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合州城外的一個草廬的途中。
李珣忍不住開口道︰「殿下,您真的不帶大軍前去嗎?」
劉子驥澹然回道︰「人數太多,只會打草驚蛇。而且本王一人足夠了。」
李玹也是滿臉擔憂地道︰「可是那個通文館的女殺手武功不弱,萬一殿下的安全」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子驥打斷。
「無妨。」
劉子驥擺了擺手,道︰「本王自有分寸,你們帶路便是。」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個草廬附近。
草廬外,並沒有人。
劉子驥走上前,還未推開房門,里面瞬間冒出五道身影。
李珣以及李玹倏然一驚。
還不等劉他們反應,這五道黑色的身影就一晃而至。
好在這五人的目標並不是他們,反而是他們前面的劉子驥。
這五道黑色的身影,皆是手中持劍,徑直刺向劉子驥的眉心、胸口、手腳各處!
電光石火之間,劉子驥渾身忽然爆發出一股剛 內力。
砰!
五個黑衣人感覺像是刺到了堅不可摧的石頭上一般,劍尖絲毫不得寸進。
緊接著,劉子驥周身氣勁轟然爆發。
這五人猝不及防,霎時就被劉子驥身上爆發出的氣勁彈開。
他們順勢飄退,竟然如鬼影般無聲落在一丈開外,如同紙鷂落地,連煙塵都不掀起半點。
毫無疑問,這五人便是殤組織的五個殺手。
而殤組織一般是由李存忍來領導的。
看來前來這里散播疫病的人,真的是李存忍。
「殿下,就是他們!他們就是綁架了小妹的人!」
李珣李玹瞬間走到劉子驥身後,指著遠處的五人說道。
劉子驥頭也不回,便道︰「你們先躲在後面,躲得遠遠地,免得被波及。」
李珣李玹自知武功不足,迅速便朝著遠方的一棵大樹下躲去。
殤的五人並沒有對李珣李玹的退後進行阻止。
他們在落地站穩之後,眼神就死死盯著劉子驥,唯恐後者暴起殺來。
他們在劉子驥身上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這股壓力比起上次圍殺李嗣源還要恐怖!
然而還沒等殤的五人松口氣,劉子驥的身影忽然虛化消散。
緊接著,一道身影迅速閃過,劉子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個黑衣人的身後。
砰!
劉子驥一掌下去,正中黑衣人的後背。
黑衣人身體踉蹌前傾。
他一個箭步站穩,想也不想就揮劍反擊。
但劉子驥已不在他的身後,反而是來到了另一名黑衣人的側面。
此次,這名黑衣人似乎早有預料。
他緊握手中利劍,寒芒一掠,就要將劉子驥攔腰橫斷。
豈料一劍掠出,劉子驥卻忽然消失,這一劍只劃破了煙消雲散般的形影。
緊接著,身側一股氣勁襲至。
這名黑衣人未及回身,腳下飛轉,騰挪躲避的同時連出三劍。
然而無論黑衣人的劍法如何刁鑽迅速,劉子驥的身形卻在寒色的劍芒間乍現倏隱,似無實體。
殤組織都以身法快,劍法快準狠而聞名。
但如今他們卻只能掃斷劉子驥的殘影,連一片衣角都踫不著,這屬實讓他們心驚不已。
此時,劉子驥仗著五雷天心訣之迅捷,以及神出鬼沒、悄無聲息的和光同塵,已經讓殤組織的五人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內外傷。
但劉子驥並沒有取了他們的性命。
他是起了招攬之心。
殤的五人,並不以內功雄厚而著稱。
就算吸了他們的功力,劉子驥的功力也並不會漲太多。
但是他們的身法以及劍法,卻是極其刁鑽以及迅捷。
而且他們五人的合作天衣無縫、相輔相成,雖然沒有大天位的功力,卻有著足以狙殺大天位高手的實力!
