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左監司,曹肅站在高台之上,兩手捧著扇子,眼楮盯著的是扇子上的字,眼前所看到的,是彌どど一張又一張的笑顏。
「哈!」
東錦衛練武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他一瞬回神。
瞧著底下動作整齊的衛兵們,曹肅有那麼一瞬是跌進恍惚之中的。
怎麼現在睜眼閉眼,都是阿彌?
下意識的,他抬手放在自己心口,輕輕往下一按,巨疼立馬散布整副身軀。
這是昨天禁術反噬的最嚴重的地方。
「阿彌。」他輕喚。
腦中不知又思量了什麼,很快,他散形離去,直奔向了安清侯府。
「宗主!宗主!大師兄回來了!」一群弟子你爭我趕的往江上酉所在的大殿趕去。
隨他們呼喚的雜言之間,還有一些對雲修的非議。
「他不是萬仙樓的人嗎?怎麼到咱們天司局來了?」
「他背著大師兄……該不會就是他打傷了大師兄吧!」
「祝天魂師怎麼和他混在一處?他們兩個不是水火不容的嗎?」
「所以一定是他動的手,不然怎麼會乖乖跟在祝天魂師身後?」
雜七雜八的話听得雲修的火氣四冒。
他恨不能現在就將背上的人丟在路上。
咬了咬牙,他沒好氣的問向祝子書︰「你們天司局的人,就是這樣的人品?虧你們還是封川聖上親封的組織,當真是腐敗無趣!」
「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若非是你們萬仙樓總殘殺無辜,今日又怎會背上這麼一口鍋?」祝子書頭都沒回,低聲回應。
雲修更氣︰「什麼叫們殘殺無辜?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並不想和你計較這些沒有價值的東西。」說罷,祝子書騰空而起,直接飛向大殿門口,此時江上酉和一眾長老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拜見江宗主、諸位長老。」行禮,祝子書凝眉看了眼還被關在結界里的杜無量,頓了頓才回身,望著慢慢飛來的雲修,道︰
「我們在路上發現了身受重傷的沉芒,因為不大會治療,所以就帶了回來,還請江宗主施救。」
話間,祝子書一直盯著杜無量,他眼楮都快掉出來了,可見他是迫切想知道自己的愛徒身在何處的。
「好孩子,有勞你了!」江上酉微笑著說,而後立馬對著幾個長老吩咐下去,一時大殿門口喧鬧非凡。
雲修才落下腳,背上的人就被天司局弟子搶了去,一句謝謝都沒有,甚至看他一眼都嫌多。
這種待遇讓他更不爽,索性問向祝子書︰「人已經送回來了,什麼時候走?」
聞言江上酉則輕步走上前來,抬手揮過,當下就清除了雲修身上的髒污,接著對他彎了彎腰,和藹又慈祥的說︰
「雲天魂師此次救助我門下弟子辛苦了,請隨老夫到里面一敘。」
此言,此行。
在一眾謾罵雲修的弟子眼里,無非是一顆引燃的炸彈。
頃刻間就把他們的驕傲炸的七零八碎了。
雲修自己也是沒想到的。頓了一會兒,他點點頭︰「多謝江宗主。」
一盞茶過後,外頭的吵鬧聲才漸漸歇停下來,至此江上酉才解了杜無量的結界,笑呵呵的說道︰「想必你們也是知道天司局出的這檔子丑聞的。」
「瑯七呢?你們就沒看見瑯七?」杜無量搶過話茬急忙問道。
雲修哪里知道什麼瑯七?就是沉芒,加上今天這麼一遭,他也才見第二回。他所知道的,不過是天司局出了兩個叛徒罷了。
突然被問的發懵,雲修僵了將近十秒才回過神︰
「我也不知道。我原是和祝天魂師去往彌家的,途中偶然發現沉芒受了重傷,就將他帶回天司局了。至于長老您問的那人,我並沒有見到。」
明知道問不出什麼下落,杜無量仍是不死心,一拳砸在桌上故作震怒模樣,大聲叫罵道︰「要讓我知道她的下落!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清楚他心里究竟是什麼狀態的江上酉,心頭也不禁泛起一層苦澀,笑了笑,他說︰
「二位日後若是見到瑯七,還請告訴我們,現在我們非常需要知道她的下落。」
「好。」雲修答應。
見祝子書遲遲沒有回應,他便扭頭看去,誰知下一秒祝子書就抬手化出一段文字在空中,展示給眾人看。
她道︰「這是十方宴今早傳來的消息里夾帶的一則,說瑯七拜入了白羽宮門下,只是我們也不太清楚白羽宮是什麼門派,江宗主知道嗎?」
搖頭,江上酉毫不隱瞞的就說︰「其實早上水三清來過了,他有跟我們提到這件事,至于白羽宮這個門派,我們只推測到了他們打的算盤。」
听到這里,雲修有些雲里霧里,什麼白羽宮?他們都在說什麼?
困惑牽引他最終問出口︰「請問江宗主,你們所說的白羽宮是什麼?他們做了什麼嗎?」
聞此言祝子書冷瞥他一眼,道︰「白羽宮是冒充你們萬仙樓,對どど行凶的暴徒,不過目前看來,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仙盟會。」
此話一出,雲修只覺當頭一棒︰「什麼?」
居然敢有人冒充萬仙樓?!
「等等……他們什麼時候冒充萬仙樓之人對彌姑娘行凶的?」
「就在どど和你們家掌門生出恩怨那天。」
雲修再遇暴擊。
有腦子的一听就知道,那群暴徒是想趁著那個機會除掉萬仙樓的,畢竟彌どど是左監司教主的人……
「那為何後來我們見面時,你們沒有提起這件事?」雲修問。
祝子書對他永遠是和善不起來的,只听她用著冷厲的口吻就道︰「告訴你又怎樣?那個時候誰知道行凶的是不是真的和你們沒關系?」
「你……江宗主,既然白羽宮的人有心與我們為敵,我們一定不能輕饒了他們,不知您可有對策了?」
吞下怒意,雲修一秒正經。
江上酉始終含笑︰「有了一則,且容老夫慢慢說與你們听。」
……
「也就是說,想確定寇音音的來意,只需要知道彌遠江有沒有和離氏勾結?」蚊子說話極為緩慢,似乎是在擔心語速過快,彌どど會听不清。
「不錯,我們現在去秘雲幻境,給那只假分身演一出戲,之後觀察著離氏的舉動,就能知道這群人安的什麼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