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柒鈴總算被解了禁足,一大早的起來又是描眉又是上胭脂水粉,光是在鏡子前頭耗費的時間就有足足兩個時辰。
眼瞧著到了午膳時間,褚香秀坐臥難安,轉出轉進的滿臉都是憂愁。
趙仙兒就坐在一邊瞧著她,腦子里還飄著昨晚彌どど說與自己的那些話。
雖然自己心里對褚香秀還是有所懷疑,但前頭有了彌どど打的包票,她也不敢再多想,以至于今日過來之後表情變化多端。
那是她在跟自己的心思做斗爭呢。
瞧見春月進了屋,褚香秀連忙迎上去,雙手牽上她,客客氣氣的問道︰「怎麼樣了?」
春月向來不喜歡她有事用到自己時才好言好語相待的樣子,原本還存在臉上的幾分笑意這會子盡數拋開,抽手往一邊去站著才回︰
「听八叔的意思,說是老太公之前就想借著今晚的時機和曹教主促進一下關系。
正好左監司又在那會兒送來了消息。所以請太太和三太太多多費心,把今晚的宴席辦得好看些,別丟了彌家的臉面。」
此話一出褚香秀如獲晴天霹靂,血壓猛飆,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扶著牆,坐在椅子上歇了好一陣子,方才開口︰
「這左監司教主就沒個家人麼?他和六姑娘也沒成婚,怎麼就要來咱們家里過小年?」
聞言趙仙兒翻了個白眼,從桌子上的小盒子里取出兩顆珠子扔進炭火盆子里,看著里頭的火勢轟的變強,輕蔑笑道︰
「過個小年算什麼?人家小兩口子感情好,再過幾日估模著還要來家里過年呢。」
說罷她也不管褚香秀臉色有多差,冷哼一聲又說︰「六姑娘身邊有這麼個貴婿,對咱們彌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曹教主沒有家人豈不是更好?等他們婚後便能常回彌家來看望,一來二去的和咱們關系便是最親近的。
多多少少總能在許多事上幫襯彌家,你怎麼反倒怕起來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希望他們兩個在一起?」
褚香秀哪兒敢這麼胡想?一听趙仙兒說了一些有的沒的,又暗戳戳的給自己挖坑,一時只更急︰
「你少在這里給我扣帽子。我只是擔心曹教主今晚大駕光臨會招待不周罷了。」
趙仙兒才不信,但她說的是實話。
褚香秀從來都對彌家的管治大權沒有半分,彌どど突然把這個權利交到她手里,她原本都想好了怎樣才能做一個討彌どど歡心的傀儡。
誰知道那個魔頭只管了芝麻大點的小事兒,剩下的全部推給她,這叫從未管過事的她來說簡直要了命了。
見褚香秀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春月鼻尖輕哼,看向趙仙兒就道︰
「我們太太從未親手管過這些大場面,即便是在娘家,也都是個閑人。三太太就不同了。
您見多識廣心思靈巧,定能幫我們太太處理好今天的晚宴。
一來是給六小姐面子,二來是為整個彌家的榮譽。倘若怠慢了曹教主,且不說老太公那邊如何,就是六小姐,也不會輕易繞過我們的。」
「現在的小丫頭嘴巴都這麼厲害了?」趙仙兒瞥了一眼春月,目光挪移到滿是慌張的褚香秀身上,一時只覺得好笑。
「堂堂一個太太,居然會被個小丫頭挾制,真是丟人。」
「您和我們太太能差到哪里去呢?我們太太再不好,七姑娘還是在她身邊的。
我雖對她少些禮節尊重,好歹她身邊還是有個人伺候的。三太太您又如何呢?不是照樣被六小姐捏在掌心里嗎?」
春月一番話懟的趙仙兒呼吸都變得短了許多,卻又不知用什麼話反駁,只得轉移話題對著褚香秀說︰
「早些傳了午膳吧,吃完還要忙活晚宴的事呢。」
「好好好……鈴兒呢?」褚香秀揉了揉額頭問向春月。
春月只道︰「我才進院子的時候見她收拾好出去了,應該是往五-姑娘那兒去了。」
「……隨她去吧。」
掐算著彌家人忙活的時間,彌どど出了空間優哉游哉的在街上亂逛。
等到計劃實施怎麼著也要晚上了,來之不易的閑暇時光里可不得多放松放松?
這條街她還沒來過呢。
興許是忙慣了,沒多久她的腦子就開始運作,里面裝的滿是最近新發生的事情。
「得盡快拿到聚星石才對,否則三哥哥要難受死了。」她心想道。
走了不過幾米,她又嘟噥起來︰「新試煉什麼時候開始?來到封川即將一個月了,修為沒漲多少遇到的雜事倒有一大堆……」
噠噠噠——
一陣踩著瓦片的狂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彌どど思緒驟收,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從房頂上跳下來的、一伙蒙面人!
什麼情況!才說道事多又來一堆事?!
彌どど愕然,因蚊子正被尐籮設置幻境,系統暫停服務,御魂劍都取不出來!
眼瞧著那些人直奔自己來,她再不敢多想,慌不擇路直接沖進一條巷子,這回要是逃不掉真得見閻王了!
殺手少說也有二十個,彌どど一邊使出吃女乃的勁兒逃命,一邊看著地上投射下來的殺手的影子,每一秒她都覺得自己的心髒要蹦出來。
救命!大白天的為什麼會沒有人!為什麼就這麼巧!偏偏在自己什麼都干不了的時候來!
彌どど狂奔之間眼淚狂飆。
在生死之前,她從來都這麼沒出息。
然而,順著這條巷子跑出去,她才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那是一片樹林。
「蚊英俊救命啊!」彌どど心中咆哮,但事實證明沒有一點用。
感受著身後殺手貼近的氣息,她握緊拳頭拼盡全力又將腳下步子放快了幾分。
「說好的幸運buff呢!在這種時候難道不該天降神兵嗎!」
崩潰至極,彌どど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下一秒,背後襲來一道氣波,落在她身上瞬時將她擊飛,重重的落在地上那一刻,她已經連遺言都留在系統備忘錄里了。
狂風大起,她被吹的有些睜不開眼,依稀間卻瞧見一人用傀影術以最快的速度拉扯自己本體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