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司大門打開是偶然,可這異象絕非偶然!」一葉落說,言畢抬手往十二顆靈石上又注入靈法,看著法陣逐漸變成血紅色,彌遠山終是不澹定了。
「魔族若在此刻覺醒,對其余六界來說都是滅頂之災!這件事你可是算準了?若真是這樣,就得立刻聯絡各方勢力商議封魔之事了!」
「魔族覺醒一定是真的,並且此番異象足以看出,覺醒的那位非同小可,不過今晚這道天象能看見的人絕非你我。」
「什麼意思?」
察覺彌遠山有想法,一葉落連連解釋︰
「將軍不必為此事多慮,這些事情自有仙盟會以及誅魔教行動,若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陛下是一定會下旨的。
您統管生死營,實在不可輕舉妄動,還是將重點放在將士們身上比較好。」
說罷生怕彌遠山不依,他又接著補充︰「天亮之前,死營的將士們就會恢復過來了……」
「知道了。」應著,彌遠山心中又起了一股子好奇︰「我听黑鷹說你今天又佔卜靈牌了,可有佔卜出什麼結果?」
聞此一言一葉落身形一怔,眼神都變得蒼然許多,低下頭拱手回道︰「不過是平時閑來無事隨便玩玩解悶的罷了,都是不能當真的。」
「你何時解悶還會請朱砂魚了?那不是你的寶貝?」彌遠山半信半疑的問,卻也不等一葉落再說什麼,轉向立宇就道︰
「夜已深了,立大人還請去士兵們準備的營帳中歇息,等到明日一早再出發吧。」
揣摩著一葉落的話,立宇笑起︰「多謝彌將軍美意,立某心領。只不過保護六小姐更要緊些,立某就不打擾了。彌將軍保重,立某去了!」
遠視立宇的背影,彌遠山心頭一暖︰「想不到我妹妹還有這般厲害之處,以往究竟是我錯怪了她。」
空間里,彌どど手邊堆了一小摞紙團,那都是她寫廢了的紙。
尐籮屏息凝神的站在一邊為她研墨,蚊子則在她二人之間悠哉悠哉的打太極︰「我現在終于明白,你為什麼說離氏是萬惡之源了。」
彌どど不吱聲,提著毛筆一筆一劃寫的格外認真。
「不過我覺得用‘陰魂不散’形容他們更妥帖些,不管什麼事什麼時候總有他們摻和,比蒼蠅還招人煩。」蚊子繼續說。
言畢做了一個收勢,偷偷瞅了一眼彌どど穩如老狗般的筆力,強兜著笑又道︰「你說須稷和離氏之間又是什麼奸情?」
終于,彌どど動作極緩的將筆放在一處,小心翼翼的起身,等到自己離どど牌獨家墨寶有了一定距離,啪的一巴掌就將蚊子拍扁。
忍了一宿,耳根子總算清淨了。
見狀尐籮嚇得連忙端來一杯水遞上︰「姑女乃女乃辛苦了,姑女乃女乃請喝水!」
捏捏她的小肉臉,彌どど喜歡得很︰「我們小籮兒最乖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把你那萬千寵愛集我一身?」蚊子不服氣道。
彌どど有了尐籮才懶得和它皮,直接說起正事︰「我昨天才隨口編了個謊,結果今天離氏就告訴彌長豐了。
須稷這老東西果然還是打挨得少了,怎麼偏生就讓雲修做了他的弟子?若雲修也是天司局的,書書興許就能少很多煩惱了。」
蚊子啞然,良久之後一臉糾結小表情︰「所以你對于這件事就只有這麼一個看法?」
「那不然呢?我倒是想去揍須稷,但理智告訴我不能。」彌どど聳肩。
要不是身後還有一堆要緊事和要緊的人,前兩日在萬仙樓里她直接就要了須稷的狗命了好麼?
「那彌長豐和離氏之人傳信的事情你不管了?」
「反正有九齋的人盯著他們,來往的書信我只要看到就好,暗暗拆招不比正面硬懟好玩兒?」說笑著,彌どど又回到原位坐下。
因為這些累死人不償命的墨寶,她在坐下的那刻起就成了個嫻靜端莊的女子。
她聲音都柔和不少︰「那老家伙心思還真是細膩,知道我沒安好心,故而始終防範著我,讓他慢慢猜忌著去吧,日子還長著呢。」
彌長豐傳給離氏的書信上,寫了大概彌どど要害他的話,請求對方幫忙調查她的身份。
一想到這件事彌どど就不由得發笑。
她確實想給彌長豐下毒,但她也知道那老東西狡猾得很,所以不管是那晚藥還是白天的湯,她都沒有動手。
為的就是讓他自己猜來猜去自我折磨,等到最後精疲力盡之時,便是彌どど出手之際。
這樣簡單的小計倆都看不出來,彌長豐這家主之位也是做到頭了。
想到這里,彌どど沒忍住又笑了笑,隨即收起這些小九九,深呼吸一口再次握上筆,緊張壓迫的感覺立即就到。
這份要送出去的禮物,在這世上絕對找不出第二樣。
因為她今晚寫下的每一筆,都在提醒著她以後不要即興送禮。
「嘖,看來從今晚開始,某人要和自己軟軟香香的床被說再見了。」蚊子兩手抱懷一臉幸災樂禍的說。
尐籮被它這話逗笑,卻又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來,只能悄悄的看一眼全神貫注的彌どど,之後才壓低聲音對著蚊子道︰
「英俊哥哥,你要記著每天給幻境里的東西傳輸信息,不然時間久了壞人會起疑心的。」
得此提醒蚊子如臨大敵,一秒就拍上自己的腦瓜︰「小籮兒立大功!我差點忘了這茬子事兒!你在這里幫我陪著她,我去去就來!」
……
嬴雙睜開眼時,仍是熟悉的頭疼和暈眩。
靈鴿跳躍在他臉上,時不時還要啄一下,等他徹底回過神才得以罷休。
環顧著四周情形,嬴雙心中逐漸產生不安。
天已大亮了,陽光就落在山洞洞口,從他這里往出看去,空氣中還漂浮著不少灰塵。
昨天晚上好像有個妖物?難道是在做夢?
「嘶……」又一道頭疼之感遞來,這回像是什麼東西在撕扯著他的腦仁。
臭烘烘的味道燻得他更為難受,一手支在地上要起來,卻按上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