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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哀求道︰「仲總,你再幫我說說話吧!我對這個酒店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仲巧蓮自己都難保了,還要趕快去處理賬目呢,便躲著他,說︰「你不要找我!我沒辦法,你自己犯下的事自己承擔。」

何成壯懵了,這還是平時那個可靠負責的靠山嗎?

他急了,只能威脅道︰「仲巧蓮!你別過河拆橋!我送你的那八萬八的紅包,你就不信我抖落出來?你讓我幫你找會計做假賬糊弄財務部,我都留著證據呢!」

卿卓灼萬萬沒想到她們狗咬狗居然會爆出那麼大的信息量,不由得打量著仲巧蓮。

受賄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做假賬?

「何成壯!你胡說什麼?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仲巧蓮!你吼什麼吼?敢做不敢當?既然你要開除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兩人越說越急,差點動上手了,卿卓灼連忙讓其他人把他們隔開。

「這個餐廳的副總在哪里?讓他帶我去看賬目,你們,看好她們兩個,不準打電話和離開這里!」

她冷靜地吩咐,必須趁熱打鐵,不能給他們機會銷毀證據。

很快,副總趕到了,他听到說公司的大小姐來了,連忙下樓了。

「請帶我去看賬目。」

卿卓灼說。

她跟著副總到了仲巧蓮辦公室。在他的指導下,把賬目看了個七七八八。

這一看,她差點心髒病發。

仲巧蓮以給員工謀福利為由,和總部要了每人八百的福利,但是沒有一分錢到員工手上。

還有制作員工制服,要聚餐費用的,也全部沒有落實。

給服務員的酒水提成,也全部被她貪污了。

這三四年的賬目,算下來仲巧蓮貪污了七八千萬。

「為什麼她那麼囂張跋扈?居然敢貪污那麼多錢?」

她氣憤得拍桌子。

難道仲巧蓮一听到唐念懷要來,就跟耗子見到貓似的躲著。

「卿小姐,仲總她深得老太太喜歡,是這個公司的皇親國戚了,財務部也不敢拿她怎麼樣,就算是總部那邊查出來了,也不可能往上報。」

副總戰戰兢兢地說。

「呵!我偏要解雇她!再送她坐牢。看看她是什麼皇親國戚!」

半個小時後,唐念懷終于到了,開除廚師這種小事根本用不著他,卿卓灼找他來,也是想拿回餐廳的管理權。

她把仲巧蓮的所作所為說了,唐念懷沒有半點意外,也不反對她的做法。

「開除她很簡單,但是老太太那邊,你怎麼說呢?」

卿卓灼錘頭,她這個女乃女乃正經的孫女不疼,反而去疼別人。

仲巧蓮敢那麼囂張跋扈地貪污巨款,和她女乃女乃的無腦袒護月兌不開關系。

「瞞著。」

「瞞不住吧!」

唐念懷也是知道老太太的脾氣的。

「瞞不住也要瞞,你看看這賬目,簡直慘不忍睹,這個餐廳不倒閉也是奇跡,趕快讓它起死回生才是重點。」

卿卓灼認真道。

「哦」,唐念懷很驚訝,她只是做服務員。居然在短短時間了解到那麼多信息,早知道讓她去別處好了,「你打算怎麼做。」

「首先招人,這個酒店從會計,再到服務員廚師,人員都不夠。我來坐仲巧蓮的位置,參與管理,直到找到人為止。」

他沒想到她居然那麼雷厲風行,只好勸︰「你還是學生,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姑父」,卿卓灼加重了語氣,他莫不是忘了自己才是這個餐廳的主人?

她正視他,一臉嚴肅,「我現在要接手這個餐廳。」

唐念懷察覺到她語氣中潛藏的不滿,訕笑道︰「行,沒問題。我會幫助你的。」

她現在背後有老太太,萬一有什麼不滿去告訴了老太太,對他的形象不好。

他畢竟只是上門女婿,在公司股東眼里是外人,不如老太太地位高。

一切都在按卿卓灼的計劃進行,何成壯和仲巧蓮都被開除了,她也開始熟悉餐廳事務,學習管理,唐念懷也會教她。

老太太那邊,卿卓灼特地把鴛鴦叫出來約談了,不讓她見到仲巧蓮。

陶斯詠的身體在恢復中,但身體虛弱,一直沒醒來。

文殊蘭側臉被濺了一滴硫酸,住院多天,今天也出院了。

「我這臉算是毀了。」

她對著鏡子說,本來白女敕如剝殼雞蛋的臉上多了指甲殼大小的一片黃斑。

「你夠幸運的了,那硫酸只是擦著你的側臉過去了,要是直接噴上面,你就死定了。」

卿卓灼勸她。

「算了,反正要漂亮也沒用。」

「喂!你是在凡爾賽嗎?還漂亮沒用。」

「漂亮本來就沒用啊!漂亮能掙錢嗎?」

文殊蘭一臉不贊同,合上了鏡子。

卿卓灼皺眉,吐槽道︰

「我看你是掉錢眼里了」

她用手撐著下巴,扭頭看對方︰

「不然呢?對了,那個女瘋子會賠我錢嗎?」

卿卓灼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舍命救的居然是個要錢不要命的,說︰「賠你個大頭鬼!你不想著讓她牢底坐穿,就想著錢!早知道我當時就不救你,讓你被毀容得了!」

