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的話讓蕭關音一頓,她離開他的懷抱,挑眉壞笑著︰「政哥,到底是誰在想些有得沒得?我不就想單純地抱抱你。」
陳政臉上飛起兩朵紅雲,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先從這里出去。」
「政哥,你轉移話題。」蕭關音笑得極為開心,「看來政哥非常想。」
「阿嫵!」陳政故作嚴肅,「眼下還有案子未解決。」
「那就等解決了,咱們一起睡覺吧。」這里蕭關音指的睡覺,非彼睡覺。
陳政說道︰「案子,先說案子。」
蕭關音知道陳政的性子,她見好就收,不再繼續逗他了。她迅速湊到他臉邊,親了一下︰「當做是預支利息給我,咱們繼續聊案子。」
呃,陳政怎覺得自己才是被寵愛的那個?
「咱們先捋一捋案子,凶手在他們當中的話,下一個目標是誰?」蕭關音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仿佛方才偷親了陳政的事壓根沒發生,認真分析起來,「我覺得最有可能是範穎。」
陳政贊同︰「她已經很明白會說出去真相,一旦說出真相,我們就能猜到凶手下一步想作甚,要如何設計他們。」
話剛落音,蕭關音听到細微的聲響,她跟陳政相視一眼,兩個人迅速回到床上。
後邊的窗戶小洞上出現一只眼楮,正看著屋內的情況。
好在屋子的設計,有屏風擋著,那只眼楮甚麼都沒有看到。
蕭關音和陳政在床上一動不動,直覺告訴他們,這人還在。
許久後,踩在枯葉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蕭關音小聲道︰「人走了。」
「凶手來這是想確定你我的情況,會不會壞了他的好事。」陳政頓了頓,「還有一事,凶手既然知道你我的身份,也許會殺了咱們,也許會放了咱們。」
蕭關音說道︰「我覺得前者更有可能,既然凶手知道咱們一個是公主,一個是當朝首輔家的公子,卻沒有要送走咱們的意思,說明已安排好咱們的死法。」可惜凶手千算萬算,算漏了一件事,她和陳政都不是好對付的。想殺她和陳政,還得再練個十年八年。
兩人說著話,卻開始覺得困了。
蕭關音覺得不對勁,她下午睡過,這個時候正是精神頭足的時候,怎就開始犯困了?
「一定不是飯菜的關系。」蕭關音很是篤定。她對氣味的辨識那麼敏銳,不可能飯菜有問題,她卻沒有察覺。
忽然,遠處隱隱約約地「叮鈴叮鈴」鈴鐺聲傳來,兩個人困意更是重了。
蕭關音記得這個鈴聲,她連著打了兩個哈欠,腦子壓根不由控制,倦意不斷席卷而來。眼皮沉重地想合上,她握住陳政的手,說道︰「政哥,我听過這聲音,是那個女的,在雍館逃走那個。」
她作為意志堅定的人,無法被催眠。除非有一種情況,她吃了甚麼和吸入了甚麼,讓她失去抵抗催眠的能力。
陳政同樣也是,從小就不是能夠被催眠的人。如今也抵擋不了睡意,眼楮不斷想合上。
兩個人想起來抵抗,但身上完全使不上勁兒,最終抵抗不了催眠,沉沉地睡著。
睡著之前,兩個人都想到了他們昨夜和今日抵抗不住的原因了,可惜還是大意了。
門外鐘凱和鐘錦以及多米諾三人換班,這一次他們不敢睡著。
到了半夜,多米諾著急去上廁所,先去了廁所。鐘凱跟著也去廁所,鐘錦一個人守著。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兩個人才回來,皆說自己吃壞了肚子。
由于茅廁一邊只有一個,所以他們兩個是分開去的一邊茅廁,並未見到彼此。
鐘錦搓搓手︰「今晚上可別再出甚麼ど蛾子了,不然得放過他們兩個。也不知梁老板怎想的,直接殺了他們兩個不就是了。手上的人命也不少這兩條,到底在忌憚甚麼。」
「我看那兩人衣著料子絕非小戶人家,梁老板或許是擔心他們來頭有問題。」多米諾說。
鐘凱說道︰「管他們,倘若今夜沒人出事,明日你們別攔著我們兄弟兩,一定把他們給拆骨了。」
多米諾攤攤手︰「我即便是想管,也管不著你們兩位大神。」
三個人說說話,很快天魚肚泛白。
里邊蕭關音和陳政醒來了,蕭關音氣得不行,她雙手緊攥成拳,她決不允許比她還牛的反派存在!居然兩個晚上都著了凶手的道!
等她查清楚案子,一定把反派皮給拔了當鼓打!
陳政站起身,走到燈前,拆下燈罩,燃快完的蠟燭燭芯有些發綠,比尋常燭芯還粗一些。
他拿下蠟燭,嗅了嗅,沒有任何異常的味道。
蕭關音拿了茶壺,打開茶壺蓋子嗅了嗅,茶葉和茶水都沒有任何異常。
她走過來,看向陳政手上的蠟燭,能騙得過她的鼻子,這東西是伴隨蠟燭溶于空氣中的,所以她即便聞到了蠟燭燃燒的味道,也無法聞到其他味道。
她說道︰「政哥,前夜里咱們暈倒是因為香,下午的時候,咱們在廳子里已聞到了那些香味,太過與濃烈的和沖,味道一直不散。再後來,屋內點的燻香與先前的燻香相互結合,成了讓人睡去的迷.藥。昨日咱們沒有喝酒,但是漱口後,喝了茶水,在茶水里的東西只要沒毒,咱們都沒法子分辨出來。再加上這蠟燭,兩者結合,讓我們生出倦意,即便懷疑有問題,找到了蠟燭的問題,未必能找到茶水的問題。」
陳政說道︰「從前夜里咱們睡著的時間來推斷,是昨夜你我喝下茶水後開始。所以凶手來關注的是你我有沒有喝下茶水,蠟燭有沒有點上,才能放心開始催眠。」
蕭關音說道︰「政哥,當時那個細作就是用這樣的催眠手法催眠了蕭關惠他們,我在行宮時,就是無意中被那聲音給吸引了。」
「細作,忘憂島。」陳政微微皺眉,一旦牽扯了細作,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復雜。
「難道忘憂島是細作的藏身之處?」蕭關音說著,又否定了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