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洞道搖晃劇烈震動,蕭關音下意識要去扶住陳政,伸出手後,她頓感不對,這個時候不是該他扶著她?
正欲收回手時,孟子瑤往她這邊倒,正好被她扶住。
蕭關音︰???
看著被她扶住的孟子瑤,蕭關音挑了挑眉。
孟子瑤對上蕭關音的視線,臉驟紅了,她迅速從蕭關音手上離開。
才站定下來,腳下突然裂開一道大縫。
前邊有人喊道︰「救命啊!」
宋華蔓道︰「快走,這里要塌了。」
同春社的人尖叫聲響起,蕭昭元和沈君復讓他們先走。
本就狹小的洞道因同春社的人著急慌亂,變得更為難前進。
孟子瑤他們這邊裂開的地縫一下子陷下去,正好是蕭關音的位置,陳政眼疾手快去抓蕭關音。
孟子瑤見了,將蕭關音往陳政那推過去。
也就是眨眼間的功夫,孟子瑤腳下一空,往下邊墜。
剎那間,蕭關音出手抓住了她。
孟子瑤有些意外蕭關音會救她,洞道搖晃越發劇烈,蕭關音說道︰「抓緊了。」
按照孟子瑤和她的關系,蕭關音本不該救人的,但是孟子瑤推了她那一把,讓她不經思索就出手救人了。
與此同時,地面上微微的震感。
周知府左看右看,最後視線落在地面上。
鄭澤成和賀子淵還有太學的學生都發現蕭關音他們不見了,正四下找他們。
花清瀚趴下,听著地面動靜,他說道︰「地下有機關。」
鄭澤成擔心宋華蔓,說道︰「快找出機關所在。」
周知府連著打了幾個哆嗦,要知道失蹤的人里有皇子和公主,他就是十條命都賠不起。
他一聲令下,全部人找機關。
地下洞道里頭,宋華蔓她們順利找到下一個出口,然而地面裂開的口子越來越大,將蕭關音他們跟他們分開。陳政也搭把手救孟子瑤。
那邊沈君復和蕭昭元著急了,蕭昭元說道︰「十一,快過來。」
他們兩個不能越過去,陳政和蕭關音那邊顯然不能再承載多一個人的重量,石子在不斷掉落。
蕭關音跟沈君復和蕭昭元說道︰「接住她!」
說罷,她和陳政兩個人默契地拉起孟子瑤,將孟子瑤往對面一送。
沈君復和蕭昭元接住人,蕭關音和陳政這邊「 」一聲,兩個人往下摔。
蕭關音早有預感要摔下去,她拿了陳政的劍,一劍插在洞壁上,緊緊摟住了陳政的。
兩個人順著石壁往下滑了許久,卡在了半空。
看著蕭關音摔下去,沈君復大喊道︰「阿嫵。」
蕭昭元也喊道︰「十一,幼安。」
孟子瑤一臉錯愕地盯著下邊漆黑的深淵,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蕭關音是救了她才摔下去。
沈君復臉色蒼白,心猛地揪了揪,他不敢去想可怕的結果。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初見蕭關音時那最後憨態,實在可愛。
下邊蕭關音和陳政听到他們的聲音,蕭關音抬頭朝上邊道︰「七哥,沈三哥,你們快走,我們沒事,我們會想辦法出去。你們再不走,一會也塌了。」這個時候,她當然不是擔心沈君復他們摔下來,她是擔心上邊不能承重後,石塊砸下來在她和陳政身上。作為人類死過一次的人,當然更怕死了。她蕭關音的美麗人生還未開始,怎能就掛了。
沈君復听到蕭關音的聲音,他緊握成拳的手松開,還好她沒事。
蕭昭元和孟子瑤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下,蕭昭元說道︰「我們先走,不然再塌下去會砸到他們。」
沈君復雖想下去找他們,但蕭昭元說得對,這個時候離開這里再想辦法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他顧不上儀態,蹲下扶著邊緣,往下探頭說道︰「阿嫵,我們去找蔓蔓,你們小心些。」
「沈三哥,我沒事。」蕭關音回。
「幼安,你在嗎?照顧好十一。」蕭昭元說。
陳政一手搭在石壁上,一腳踩著凸出的石頭,說道︰「我會的。」
聞言,蕭昭元拍拍還在愣神的孟子瑤︰「走吧。」
沈君復起身,臨走前又擔心地看了看那黑暗中的深淵,希望陳政能照顧好蕭關音。
下邊的情況卻是蕭關音扶著陳政,哪里有甚麼英雄救美,是美救英雄。
微風吹來,蕭關音嗅到了空氣中濕潤的味道,水?下邊有水!
微風中還夾雜著花草味,也就是說附近有出口!
蕭關音往下看了看,她可以感覺到距離地面不高。
她故作傷心狀與陳政說道︰「政哥,你說咱們會不會死在這兒?」
「不會。」陳政應。
蕭關音接下來的話一下被卡在喉嚨,她還未發揮自己的演技,陳政一句話就將她堵死了,她本還想著調戲一番陳政。
陳政看了看下邊︰「我先下去,咱們離地面很近。」
「咦?政哥怎知?」蕭關音問。
陳政道︰「方才火把掉落地面的聲音,說明你我離地面不會有半丈高。」
蕭關音悶悶道︰「原來政哥早知不會有事。」虧得她還把台詞和劇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結果壓根用不上。
陳政跳下去後,拿出火折子吹了吹,撿起地上的火把,將火把點燃。
蕭關音也跳下來了,不遠處有水潭。
兩人尋著風吹來的方向走到以石壁前,微風是從石壁的縫隙吹進來的。
模索許久,蕭關音找到了機關。
按下機關後,石壁緩緩往兩邊移開。
只見入眼是河邊,走出去後,在回身看關上的石壁。這里是一處山腳,也就是說他們出了京城。
京城的城牆至少挖地一丈多,四周還引了水入護城河,護城河中設有柵欄。
蕭關音說道︰「這位玄機公主果真厲害,避開了護城河,避開了城牆,將機關延伸至城外。」
陳政皺眉思索︰「這條暗道應當早就存在,我曾听先生說魏劉建國初期,擔心被圍城,偷偷挖了一條可以通往城外逃生的密道。從來沒人找到那條密道,連太祖爺也未發現,所以一直是傳說中的密道。」
「現在不是傳說中的了。」蕭關音說著,看向地上的痕跡,「政哥你看,馬車留下的痕跡。」
她蹲子,比了比馬車輪子和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