文殊蘭嘻嘻一笑,說︰「好啦!我知道你是好人了!這樣吧!我那間小出租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葉駿呢?」

「葉駿?我倆估計得涼了,我住院期間听見他媽跟他打電話,給他介紹女朋友呢!」

卿卓灼感到匪夷所思,說︰「不會吧葉駿看著不像是這種人呢」

「他不是,他媽是啊!你是不知道本地人的優越感,更何況他還是拆遷戶。」

文殊蘭不以為然道。

「可我覺得他很愛你,他也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是嗎?我不覺得。」

文殊蘭話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趕忙去開門,等看到門外的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阿姨,叔叔,你們來了。」

「小文,我們听說你出院,來看看你。」

葉駿媽媽示意葉駿爸爸把一個水果籃遞給她。

「請進來坐。」

文殊蘭讓開路,接過水果籃,放在病床前的桌子上。

「這位是?」

葉駿媽媽看著卿卓灼問。

「我的朋友。」

「叔叔,阿姨好。」

卿卓灼乖巧地從病床上起來。

「哎!你好!我們找姝蘭有點事,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麻煩了?」

葉駿媽媽客氣地說。

卿卓灼詫異地看向文殊蘭,訕笑道︰「好的,不麻煩,我先出去了。」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門就開了,文殊蘭送葉駿父母出來,面上依舊帶著笑。

「姝蘭,孩子,以後有空到家里玩啊!」

葉駿媽媽熱情道。

「好的。」

她們目送葉駿父母離開,卿卓灼問︰「他們跟你說什麼了?那麼快就出來了。」

「他們跟我說,我跟葉駿不合適。讓我趕快離開葉軍,不能耽誤我的青春。」

「」不是吧?我看著他們挺和氣的呀。」

卿卓灼沒想到看著慈眉善目的夫婦居然是這種人。

「難不成他們還能凶神惡煞的來找我嗎?」

文殊蘭神情疲倦,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出院的欣喜也消失了

「他們為什麼不去找葉駿呢?葉駿不是他們的兒子嗎,她們跟她說不是更合適嗎?」

「他們了解葉駿,葉駿性格倔強,很有主見,不會受人擺布。」

「那你打算怎麼辦?你會跟他分手嗎?」

卿卓灼忍不住問,在他看來,葉駿對文殊蘭痴心一片,如果他們因為父母的意見就分開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文殊蘭走到衛生間前,把自己的頭繩扯下來,看著鏡子中憔悴的自己,心累的說︰「我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卿卓灼挺心疼文殊蘭的,似乎從自己認識她開始,她就沒有遇到過什麼好事。

也終于明白,她為什麼那麼執著于錢了,錢確實是她目前最大的難題。

兩人收拾了東西,正要出病房門。突然听到一個甜美的女聲︰「請問有人在里面嗎?」

卿卓灼一愣,打開了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穿紅色長裙,身量頎長,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

「你有什麼事嗎?」

卿卓灼問。

「你好,請問文殊蘭小姐是在這個病房嗎?」

年輕女孩一臉的謹慎

「你找她有什麼事,先說吧。」

似乎是剛剛葉俊的父母剛剛來過,所以卿卓灼直覺,這個女孩跟葉駿有關系。

果然,女孩笑了,那是一種從容中帶著幾分羞怯的笑,她說︰「我是葉駿的相親對象,也是他的下一任女朋友。」

文殊蘭本來還在病房內,听到這話便走到了兩人面前,她冷冷道︰「葉駿的父母才來,你有什麼事就去找他們,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女孩有些吃驚,但她吃驚,又是浮于表面的。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到來會給對方帶來什麼樣的結果。

「我找叔叔阿姨沒有什麼事呢!」她用一種很不禮貌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文殊蘭,再暗自把她和自己做對比,再繼續道︰「文小姐,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不可以!請你走!」

文殊蘭不客氣地說,就要拉上房門。

然而,那年輕女孩反應很快,迅速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門。

「你這樣逃避又有什麼意思呢?該面對的遲早還是要面對的。」

女孩一臉義正言辭。

文殊蘭火氣很大,她把門使勁往牆的方向一砸,沖著女孩子吼︰「你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叫什麼嗎?叫小三。你還有臉找上門來跟我談談,你配嗎?」

女孩愣了,她沒想到對方會那麼凶。

「我不是小三,你們又沒有結婚,他只是玩玩你而已,她的父母又不喜歡你。你們兩個不可能在一起的。」

這話實在太有殺傷力,直接戳中了文殊蘭的心窩,她的臉瞬間煞白的如同一張紙。

卿卓灼一把推開女孩,怒罵道︰「我見過犯賤的,還沒見過你這麼犯賤的。既然葉駿的父母喜歡你,那你就讓他去娶你呀,你來找她干什麼?」

年輕女孩兒漲紅了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半天才惡狠狠地說︰「我是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自動退出。不然一直賴在葉俊身邊,最後被甩掉,她得多丟臉!沒人要的大齡剩女!」

