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不怎麼提倡這種行為。
因為死營將士們記憶被清除一事泄露出去的話,後果並不會比她用來恐嚇雲修的好多少。
凝視著彌どど重新遞到自己面前的聚星石,雲修莫名覺得自己胳膊重的抬不起來。
上頭好像綁了幾百斤的沙袋似的。
彌どど知道他心理負擔會逐漸增重,也不急著再說什麼,臉上倒始終掛著明媚笑意,儼然一副懂事惹人憐的嬌軟小姑娘。
「家國安寧和修煉者本身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聯,反正以後都要位列仙班的,管這檔子事情只會拖累自己。
你幫了她也不過是積攢福報,可福報這種東西在你修煉的時候是沒有丁點作用的。
與其在這里磨磨唧唧的浪費時間,不如出去與我決戰。」祝子書突然開口。
彌どど心里驚了一下,不過剎那間又平復下來。
觀察著雲修臉上微微激起的怒色,她有些想笑。
喝了一小口茶,祝子書隨即化出自己的玉闕劍,啪嗒一聲重重拍在桌上,身子往前一頃,眉梢都掛著嘲諷︰
「究竟出了什麼變故才會如此猶豫不決?雲修,別讓我看不起你。」
此話一出雲修雙拳頓握,扭頭怒視著她便是一道懟︰「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
說罷他略微平復心緒,對向彌どど就拱了拱手︰「彌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如今的生死營,乃昔雲某先祖所立。
要說家國安寧和修煉者沒什麼關系,那便是大錯特錯!」
後面幾字被雲修咬的死死的,又見他坐端了一些,彌どど沖他點頭︰「雲公子有何見解?」
「先祖本是天選之人,出生便自帶天命,全身二百零六根骨頭個個都是仙骨,如此天資豈能不走修煉之路?
他明明可以一舉飛升成上神,可那時正值亂世,封川動蕩不安,先祖義無反顧的投入軍營,成了萬千將士中的一員!
時運卻從未照顧過他……為了保住家國百姓,他選擇跟陰司簽訂契約,從此封川才得以安寧。
如今世人只知封川歷朝歷代都是繁榮盛世,又有幾人知道,換來家國安寧的雲家先祖,在冥界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
說到這里雲修哽咽,望著他微紅的眼眶,彌どど
微微轉頭看向祝子書,見其眼中神色也較為凝重,心里那些小得意當即散的一干二淨。
雲溯之的故事她們是知道的。
可雲溯之在冥界受什麼苦難的事,是她們沒有想到過的。
仔細思量一番,似乎也不難想到,像他那樣出生就打通所有仙骨的人,定然是神冥二界所爭搶的對象。
至于雲修所提到的受苦……
驀然間彌どど只覺得脊背發涼。
從客觀角度來說,雲溯之自帶的二百零六根仙骨只有一個可能——他是從下凡歷劫的仙。
如此一來,神冥二界的人便都是知道他的真實來歷的。
所以當他去陰司請求援助的時候……陰司那麼爽快是為了讓他為冥界所用!
再加上雲修方才說的,時運從未照顧過雲溯之,那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會不會都是冥界暗箱操作?
腦洞越開越大,事實究竟如何不能得知,倒是把彌どど自個兒嚇得不輕。
蚊子無語︰「冥界插手人間的事情那是違背天規的,堂堂冥界界主,何苦為了一個大佬去換一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大佬換到了他也該下崗了,陰謀論的話是真不至于,你有那懷疑別人的心思不如想想怎麼擺月兌自己的戀愛腦吧。」
果然,蚊子一出手就將彌どど的思緒拉回正軌。
「我雲氏先祖,正是願意為了家國天下百姓安寧放棄自己修成正果的英雄。」
說著雲修端起茶杯,借著敬彌どど的動作把杯子推到她手上。
之後微微使力,直到她拿著聚星石的手縮回去些,才舉杯一飲而盡,道︰
「彌姑娘,雲某資質雖遠不及先祖分毫,心智雖不如先祖堅定果斷,但我的心絕對和先祖一樣!
那百姓家中供奉的神,正是我等修煉者要成為的!如果沒有以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心,還修什麼正道、成什麼正果?
今日雲某若棄家國百姓于不顧,那便是愧對先祖枉為人了!」
言畢雲修狠狠睨了一眼祝子書,放下茶杯取出自己的天福錦囊,放在掌心里摩挲好一陣,說︰
「這里面裝的,是我的一位妹妹。我們幼時相識,她的家人對她不好。
起初我還能幫扶她一把,後來我搬走,接著又入了萬仙樓,從此就與她斷了聯系。
多年來我一直擔心她過得不好,後來終于找到她,可她已經被家人賣進了春香樓。
但我還沒來得及給她贖身,我們掌門便要我取回我的聚星石……之後的事情彌姑娘已經知道了。」
盯著天福錦囊,對于眼前人說的話,彌どど心里已經有了底。
只听雲修繼續說︰「我已經有了七星魂石,聚星石對我而言其實沒有多大作用,將它送給彌將軍是完全可以的。
但它對玉藻非常重要,以及我的身份原因,只能彌姑娘親自向她討要了。」
「好,不過我個人認為,你或許該以那位鄰家姐姐的身份,給玉藻寫一封信。」彌どど笑說。
雲修與祝子書一並愣住。
就連能時時刻刻竊听她心思的蚊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你怎麼答應的這麼干脆?」
「彌姑娘……」話才開口又被雲修咽下去,他不太清楚自己想問什麼。
「既然雲公子有自己的大業要完成,玉藻姑娘心念的又是她的鄰家姐姐,這封信就算是對你們之間的交代了。」
彌どど又笑,捧起茶杯對著眼前人稍稍舉起,盈盈的笑容好似春風,溫溫的。
簡簡單單的一段話,卻听的祝子書雲里霧里,她有些不明白。
興許是猜到了她想不通,已經理解其中意的雲修別過臉就是一頓嘲諷︰
「祝天魂師可得把握好時機,莫要等人家什麼時候也給你這麼一封信。拿出你平日里的高傲來,別叫我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