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復仍是優雅姿態,笑道︰「我與阿嫵既是朋友,有話直說便是。」
「就是。」蕭關音深呼吸一下,「我看孟姐姐生得好看,課業也是第一,為何沈三哥不喜歡?」
說著,她解釋︰「我只是好奇,絕非打探他人隱私。」
她著急解釋的模樣讓沈君復笑意更為盎然了,他說道︰「心悅一人,絕非是這些條件決定的。這些條件確實讓一個人看起來更為迷人了,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自小與子瑤一塊玩,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會改變。」
蕭關音默默重復著沈君復前邊那句話,人類的喜歡原來這麼復雜的嗎?不過沈君復後邊那句話還是讓她很開心的,正如她想得那樣,沈君復永遠不會喜歡孟子瑤。沈君復是個好人,不喜歡就直接告訴孟子瑤了,沒有給孟子瑤任何期待。
她又問︰「那沈三哥喜歡怎樣的女子?」
沈君復望著她,這個問題她不止一次問過。他問道︰「阿嫵為何有興趣?」
「哦。」蕭關音找好了借口,「我是看孟姐姐如此優秀的女子,沈三哥都不在意,所以有些好奇。」
「是嗎?」沈君復笑應。不知為何,竟有些小失落。
「嗯哼。」蕭關音點點頭。
這時,午膳的鐘聲敲響。
沈君復說道︰「走吧,咱們去用午膳。」
「好。」蕭關音點點頭。看沈君復的意思,沒打算告訴她,只能靠她自己去挖掘了。
兩人半道上遇上高長方和賀子淵,高長方差點撲到蕭關音懷中,被沈君復用扇子抵住了額頭,高長方揮著手︰「公主,昭陽公主。」
沈君復對他笑笑︰「男女有別,還是注意些。」
蕭關音看著沈君復出手如此之快,她心里「哇哦」一聲,果然是最美最好看的!
賀子淵拉了高長方的後背衣袍一下,高長方站定後,對蕭關音可憐巴巴地說道︰「公主傷到哪了?听聞公主與孟子瑤打起來,我一下課就到處找公主。」
「我沒事。」蕭關音說,語氣比之前對高長方好了不少。通過她這些日子與高長方相處,她發現高長方是真的蠢,不是裝出來的蠢,這樣蠢的人在結局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她看了眼一直沉默寡言的賀子淵,他給她的第一感覺就不好,整個陰沉沉的,心思不透。他和高長方幾乎是形影不離,但絕不是那樣的關系。而是一直在操控著高長方,高長方基本上都是看他眼色在做事。
一個是他國皇子,一個不過是不太得勢的世家,卻能讓他國皇子老老實實听話,這里頭沒有陰謀肯定有利益。只有利益的結合,才會讓高長方對他言听計從。同時也證明一點,賀子淵本事不小。
本國世家與他國皇子,可不要是甚麼通敵叛國的瓜。
賀子淵見蕭關音一直盯著他,他頷首笑笑,斂去眼中鋒芒。
「哎呀!」高長方一聲大叫,將所有人視線都引到他身上。
他指了指蕭關音淤青的手背,一副揪心樣子︰「這可如何是好,公主還能寫字用膳嗎?」
蕭關音抬起手,看了看︰「這是左手,我又不是左撇子,你想甚麼!」
高長方湊上前去,心疼道︰「公主金枝玉葉,竟然受傷了。」
「我沒那麼嬌氣。」蕭關音放下手,「走吧,咱們一塊用膳去。」
高長方趁著沈君復不注意,立馬溜到蕭關音左邊,變了臉,笑嘻嘻地說道︰「好。」
賀子淵看了看高長方,並未說他甚麼,而是對沈君復說道︰「閬仙,請。」
四人一道去了食堂,謝韞貞和蘇小繁已先到了,對蕭關音招手讓她過去。
蕭關音和謝韞貞一起坐,高長方本想坐在蕭關音另一邊,結果沈君復先坐了,他努努嘴,只能老老實實坐在沈君復身邊。
對面賀子淵掃了一眼蕭關音和沈君復,一開始他反對高長方和蕭關音來往,但是家中來信,讓他大可不必理會高長方與誰來往。他也可趁著這次機會,接近舊貴族。
蕭關音問蘇小繁和宋華蔓︰「你們怎樣了?傷得重嗎?怪我不好,與孟姐姐打了起來,讓你們受苦了。」
蘇小繁笑道︰「我們沒事,這事也怪不得公主。」孟子瑤先挑釁了蕭關音,還差點讓蕭關音墜馬,她們都看在眼中。
宋華蔓看到蕭關音淤青的手背,頓時心疼道︰「公主一定很疼。」
兩人如此溫柔又如此通情達理,蕭關音突然有種受之不起的感覺,她對她們並非真心,她們卻真心對她。
撇去心頭雜亂的思緒,她輕輕戳了戳淤青的手背,笑道︰「正如我說得,這點兒小傷,不算甚麼。」
「真的嗎?」宋華蔓伸手去戳了戳,她不敢用力,「不疼嗎?」
「不疼。」蕭關音答。
謝韞貞說道︰「公主說沒事,應當沒事。」她自己習武,所以磕磕踫踫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一點兒淤青早就不疼了。
蕭關音順著說道︰「咱們趕緊換個話題,不然這樣來來回回,怕是今兒個都沒了。」
蘇小繁贊同︰「公主說得對。」
宋華蔓說道︰「對了,我方才好像听到學官說,咱們這次期考成績好的三個班可以去杭州府玩,順道去那的書院交流學習。」
「杭州府?」謝韞貞頓時眼前一亮,「太好了,我一直想去,可是這些年不是在軍營就是去邊關,完全沒有機會。」
蘇小繁說道︰「我去了幾回,每回去都喜歡的很,不想回來。」
蕭關音對游玩也還好,不過看她們如此開心,她這次若是考不好,拖了班級後腿,還不成為班級罪人。
一旁沈君復看出蕭關音的想法,他低聲說道︰「幼安若是沒空教阿嫵時,阿嫵來找我。」
蕭關音有些意外沈君復居然看穿她的心思,她說道︰「好,我會去找沈三哥的。」
話剛落音,只見門口孟子瑤來了。
她視線落在蕭關音身上,蕭關音也看著她。
本來都是說說笑笑的食堂,瞬間鴉雀無聲,焦點都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