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張嘴就是對彌どど的維護,陸成君不由得有些惱火︰「魔族覺醒絕非偶然,教主還是小心為上。」
听過這話曹肅手上動作徹底停住,他微微抬頭,緊盯著桌前站著的人,音色多有凌厲︰
「昨晚去誅魔教稟報魔種行蹤與方位的,其中一個就是阿彌派來的。如果陸掌院不相信,大可以去問問五齋的立宇。
听听他是如何表述,當時阿彌是怎麼吩咐他和蘇紹行事的。」
五齋?!
五齋怎麼牽扯進來了!
陸成君氣的拳頭緊握,往前一步就趕忙說︰「教主,當日小人收到消息,晚上就傳了五齋的人來商議了!立宇和蘇紹肯定是被彌——」
「秘辛院是陸掌院所管的,十幾個齋的成員也都是听令于你,你若是覺得他們背叛了你,大可以下令查證。
我的阿彌從來都不是什麼魔族之人,你要偏偏認她是魔族人,那就休怪我治你一個誹謗造謠之罪。」
曹肅打斷他的話說,言畢手上動作又繼續,「或許陸掌院可以前往天司局,買個放心藥緩上一緩。
誅魔教的話你不信,天司局的話你總該要信的。」
听過這些話陸成君哪還敢再說什麼?氣急又無奈,只能拱手作揖︰「小人不是那個意思,還請教主息怒……」
「退下。」
「是……」
伏在桉邊,彌どど兩手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滿臉姨母笑盯著房間一角的兩個小姑娘,蚊子則坐在茶杯邊緣,晃蕩著小腳丫,嘴角瘋狂上揚。
「真好啊。」
「確實。」
一張桌子被芷嬋和春月擦了七八遍,兩人借著渾水模魚的功夫又說了不知道多少悄悄話。
彌どど寫一會兒手抄書,就要盯著她們看上一陣,權當緩解疲乏。
時間不經磨,一晃就到了午飯。
本著其他小心思,彌どど將春月留了下來,桌上氣氛微妙。
「春月跟了四嬸嬸多久了?」一本正經的扒拉了幾口飯,彌どど終于找到機會說道起正事。
趁著現在這個好機會,興許能有大收獲!
「回六小姐的話,婢子自打記事起,就一直跟在四太太身邊,到現在差不多有十五年了。」春月柔柔的說,語畢還不忘看一眼芷嬋。
「喔,那是挺久的了。」夾了一口菜,彌どど又問︰「四嬸嬸年輕時脾氣不大好,你跟著她沒少吃苦頭吧?」
又看一眼芷嬋,春月眉宇之間的猶豫顯露于表,頓了頓,她放下筷子,正式轉向彌どど就回︰
「婢子知道六小姐想問什麼,這些事藏在我心里這麼多年,我原本總在思量要如何才能告訴芷嬋,卻害怕牽扯她進來,險些害我失去她。
現在六小姐誠心想知道,婢子就再不隱瞞了。」
听此一言,李嬤嬤當即起身關了門窗,春月也毫不猶豫的就說︰「其實四太太選中我做貼身侍女,是因為看上了我的靈根。
七小姐天生靈根不全,四老爺又與太太不和,太太害怕此時傳揚出去會淪為別人笑柄,故而將手爪子伸到了我的頭上。
她尚未出閣的時候,我娘就是她的好友,為了陪她,我娘做了她的陪伴丫頭。後來我娘被我爹接走成婚,一年後我和七小姐先後出生。
太太是個要強的人,在七小姐生下來的時候就請了人來測試靈根,發現她靈根不全之後,接二連三的找上我娘尋求幫助。
我娘心軟,便以此將我送來給太太做了丫頭,靈根也在進府的時候就給了七小姐……」
說著,春月有些咬牙切齒,握緊拳頭又繼續往下說︰「誰知道她為了不讓此時泄露,竟然對我爹娘下了毒手!
可她萬萬沒想到,我的靈根特殊,慧根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她所做的惡不僅成了我刻在命里的痛楚,同時也成了鐵證。
這也是為什麼我知道她那麼多把柄,她卻不能拿我怎麼樣的原因!」
從春月一開始的極速反應,到現在她所說的這麼一大段話,彌どど竟然不知道先從哪件事上開始震驚。
明明她才開始做鋪墊,這姑娘就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以及,被抽走靈根還能有如此強大慧根的,只有一個可能。
「你是神靈根?」彌どど問。
春月頓了一下,連連點頭笑道︰「六小姐果然聰慧,什麼事情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這件事和你手里掌握的把柄對比起來,恐怕還是最小的?」
望著對方明亮的眼眸,春月心中一驚。
她從未見過這樣能洞徹人心的目光。
起身,春月慢慢跪下,對著彌どど都磕了一頭,不過幾秒時間,她的表情變得肅穆沉重,好似有幾千斤的重物掛在心頭,根本無力卸下。
她道︰「六小姐,四太太做過的惡事很多,大大小小少說也有幾百件,婢子一時也不知道從哪里說起的好……
那就說一件最近的罷。」
語畢她又對著彌どど磕頭,這次再沒起來︰「除了她毒殺一個婆子給您嫁禍,在月初的時候,她更是親手殺了二女乃女乃!」
此話一出,芷嬋 地起身,一雙棕色的靈眸之中瞬間就泛起淚花。
連李嬤嬤都為之大驚。
彌どど覺得詫異,可又莫名覺得很正常,畢竟褚香秀那樣的人,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她為什麼要殺二嫂?」
「因為二女乃女乃嫁進彌家多年沒有延綿子嗣,她說是二女乃女乃沒用,勾不住二爺的心,沒本事讓二爺帶著去鳴蛟洲。
又因二女乃女乃是裹了小腳的,平日里行動不大靈活,不能幫她打理關系,別家的太太夫人們都只找二太太,她覺得自己在彌家抬不起頭。
于是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二女乃女乃身上,有天早上二女乃女乃去給太太請安,結果失手將太太的金鳳釵打落。
太太氣不順,就罰她第二天去清掃池子邊的雪,然後趁著芷嬋不在的時候,將她推入水里溺死了。」
「就為了這些?」彌どど愕然,這褚香秀是哪門子的魔鬼?未免太喪心病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