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店面？」
女人用一種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楚洛寧，片刻過後，她推了推楚洛寧，「走走走，我不租給你。」
楚洛寧就這麼被女人推出了門。
她愣了一會兒，有些不解。
有錢不賺是傻逼。
她又不是沒帶夠錢，這人沒有拒絕她的理由。
「楚姑娘？」
楚洛寧抬起頭，發現謝大娘正站在街邊。
謝大娘一臉緊張，「你怎麼來靈水鄉了？」
楚洛寧道，「我難道不能來嗎？」
謝大娘嘆了口氣。
*
通過謝大娘的三言兩語，楚洛寧這才知道，她那天不僅下了徐氏的面子，後面還毫不留情地利用了徐氏，已經徹底得罪了徐氏。
那天礙于許晏殊，徐氏這才沒有當場發作。
如今楚洛寧想到靈水鄉做生意，簡直是天方夜譚。
「徐氏那人最不好相與，也就是因為許大人，所以你惹了她，還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若你想在靈水鄉開餐館，徐氏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謝大娘道。
楚洛寧見謝大娘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就知道謝大娘此人本性並不壞。
楚洛寧道，「謝謝大娘。」
謝大娘嘆了一口氣，「可你既然和許晏殊沒有苟且的關系，你與他又是什麼關系？」
也不怪謝大娘會那麼草率地誤會楚洛寧，實在是因為許晏殊是京城來的貴人，和楚洛寧一個農女身份懸殊，看起來不會有任何交集。
楚洛寧笑了笑，模稜兩可地說道，「他很照顧我。對了，大娘要不要嘗嘗腌白菜？我自己做的。」
她打開罐子，從里面夾出腌白菜遞給謝大娘。
謝大娘試探地吃了一口，腌白菜酸辣爽口，好吃得讓人不覺想要再吃第二口。
她忍不住搖頭嘆息，「可惜了。」
*
雖然被謝大娘敲打了一番，但是楚洛寧並沒有打算放棄去靈水鄉開餐館的計劃。
畢竟距離農莊最近的就是靈水鄉。從農莊出發，不到半個時辰就能抵達靈水鄉。
在楚洛寧沒有閑錢租賃宅子的情況下，靈水鄉也是她最好的選擇。
但是，徐氏的事情總得想個辦法解決。
「租店面不過是少爺一句話的事情，姑娘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和許晏殊抱有同樣疑惑的還有作為他手下的龍辰，他抱著手臂，有些不解地看著苦惱的楚洛寧。
楚洛寧忍不住白了龍辰一眼。
對于許晏殊來說，確實是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自從上一次過後，楚洛寧也知道了，若是她想要在外行走，她就得和許晏殊分清楚。
如果做什麼都背負著一個外室的名聲的話，那麼楚洛寧的前路就會非常艱難。
靈水鄉不比京城，貴人們多少都會顧及著一些自己的面子，只會在背後說人。楚洛寧不怕別的，就怕被這些女人的唾沫給淹死。
*
楚洛寧租不到店面，倒也不糾結，干脆就不租了。
反正古代也沒有城管的存在，楚洛寧干脆就支起一個攤位。
以前楚洛寧也常看那些美食文，都是講女主穿越回古代，用一手好廚藝制霸天下。但是輪到楚洛寧穿越，這些事情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楚洛寧穿越前就是個小菜雞，穿越後就算有了系統，也不可能一下子變成大廚。
她也只能做創意菜了。
古代運輸行業不發達，菜品也十分局限于地域，也就京城這樣的地方臥虎藏龍，可以嘗到相對多的菜式。
但是來自現代的菜品，絕對是這些古人沒有嘗過的。
王封小心地抿了一口，眸中露出驚艷的神色，「這是什麼？」
楚洛寧掩不住得意，「這叫女乃茶。我自己研究出來的。」
在現代，女乃茶盛行，人們熱愛女乃茶到了一種狂熱的地步。
但是古代沒有女乃茶。
不僅如此，女乃茶的制作成本很低。但每一杯賣十幾文錢，統共也能賺好多。
王封的雙眼亮晶晶的，「我覺得，大家一定會喜歡女乃茶的。」
楚洛寧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創新的菜品雖然會給人帶來新鮮感，但是也會讓很多人不敢邁出嘗試的第一步。
所以，第一天營業，楚洛寧打著試營業的名頭，允許免費品嘗，並提出意見。
但是，這一次卻不同上一次，哪怕王封使勁吆喝，都無人問津。
好不容易有人上門來，還是貪玩的小兒玩累了，想要在這里歇歇腳。
「女乃茶是什麼？」小孩女乃聲女乃氣地道。
楚洛寧裝了一些遞給小孩，「你可以嘗嘗。好喝的話也可以帶朋友來喝，今天試營業一天，所有東西都是免費吃的。」
小孩最喜歡這種甜甜的東西，他咕咚咕咚地喝下去，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好喝！」
楚洛寧見他年紀小，便又給他盛了一碗。
小孩喝完，一溜煙地跑走。
*
又過了一個時辰，直到王封喊都喊累的時候，終于有客人來了。
考慮到條件方面，楚洛寧準備的菜品只有幾道。
「那就全部上一遍吧。」
楚洛寧道，「好。」
現代也經常會有這樣的營銷方式，先用短暫的優惠吸引顧客，然後再用口味留住這些顧客，做出口碑。
她既然要辦這種優惠活動，就不會吝惜金錢的投入。
