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邊說,熱氣鑽進她耳朵里,癢癢的。
「管我!」
她無賴道。
「柳依!你怎麼在這里?」
備餐間傳來一聲驚呼,原來是唐念懷看到了暈倒在備餐間的櫃子旁的唐柳依。
卿原敏打著手機里的手電筒,眼尖地看到木地板上有一根十厘米長的細棍子,已經彎了。
這就說明,有人把唐柳依鎖進了櫃子里,用的就是那根棍子。
櫃子的兩條把手都不長,只要在里面一直推門,就可以把棍子弄彎,掉落後就可以出來了。
然而,那人極其心狠手辣,他還在外面把門關了,這樣,唐柳依經過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打開了櫃門,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逃,只能躲在這不到十平方米的備餐間里。
外面沒有人,只有許久沒人打理的枯花,樹上有烏鴉和老鴰,發出的叫聲淒厲陰森。唐柳依還有幽閉恐懼癥,她的絕望和害怕顯而易見。
「到底是誰啊?好殘忍啊!」
眾人紛紛感嘆,他們只是在這里待了一會,就感覺這里陰森恐怖,何況是一個人待了兩個小時,還出不去呢?
大家把嘴唇都和皮膚快融為一個顏色的唐柳依送進了醫院。
「報警吧!讓警察來調查,這是惡性事件啊!要是我們沒去那里找,她在那里餓死了怎麼辦?」
一個女眷道。
「不要報警。」
卿卓灼慢斯條理地給自己削了一個剛買來的隻果。
「為什麼?」
卿原敏納悶。
「外人又進不了咱們家,害姐姐的肯定是今天來的客人之一,您覺得合適報警嗎?」
卿原敏語塞,自己竟然沒有一個小孩子想的明白。
今天來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貴,唐柳依又沒有受傷,何必為了她得罪人家背後的勢力呢?
「柳依一向與人為善,從不和別人吵架,到底是誰那樣害她?」
唐念懷擔憂道,很心疼孩子。
「也許是嫉妒她的瘋女人吧!」
卿卓灼認真道,轉頭看到葛露在惡狠狠地瞪自己,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敢把我說出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來,她的反應還不算慢,已經知道門是誰鎖的了。
「我知道是誰把唐小姐鎖進櫃子里。」
一個清冽的聲音傳來。
眾人詫異地看向那人。
宴會上好像有這個人,但誰都沒注意到他。
他理著一顆光頭,上面有幾顆白點,腦袋很圓,下巴尖銳,脖子上掛著一串大顆的佛珠。
然而通身的氣質卻和打扮完全不相符,那雙瞳仁飽滿的丹鳳眼眼尾狹長,攝人心魄。
「是誰?」
唐念懷問。
卿卓灼的心懸了起來,計劃中突然出現意外一環,讓她感到失控。
「是葛小姐。」
此言一出,眾人心思各異,原來是那個快要破落的葛家女兒啊!不由得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卿原敏一听是葛家,便質問道︰
「老葛,你是怎麼管教你的女兒的?」
「混賬!」
葛露父親一腳踹在自己女兒腿上,他就記得她確實出去了很久,回來就心不在焉的。
家里這個情況,她還敢惹禍!
葛露踉蹌著,憤怒地瞪著傅抱石,「你……你跟卿卓灼是一伙的!你們陷害我!」
她根本沒有把門鎖上,只是用木棍鎖住櫃子。
最多半個小時,唐柳依就能掰彎棍子從里面出來。
是卿卓灼把門鎖上了!
從自己被潑紅酒,再到唐柳依房里的喬丹像,情書,13號情書都是卿卓灼一早設計好的!
這個可怕的女人,她害了姚蕊,還要害自己,把自己算計的透透的,進了她的圈套。
「我根本不認識他!而且我為什麼要陷害你?」
卿卓灼抱著胳膊,好整以暇。
「你……」
葛露啞口無言,難道要她說因為我誣陷過你,所以你報復我嗎?
「老葛,你教女無方啊!要是這樣,不如交給警察去教育吧!」
卿原敏不悅道。
按照葛露家現在的資產,她才不怕得罪呢!除非是得到誠心誠意的道歉,否則必須報警。
「你個孽障,給我跪下,道歉!」
葛露爸爸一听要報警就急了,雖然現在的證據只有傅抱石的證詞,但是等唐柳依醒來,葛露就完了。
葛露怕了,她又不是姚蕊,怎麼做錯事都有有權有勢的家人保護。
「爸……」
她眼中含淚,希望爸爸能收回自己的話。
不料下一秒,她臉上重重地挨了一個耳光,牙齒磕在肉上,口腔里一股溫熱液體,還多了一個硬物。
她吐出來,女眷們頓時花顏失色,那是一顆帶血的牙。
「你跪不跪?」
葛露爸爸抬起手掌恐嚇。
她又疼又怕,眼中擒著淚,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道歉!」
「對不起叔叔阿姨,我錯了。」
她垂著頭,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她知道自己此時說出卿卓灼也不會有人信了。
唯有此刻伏低做小,方能有日後的暢快報仇。
「行了起來吧!別人還以為是我們逼你的呢!你們走吧!我女兒醒來也不想看到你們。」
卿原敏撇嘴,心里卻對她那樣做的理由十分好奇,但生怕當著大家的面牽扯出更多內幕,只好趕他們走。
葛露一家子都走了,大部分賓客也告辭了,只剩下幾個。
「這位是?」
姑媽不好意思地問剛剛出來揭露凶手的男人。她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的邀請名單里有這個人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傅抱石,傅氏集團傅亞民的小兒子。」
傅市集團,全國的最大制藥產業,傅亞民,連續十年的內地首富。
但最出名的既不是傅亞民,也不是次子傅抱石。而是長子傅抱憾。
他上位後帶領團隊研發出讓歐洲地區死亡上千人的新型傳染病疫苗,國內受益匪淺,一時之間,舉世聞名,傅氏集團股票上漲,市值增加百倍。
不過,按照前世的時間線,這個時候新型傳染病還沒有出現,疫苗自然也沒有研發成功。
此時傅抱憾因為僅十四歲進入斯坦福大學,二十歲逼父親退位的傳奇人生而在本省富人圈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