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探進他的大氅摟住他的腰,彌どど仰起小臉咧嘴笑起︰「可是這樣的話,阿肅一來我就能抱著你了。」
曹肅心頭猛顫,一時不忍,低頭就吻了下去。
身後蕭弦嘴角輕抽。
只輕輕的一下,他月兌下大氅蓋在彌どど後背,牽著她的小手就往里走︰
「他們定然等我來了才肯開席,怪我有事耽擱來晚了。阿彌餓壞了吧?」
「沒有,見到你就不餓了。」
跟在二人身後,九齋全員小表情豐富,女成員更是激動的討論了一路。蕭弦就不一樣了,他這一路白眼差點翻上天。
「對了阿肅,我今晚打算抓了在金雲城投放流煙散的人,必要時可能需要你幫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不用啦。」
「好。」
……
彌長豐被吊著的心總算在小廝掀開簾子通報的時候放下了︰「老太公,曹教主帶著六小姐來了!」
彌長豐大喜,起身就要出門相迎,耳邊卻響起柳娘的輕笑︰
「我說六姑娘怎麼到這會兒沒來呢,原來是跟著曹教主快活去了,留下我們在這里挨冷受餓的。」
「自二嬸嬸管治大權被剝奪之日起,您就越發放飛自我了。往日看起來還有幾分模樣,如今倒成了個口不擇言的潑皮,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柳娘話音才落,彌どど的聲音就飄了進來。
緊接著簾子被高高揚起,眾人見她牽著曹肅的手笑吟吟進來,瞬時全部起身,氣氛一下子就僵到了極致。
原本也沒打算出口呵斥柳娘的彌長豐,這會子反倒裝起來︰「你柳氏就是這般教育子女的?枉我彌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倒半點臉面都不要了?」
听過這老東西的話,彌どど面上顏色並沒什麼變化,只拉著曹肅在桌上看了一眼。
趙仙兒和褚香秀說遲遲那時快,雙雙讓位對著她說︰「六小姐、曹教主,你們請坐這里!」
「這桌上空隙大著呢,讓人再添兩把椅子就是了。二位嬸嬸今日勞累一天著實辛苦,坐下吧。」彌どど溫笑回道。
與此同時曹肅對彌長豐的禮也行完。
「快傳宴席上來!」
彌長豐樂呵呵的沖著小廝丫鬟們吩咐,轉頭要給曹肅讓位,就見彌どど拉著他坐在了自己身邊,一時氣的坐回原位半晌沒能開口。
「三嬸嬸坐我左手邊吧,我有事想問您。」
經過彌どど的一輪安排,褚香秀的位子最終只能加在彌柒鈴右手邊。
「曹教主在這樣的大好日子里光臨,是我彌家的福氣啊!」彌長豐寒暄道。
「不敢當。」曹肅淡笑回之。
听著兩人聊天,彌どど低聲問向身邊另一人︰「安排的怎麼樣了?」
「六小姐放心便是。」趙仙兒回。
聞言,彌どど面帶幾分春色,漾開淺笑瞧著正對面的彌舞月,再不挪移目光。
彌舞月笑意從不缺失,許是吃了解藥的緣故,她這會子更有底,連笑容都大氣不少。
倒是彌柒鈴,她一心擔憂身邊這只毒蠍子,連自己親娘的害怕都感覺不到半點。
熱騰騰的宴席很快就上桌,勾得人垂涎三尺的佳肴饞的蚊子飄飄然,就連屋子外頭守著的蕭弦都被這些香味擊散了不少怨氣。
然而就是這樣的美食,也不能讓彌家人歡騰起來。
放眼望去,屋中所有人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狀態,眼中的生無可戀仿佛刻在了骨頭里,活像只有空殼的死尸。
「這些雖比不上您左監司的膳食,倒也不是什麼糟糠,您就當野菜嘗嘗鮮罷!」彌長豐敬了曹肅一杯酒哈哈大笑道。
此話一出彌どど差點笑噴。
刻意討好也不帶這樣的,堂堂一個大家族,竟然連這份底氣都沒有?傳出去豈不坐實高攀左監司的閑話了?
曹肅向來是個知道禮數的人,見對方先給自己敬酒,當即起身兩手端著酒杯弓了一腰。
一飲而盡回過禮後,又親手給彌長豐斟了酒,這才坐下說道︰「老太公不必如此,今日我是以阿彌未婚夫的身份而來,您是前輩,還請隨意些。」
此話一出彌どど噌的一下臉就羞得紅了半邊,這呆人掛在嘴邊的想娶自己回家,竟始終都放在心上的?
彌家眾人聞言也被唬得不輕。
當日他搶婚時,眾人都當他是被彌どど蠱惑了心智才來的。他們從來都只听外人說道些閑話,沒想到曹肅會用言行舉止來證明自己的心意……
這可不像傳聞中殺伐果斷的他。
人人都這樣思量,彌長豐也不例外。
氣氛就此一沉再沉,彌どど也逐漸不耐煩︰「都是自己人就不必那麼拘束了,快些開動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聞言彌長豐連連稱是,抄起筷子臨動之前又對著曹肅說︰「教主請用。」
微微點頭,曹肅臉上漾開一抹淡雅的笑︰「大家一起用吧。」
「好,動筷動筷!」彌長豐張羅道,說罷就夾了一片薄如蟬翼的魚肉,遞進曹肅碗中︰「嘗嘗這個!保準又鮮又女敕!」
「多謝。」
在彌どど的視線里,那片魚肉幾乎是萬眾矚目——所有人都盯著它,直到它被送進曹肅口中吞下。
剎那間眾人臉上顏色都像刷了一層白漆,連呼吸都凝固了。
在場的人在晚宴開始之前,幾乎都陸陸續續的收到消息,說是有人在晚宴里投了毒。
「果真可口,阿彌你也嘗一口。」說著,曹肅夾了一片魚肉,親手扶著彌どど的下巴喂給她。
彌どど吃過之後故作驚喜,連連點頭,一邊叫嚷著一邊撕來一只雞腿塞給曹肅︰「我要阿肅替我嘗嘗好不好吃。」
曹肅寵溺一笑,也不管雞腿上有多少油,一口餃過,從懷里取出帕子,拉著她的小手就擦。
擦干淨方才用筷子夾過雞腿咬了一口,極度配合的就說︰「好吃極了。」
語畢他看向眾人,緩緩笑道︰「可是因為我來,大家才沒心思吃飯的?」
一听這話眾人當即慌神,這下好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萬一他們剛才吃過的都是踫巧沒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