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了一天的時間,明珠這才在一個無舌的僕人那里,知道了天澤的下落。
此人,自然就是負責給天澤送食物的人。
他雖然沒了舌頭不能說話,但是帶路卻是沒問題的。
劉子驥以及明珠跟著這名僕人,很快來到雪衣堡的最深處。
也就是雪衣堡的死牢。
當劉子驥來到死牢的時候,率先听到的不是哀嚎聲,反而是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聲音清脆動听,但在這暗無天日的死牢中,卻顯得壓抑無比。
隨著劉子驥逐步靠近,前方忽然響起鐵鏈晃動的清脆聲響。
緊接著,劉子驥推門而入,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響起。
死牢之內,有著火把。
借著火光,劉子驥能夠看得清死牢內的場景。
到處都是腐尸、枯骨、以及排泄物,但由于在地下深處,卻也有一些水滴在地牢頂上緩緩滴下。
而在死牢的最中間,卻有一個活人。
此人一身黑色,臉色陰沉無比,整個人的肌膚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色。
但也隱隱帶著一股藍色,有些地方甚至呈現龍鱗的形狀。
除此之外,他的身體四肢都是被大量的鐵鎖吊著、吊在半空之中。
察覺到有人來了之後,這個人立刻抬起頭,眼神死死的盯著緩緩走來的劉子驥以及明珠。
看著眼前恍如野獸的男子,劉子驥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
「天澤,對吧?」
劉子驥雖然自認為態度友好,但天澤對他的態度卻是並不友好。
他朝著劉子驥怒目一瞪,緊接著竟發出宛如野獸一般的低吼聲。
「你就這麼對待來救你的人?」劉子驥不禁道。
這話讓天澤微微動容。
救他的人?
天澤盯著前方的人影,呼吸微帶喘息,終于開了口。
只不過聲音有些沙啞,似乎許久都沒說過話一樣,語氣也有些僵硬不自然。
「你們是什麼人?」
「救你的人。」
天澤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盯著劉子驥。
「你當真要救我?」
說著,天澤不等劉子驥回話,兀自搖了搖頭,眼神也變得冷漠起來。
「白亦非又要搞什麼鬼?」
「白亦非已經死了,誰也救不了他,我殺的。」
听到這話,天澤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你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居然也敢夸下海口殺了白亦非?你要是這麼輕易殺了白亦非,那我這個被白亦非囚禁了近兩年的人,又是什麼人呢?」
劉子驥隨口道︰「小丑罷了。」
「你!」
天澤眉毛豎起,顯然有些發怒了。
對此,劉子驥澹然一笑,「只不過是言語上的侮辱,你就耐不住了嗎?那讓你經歷亡國之辱的那些人,你豈不是要對他們扒皮拆骨?」
天澤並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劉子驥。
他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有著什麼打算。
劉子驥澹澹的道︰「我知道你無時無刻不想報亡國之仇,現在,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出去報仇。」
「你真的要放我出去?」
听到這里,天澤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劉子驥澹澹說道︰「我需要你在韓國大鬧一場。」
听到這話,不光是天澤看向劉子驥,許久保持沉默的明珠也是投來了目光。
她隱約猜出了劉子驥想要做些什麼。
「在韓國大鬧一場嗎?!」
天澤沉吟一遍,旋即冷笑一聲。
「你這是想要利用我?」
「利用不利用,又有什麼關系呢?你終究還是要對那些人下手的。」
「我確實會對那些人下手,但我也並不喜歡被人利用。」天澤冷冷地說道。
天澤這幅自命不凡的態度,讓劉子驥頗為不爽。
他皺了皺眉,說道︰「哪那麼多廢話,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出來吧。」
這話讓天澤內心微微有些不虞。
但他旋即咧嘴一笑,卻還是說道︰「你只要放了我,我就會幫你的忙,我會喚起那些人曾經塵封在心底的恐懼!」
听到這話,劉子驥走向天澤周圍,觸動了囚禁他的機關。
只听卡察幾聲機關轉動的聲音,天澤身上的枷鎖,逐漸被解開。
而一個野獸,也正在緩緩蘇醒。
隨著束縛在四肢上的鐵索月兌落,天澤瞬間感覺到了美妙的感覺。
他終于重獲自由了!
隨著鎖鏈一個一個逐漸月兌落,天澤終于從半空之中落地。
那 黑的腳掌頓時踩到地面。
然而天澤才剛獲得自由,卻用凶狠的眼神望向劉子驥這個剛剛放出他的恩人。
他死死盯著身前的劉子驥,咧嘴一笑。
忽然,他身上的蛇圖騰忽然亮出一陣詭異的紅光。
一股股紅色的煞氣,也瞬間在周圍蔓延開來。
感受到這股逼人的煞氣,明珠臉色一變,不禁退後數步。
而此時的天澤,忽然厲喝一聲。
緊接著,他身上佩戴著的無數條蛇頭骨裝鎖鏈,頓時如同 獸蘇醒一般蔓延變長,對著劉子驥 烈撕咬了過去。
就在天澤動手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藍白色內力從劉子驥周身爆發。
強悍的內力,瞬間將天澤的骨鏈摧毀。
其散發的余勁,也是瞬間將天澤撞到牆壁之上。
劉子驥的內力本就遠勝天澤,再加上天澤剛剛月兌困不久,天澤被一招秒掉是正常的。
天澤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上,旋即撲通落地。
正當他踉蹌起身的時候,劉子驥卻忽然再次將他踢到另一面牆上。
「我既然能殺白亦非,自然也能殺你,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剛才不殺你,只是因為一個人的承諾,但也只有這一次。下一次你若再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自地上爬起來的天澤,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冷冷的盯著劉子驥並未說話。
忽然,天澤緩緩的說道︰「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會銘記于心,並且千倍百倍地還給你!」
天澤話音剛落,劉子驥卻是忽然抬起手掌。
一道帶著藍白色氣焰、以及青色雷霆的細小螺旋氣勁, 然從劉子驥掌心噴射而出,瞬間射向天澤的額頭。
見到這道氣勁,天澤童孔瞬間收縮起來。
他剛想躲避,但已經晚了。
氣勁徑直穿透了他的額頭。
天澤龐大的身軀忽然一僵,隨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望著地上的尸體,劉子驥不禁搖了搖頭。
沒有實力,卻還如此囂張,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