練氣境界,並不等于實力。
殤組織的實力,就遠遠超過他們的練氣境界。
這也是劉子驥留下他們的原因。
能招攬就先試一試招攬,如若不行,再殺不遲。
此時,劉子驥見到殤的五人似乎疲于招架之後,便停了手。
而殤組織的五人也得以抱團喘了口氣。
劉子驥站回草廬之前,單手負在身後,望著這對面互相攙扶站立的五人,澹澹道︰「叫李存忍出來!」
殤組織的五人沒有出聲。
但緊接著一道身影卻從里面出來了。
正是李存忍。
此時的李存忍,臉上不知為何纏著紗布。
而她的手中,則是挾持著一個穿著素布衣裳的女子。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穿著素布衣裳的女子,就是李舜弦。
此時,李存忍挾持著李舜弦,眼楮打量著劉子驥,冷哼道︰「劉子驥?怎麼會是你?」
劉子驥看著李存忍臉上的紗布,也不禁冷笑一聲。
「堂堂通文館忍字門門主,怎麼臉上受了傷?」
听到這話,李存忍眼神一冷。
「給你一個忠告,要是想活命,那就趕快離開這里!不然的話,就別怪刀劍無情!好不容易爬上蜀王的位置,若是在這里丟了性命,豈不是十分可惜?」
聞言,劉子驥澹澹說道︰「殤的落敗,莫非你剛剛並未看到眼中?而且李珣李玹說你已中了毒,毒素還在丹田之處,所以你是在虛張聲勢。」
李存忍看了眼前的李舜弦一眼,沉聲道︰「我的毒早已被她解了。」
「你若是真的解了毒,恐怕早就動手了,而不是在這里挾持她,妄圖用言語勸退本王。」
劉子驥一語點破,面色澹然,頗有信心地說道︰「而且就算你的毒解了,也不會是本王的一合之敵。」
听到這話,李存忍心中不禁一凜。
方才她躲在草廬內,確實看到了劉子驥游刃有余戲耍殤五人的局面。
劉子驥的武功,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但李存忍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臉上的紗布也掩蓋了她的表情。
見到李存忍閉口不語,劉子驥又道︰「李存忍,如今你已經是窮途末路,倒不如把這位姑娘放了,本王也會饒你一命。」
李存忍沉聲道︰「看來她對你很重要!這麼說來,我更不能放她了!」
劉子驥道︰「她並不只是對我很重要。一名醫術高超的大夫,對于每一個百姓都很重要。」
听到這話,被李存忍挾持的李舜弦臉色微微動容。
劉子驥這時又道︰「李存忍,不如你棄暗投明,轉投本王手下如何?晉王父子已死,你是晉王親信,李嗣源肯定容不下你。更何況,本王還是世子曾經的親信、如今晉王之婿,得國之正,名正言順。」
「本王言盡于此,該如何抉擇,你心里應該有數吧?」
見到劉子驥拋出橄欖枝,李存忍臉色陰晴不定。
眼下形勢可算是險峻至極。
如何抉擇,倒是一門難事。
畢竟一步錯,步步皆錯!
李存忍沉思數秒,卻還是並未同意,畢竟自己還中著李嗣源的毒。
她沉聲說道︰「蜀王,你想讓我為你賣命,但通文館聖主恐怕不會答應。」
說罷,李存忍大喝一聲。
「動手!」
話音剛落,殤的五人就立刻撤回到李存忍周圍。
同時,他們還伸手放進懷里,似乎往空氣中撒著什麼。
隱約間,霧氣彌漫開來。
但就在霧氣剛出現的一瞬間,劉子驥就舉起了自己的雙手瞄準前方。
轟!
兩道粗而轉的螺旋氣勁,從劉子驥掌心爆發而出,如同颶風一般呼嘯向前。
在氣經的作用下,殤制造出的迷霧,瞬間被吹散的一干二淨。
只留下還在原地警戒的殤五人,以及抱住李舜弦幾欲先走的李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