但是，令楚洛寧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冷情的小攤卻漸漸變得熱鬧了起來。
自從那個客人開了頭以後，過來的客人越來越多，甚至在排起了長龍。
準備好的食材很快就要見底。
楚洛寧面上露出一些凝重，「你去跟後面的人說，今天的份要賣完了。」
看著外面的長龍，楚洛寧微微蹙起眉頭。
她總覺得，今日有些不對勁。
剛開始的生意太過冷清，後面的生意又太過火爆，實在是很反常。
听到食材沒有了的消息，那些排隊的人們臉上露出憤怒的情緒。
「呸，我就說哪有這麼好心的，還打著什麼試營業的招牌讓免費吃，結果還不是舍不得錢？」一個大媽開口抨擊道。
「對啊對啊。」旁邊立馬有人附和。
見王封無法應付，楚洛寧連忙走了出來，「抱歉各位，今日是真的沒有食材了，絕不是舍不得這些銀錢。不信大家可以進店看看，是不是真的沒有食材了。」
但是顯然這種話是不能夠勸服大媽的。
因為這些大媽是不會講道理的。
楚洛寧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罵聲反倒更加激烈。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準備得很少？」
「我排了這麼久多不容易，你說沒就沒，是不是該給我一些精神損失費？」
楚洛寧深深地蹙起眉頭。
外面的罵聲不斷，里面已經排到的客人問題也多。
「為什麼不可以打包帶走？我家孩子也想吃這些哩。」
整得楚洛寧頭都大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以後，已經是黃昏的時間了。
雖然楚洛寧做的菜品並不復雜，但是一天下來，她還是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
楚洛寧模了模王封的頭，「回家吧。」
橙黃色的夕陽灑落下來，只能勉強照亮楚洛寧臉龐。
楚洛寧帶著面紗，唯有一雙黑色的美眸露出來。
王封對上楚洛寧的那雙眼楮，不知道為何，忽然感到心中酸酸的。
如果不是楚洛寧，他應該每天還過著吃不飽的日子吧。
他牽住楚洛寧的手，心中暗自下了決心。
雖然如果楚洛寧知道王封心中所想的一切的話，只會輕嗤一聲，不過是一個半大小子，想的倒是挺多。
*
第二日。
楚洛寧依舊早早地來到了靈水鄉上。
雖然昨日的生意很好，但是出于某種考慮，她並沒有多做一些分量，反而減少了分量。
菜品還是與昨日一樣。
由于起得太早，楚洛寧和王封還沒吃早餐，此刻已經是饑腸轆轆的。
剛好楚洛寧包了一些餛飩，剛好就趁著沒有顧客光臨的時候，給王封和自己分別煮了一碗餛飩。
看著王封狼吞虎咽的姿態，楚洛寧不由露出一個笑容。
和昨日格外火爆的生意不同，今日楚洛寧的攤位前門可羅雀。
偶爾來問的幾個路人，也都是在問今天這里還免不免費。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楚洛寧眸中露出一絲了然，她倒也不著急，靜靜地坐在攤位上等客人。
既然沒有人來吃，她干脆拿舀了一些女乃茶，又拌了一個小面給王封吃。
王封搖了搖頭，並不肯吃。
「吃吧。」楚洛寧說道，「吃了才有力氣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王封疑惑地看著楚洛寧，但是他的疑惑到下午的時候就得到了解答。
楚洛寧剛喝王封吃過午飯後，忽然來了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指著她，非要說楚洛寧的東西有問題。
「我昨日吃了，回去就拉了肚子。你的東西肯定有毒！」
楚洛寧看了一眼王封，好整以暇地開口道，「從昨日到今日，阿封也都將這些東西嘗了個遍，小孩子的腸胃最為脆弱，連他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我的東西又怎麼會有問題呢？」
前來刁難的人也不由一噎，「我們這麼多人都說有問題，難道還會坑你不成？」
楚洛寧勾起唇角，仿佛這些人前來鬧事都在她的預料之中一樣。
「既然如此，敢問大家發現食物中毒後，去了哪家診所？我也好去問一問郎中，各位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楚洛寧道。
那些前來鬧事的人果真答不上來。
面前的姑娘巧笑嫣然，但句句不饒人，一點都不給他們潑髒水的機會。
「凡事要拿出證據，相信各位也明白這個道理，不是嗎？」楚洛寧說道。
誰知大漢並沒有退縮，反倒一咬牙，招呼著身後的人，「砸！」
楚洛寧面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正當楚洛寧還在思索著怎麼辦的時候，王封卻趁楚洛寧不注意，直接沖了上去，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攔住那些人。
今日的東西還沒怎麼賣出去，若是這些人將這些東西砸了的話，那楚洛寧就不用做生意了。
這一瞬間，王封並沒有考慮那麼多，保護楚洛寧的心情無比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