行事有所顧忌,她怕是對付五皇子會像當初的黃公公那樣。
可惜,京城不是法外之地。作為一名皇家子弟,五皇子的存在感也遠遠比黃公公高許多。
她緩緩地勾起唇角,聲音里恍若能滴出蜜來,「是呀,真是不該。」
楚洛寧對五皇子還是太溫柔了。
上一次就該讓他把腸子也給拉出來。
一根筋的五皇子完全沒有覺察楚洛寧話里的深意,反而因為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而興奮了起來。
多麼清純而不做作的女子——看到他那番失態,居然都不嫌棄他。
這一次,五皇子在楚洛寧手中放了兩錠金子,勢在必得地挑了挑眉,「還跟上次一樣。」
龍星便要起身,上一次板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還歷歷在目,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要擋在楚洛寧身前的心。
哪怕拼上他這條命……
楚洛寧拉住了龍星,對他搖了搖頭。
她冷酷地牽起唇角,「不需要你。」
龍星頓住腳步,有些疑惑地望過來。但是旋即,他卻想起了那日他領了罰後,打听到的情報。
听說那一天五皇子腸胃忽然出了問題,是被抬回宮中的,頗為狼狽。
雖然楚洛寧沒對他說過,但是龍星隱隱感覺,這一切是楚洛寧所做的。
果然,下一刻楚洛寧的話便證實了龍星心中的猜想,「放心,上一次五皇子的泄瀉就是我造成的。解決事情也不能全用暴力,你不懂。」
龍星忽然打了一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麼楚洛寧講這句話的神態,讓龍星想起了許晏殊。
許晏殊也總是這樣笑著下達命令,卻暗自透露著狠色。
外人總說,許小將軍性子溫和,只有他們這群下屬知道,許晏殊絕不像表面上看過去的那般溫和單純。
楚洛寧拍了拍龍星的肩,轉身上樓。
系統在手,世界我有。
楚洛寧推門進去的時候,五皇子手中還在把玩著他今日特意帶出宮來的秘藥。
他曾用這個秘藥征服了許多烈性的女子,今日也必定能夠征服楚洛寧。
下面人來人往,而老板娘卻在上面的包廂被自己玩弄——想一想這個場面,五皇子就感到一陣刺激。
楚洛寧進來的第一時間,系統就提醒了自己五皇子手中握著的藥。
嘖。
還真是下作。
如果換一個女子,恐怕今日真的得栽在五皇子身上了。
更何況,這一次,五皇子要比上次更加急色。
楚洛寧靈活地躲開五皇子伸來的手,眸中帶著若有若無的魅惑,「殿下是想要我嗎?」
五皇子急匆匆地搓了搓手,勉強按捺下自己,「哪能用要這麼難听的字眼?本皇子心慕于楚姑娘,還盼楚姑娘給本皇子一個機會。」
楚洛寧眸中透露出一絲嘲諷,「一個機會?這個機會是做殿下的侍妾麼?」
在楚洛寧說話間,五皇子已經輕車熟路地完成了下藥的流程,舉起杯盞道,「楚姑娘應該對本皇子多一點信任。本皇子待你,自是與待其他女子不一樣的。」
他向前推了推杯盞,「否則,本皇子又怎會親自為你斟酒?」
楚洛寧看了一眼盛滿酒的杯盞。五皇子想下藥,倒也不多加掩飾。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楚洛寧知道,五皇子便是用這樣下作的手段拿下一個又一個女子的。因為皇子倒的酒,不喝也得喝。
就算明知里面有不對勁又如何?
一個平民,如何對抗皇子的權勢?
楚洛寧毫不猶豫地端起杯盞,一飲而盡。
她似是醉了,兩頰通紅,眸中泛出點點媚意,「我這般痛快,殿下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