「得了吧,你騙鬼呢吧你。你真那麼有自信還用得著來找他嗎?不就是葉駿不喜歡你嗎。看看你長那樣,我要是個男人,也不喜歡你。人長得不行,腦子也沒有。宮心計倒是玩的溜,可惜你就是個低段位!」

卿卓灼一連串的辱罵讓年輕女孩氣急敗壞,指著兩人說︰「你試試你再不離開他,我讓你在江城呆不下去!你個外來的,你以為本地人那麼好讓你欺負嗎?你外來的也想高攀本地人,你配嗎?」

「我說你是腦子進水了,什麼都沒有,就有個破本地戶口是吧!你倒是試試,我看看你怎麼讓我們在本地待不下去!」

卿卓灼回擊道,隨後指著遠處,大聲說︰「現在你給我滾!再不滾我就報警,看看葉家會不會要你這樣一個進過警察局的瘋女人。」

說完,她猛力一推女孩兒,再用力把門關上。

「這人真是給臉不要臉,讓她走,她不走。」

卿卓灼嘀咕道等看到文殊蘭的臉色,她又擔憂的說︰「不會吧?你不會真的信了那死女人的話吧。」

「你沒看過電視劇啊?那種只有家世的惡毒女配就是會這樣找上女主的家門,讓她離開男主。但其實男主根本就不喜歡她,不然她干嘛還要來找女主呢?」

文殊蘭露出一個慘淡的笑,說︰「可是生活不是電視劇啊!現實中我和他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他的父母不同意我們,我也沒有辦法。」

「要不然你跟他談一談唄,問一問她的意見。」

「有這個必要嗎?他昨晚都去相親了,可是他跟我說的是,他去和朋友吃飯。我今天出院,他也沒有來看我。」

卿卓灼愣了,說︰「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呢?」

文殊蘭搖頭,說︰「沒有誤會,有的是不在乎。」

「好啦好啦!別想啦!我們快去辦理出院手續,然後就可以出院啦!然後我請你吃大餐!」

兩人迅速地排隊辦完出院手續,一看時間也到五點了,便找了一家餐廳。

「叫葉俊出來吃飯吧!你們倆也好好談一談!」

卿卓灼說。

文姝蘭有氣無力地答應了。

過了半個小時,菜都上齊了,葉俊還沒有來。

「你給他打電話了嗎?你給他打個電話吧,發消息他可能是沒有看到。」

卿卓灼說。

文殊蘭蹙眉,似乎不願意那樣做,在她看來一個女人。面對一個不回消息的男人,選擇打電話這種方式是很丟臉的。尤其是他和葉駿在一起,都是葉駿主動哄著他。

但是卿卓灼太過熱情,她只好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葉駿。在她意料之中的是,葉駿一直沒有接電話。

在這一瞬間,文殊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得到了解月兌。或許葉駿的不接電話給了她一種明示。或許她正在和剛剛那個來醫院的女孩兒吃飯。或許他父母今天的到來正是他的意思。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卿卓灼只好轉移話題。

這頓飯文姝蘭吃的心不在焉,他在等,等葉駿回一個電話或者只是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在忙,所以不能和她們一起吃飯。只需要這樣一條消息,文殊蘭對這世間的怨恨就會少一些。

然而她的手機全程都毫無動靜。

卿卓灼悄悄的給葉駿發消息,問他為什麼不接文殊蘭的電話,但是他也沒有回她。

直到兩人吃完飯,葉駿都沒來。

兩人離開餐廳,回到了家。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直到12點啦,她們才去洗漱睡覺。她們剛躺下,就听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文姝蘭從床上坐起來,葉駿回來了。他打開了門和開關,室內一片光明。

文殊蘭冷冷地看著他,葉駿轉頭對卿卓灼說︰「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好的。」跟著連忙披上外衣,打開門出去了。葉俊和文殊蘭兩人對視著,卻都不開口。「今晚跟朋友談生意上的事,手機沒電了,剛剛才看到你的消息。」

葉俊小心翼翼地看著文殊蘭的神色,試探著問︰「你,你沒生氣吧!」

她避開他的眼神,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扭頭問︰「是昨天那位朋友嗎?」

葉駿有些意外,結巴了一下,說︰「額,額,沒錯,就是她。」

文殊蘭笑了,那是一種對一件事的結果猜測過無數次以後,終于得到一個明確答復後的輕松。

她說︰「她也和你一樣,是拆遷戶嗎?」

葉駿愣怔著,問︰「什麼意思?」

「不是拆遷戶的話,應該入不了你媽的眼吧!更不會讓你和她相親。」

他變了神色,不悅道︰「我媽來找你了?」

「還有你爸呢!」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早點告訴你?」

文殊蘭冷笑,眼中盡是淒楚,反問道︰「怎麼?你沒有看上人家,還想多霸著我幾天?」

葉駿慍怒道︰「你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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