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榆兒問了賀邵寒很多問題,問得賀邵寒都害怕如今的生活美好的像是一場夢。
桃花源記是夢,玄鳳山又何嘗不是一場美夢,無數次午夜夢回他都能夢見他一覺醒來,自己還是那個殺了玄冥山滿門,身邊也沒有何未晞相陪的那個惡人。
小榆兒見賀邵寒的臉色不好,嗲這嗓子問道︰「寒爹爹,是不是小榆兒說錯話了?」
賀邵寒將小榆兒抱在了懷里︰「沒有,小榆兒沒有說錯話,是寒爹爹想多了。來,我們不背書了,寒爹爹帶你去找鮫人姐姐玩好不好?」
小鮫人依舊遵循本來的名字,叫凌。她的年紀大了以後,就被鳴鳳收做了徒弟。
「凌姐姐!」小榆兒松開了賀邵寒的手,邁著小短腿奔向了正在練扇子舞的凌。
凌見到小榆兒來了,便收了扇子,別扭的走了過來,她的雙腿剛修煉出來不久,還不太適應,鳴鳳為了讓她盡快適應自己這雙腿特意為她編了扇子舞,讓她每日練著,一可用來殺人,二可用來練走路。
「小榆兒慢點跑,這里機關多,當心摔了。」凌很喜歡小榆兒,或許是這山里同她年紀相近的孩子幾乎沒有,所以凌與小榆兒倒是十分要好。
「我才不會摔到,凌姐姐當心別摔到才行。」小榆兒牽著凌的小手笑眯眯的打趣道。
凌溫柔的笑了笑,對著賀邵寒行了個禮︰「賀師兄好。」
賀邵寒道︰「今日讓小榆兒跟你一起睡,你也別光顧著練功都不玩了。」
凌點了點頭︰「那我今日就偷個懶,陪小榆兒玩一會,若是師父問起來,還要賀師兄幫我說個情。」
賀邵寒笑了笑︰「那是當然,你們玩吧,我回去了。」
小榆兒跟賀邵寒揮了揮手就樂不顛的跟著凌姐姐去玩了。
可賀邵寒找遍了玄鳳山也沒找到何未晞,只好去了昆侖君那里想問問昆侖君知不知道何未晞去了哪里,結果昆侖君也不知道。
鳴鳳搖著扇子︰「不用擔心,她可能又躲在什麼地方偷懶去了,說不定過一會自己就回來了,你們老這麼把她看得那麼緊,她又是個叛逆不愛靜的性子,她不跑才怪。」
昆侖君也點點頭︰「你確實擔心的太過了,別忘了未晞的修為可是你的百倍不止,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她。」
賀邵寒尷尬了一下,撓了撓頭︰「可我就是不放心她。」
昆侖君對著他招了招手︰「你就是太閑了,要不你自己找點事做?這樣,你替我管理昆侖山如何?正好大鵬沒了我昆侖山空著沒人管,你要不接替大鵬的位子?」
賀邵寒嘴角一抽︰「我才不要去昆侖山熬著呢,我對未晞一日不見就如同三秋了,更何況你昆侖山一日我們這一年,我才不去,你那又不是沒有弟子管著。」
昆侖君搖了搖頭︰「這話不能這麼說,我昆侖山神獸那麼多,地盤那麼大,弟子那麼少,怎麼管理得過來嘛。」
賀邵寒死活不去,最後落荒而逃。
何未晞此刻正在那被困得女子處同她聊天。
她本以為這女人是陵闕養在外面的,卻不想這女人竟然是陵闕的親妹妹,從未出現過世人面前的親妹妹陵菡。
因為她一出生就站在了與陵闕不同的立場上,封神一戰後,她便被陵闕鎖在了這里,死不了動不了,只能在這里苦苦的熬著。
她的身邊還鎖著一個小孩兒,那小孩長得極丑,又呲著牙十分凶狠。
「這孩子是你的?為什麼長成這個樣子?」何未晞的視線落在那孩子的身上,有些不忍直視卻又異常移不開眼楮。
「這孩子是這世間唯一的巫族後人了。因為我是天生的鬼王,自帶煞氣,所以這孩子長得就更丑了。」陵菡解釋道。
何未晞伸手想觸踫陵菡的眼楮,卻被陵菡敏銳的躲開了︰「不要踫我的眼楮,也不要好奇我的眼楮,摘下來的代價太大了,還是算了。」
何未晞一愣︰「有什麼代價?不過是一雙眼楮。」
陵菡笑了︰「這雙眼楮會吞噬世間所有的污穢變作我自己的修為,一旦摘下來,世間萬惡都會融進我的眼楮,關押我的這處地方會因為承受不住這煞氣而被毀掉。」
何未晞听話的放下了手︰「你是自願將自己鎖在這里的?為什麼?」
陵菡將腦袋轉到了那死丑死丑的孩子處︰「這是我生了這個孩子與陵闕的交易,縱然我跟陵闕不是一個陣營,甚至我覺得他不配做那個鬼帝,可既然做了交易,我便不得不遵守規則。」
何未晞想伸手揉一揉那孩子的腦袋,卻被那孩子一口咬在了手背上,瞬間就見了血,而那孩子嘗到了血腥味更是不肯撒口,貪婪的吸食起來。
陵菡眼楮看不見,可神識是看得見的,當即訓斥那孩子︰「小畜生,趕緊給我撒嘴!這可是你嬸嬸,要是讓你叔叔知道你咬了他的心肝,看不把你剁碎了喂狗!」
何未晞嘴角一抽︰「沒事的,一點血而已,不算什麼的。」
陵菡默默道︰「他牙上有毒。」
何未晞另一只手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過去,然後抽回了被他咬住的手,將血拼命的往外擠。
陵菡看見那小畜生吃了虧,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何未晞不是很理解他們母子倆的日常︰「你們好生奇怪,他不叫你娘親,你不叫他兒子叫小畜生。」
陵菡停了笑︰「他是巫族與鬼族的後代,就是個小畜生,他從出生就比別的小孩丑,丑也就算了,還十分凶殘。雖然很像我的性格,可他骨子里流著巫族的血,偏愛喝血吃生肉,惡心的緊。」
何未晞倒是覺得沒什麼︰「其實也很正常嘛,巫族的孩子就這樣的,他不吃蟲子就已經很好了。」
陵菡冷笑一聲︰「他就沒有不吃的東西!在我肚子里的時候我若是一日不給他靈氣,他就吃我的內髒。好不容易將這小崽子生下來,他竟然還想著在出生時將我吞掉。後來我自己刨了我自己的肚子,將他拽了出來。這才留住了一條性命。」
何未晞听她說完下意識有些惡心,感情這娘倆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