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小廝逮著的人招供,他沒有想害人,只是想反倒蕭關音,然後將她帶回房間。多收一份過夜費。跟蕭關音一起的人還在包間里,暈著沒醒來。
陳政冷冷地看著男人,語氣不帶半點情感︰「動了我的人,不管你是甚麼原因都不行。」
小廝對陳政說道︰「老板娘說了,哪只手下的藥,按照老規矩處置。」
里頭蕭關音听到陳政說她是他的人,她美滋滋的。
小廝將人押走,陳政推門入內。
蕭關音立馬躺下裝睡,陳政瞥見幔帳動了動,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行至床邊,撩開幔帳坐下,看著裝睡的蕭關音,說道︰「還要繼續躺著?」
蕭關音睜開眼,居然沒瞞過他。她坐起身,看著陳政,理直氣壯地先聲奪人︰「政哥怎會來這?政哥是這里的常客?」
陳政看著她這心虛樣子,他沒問她,她反倒先搶話了。他說道︰「是誰與我說不舒服?轉眼就跟高長方跑來清潭居。」
「我……」蕭關音覺得自己應該理直氣壯地懟回去的,但是她不知怎地,居然慫了!她蕭關音人生當中第一次如此慫。若是以前,她會直接說,與你何干,我高興咋地就咋地。可如今,她話好像被吞了似得。
轉念一想,一定是她怕影響她的攻略計劃,所以先讓陳政對她死心塌地,不能出亂子。
如此捋順了,蕭關音釋懷了。
她立馬討饒︰「其實我們沒想來這,是打算去滄明鬼園看戲的,誰知那邊居然延後一日。我不與政哥你說我偷溜出來玩,是不想你知曉這事,萬一學官罰了你,我會很傷心的。我本想出來玩會兒就回去,我在行宮時,沒得出門。回京路上也沒得玩,回京後每日都在宮中,更是沒得玩。」
陳政本來有些生氣,但她委屈的樣子,讓他無法責怪她。或許是他能理解她被關在行宮那麼久,對外邊世界的渴望,他曾也如此渴望過。
他嚴肅道︰「下不為例!今日的事你若踫上的是旁人,你又當如何?」
蕭關音連忙點頭,舉手保證︰「下回絕不會再瞞政哥,今日是我粗心大意了。」才怪!不過陳政這般好哄,她還是挺意外的。
「還打算有下回?」
「不會不會,沒有下回了。」蕭關音說著,往陳政那靠了靠,「政哥還未說,你怎會來?莫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還是說政哥在我心里裝了個雷達?」
陳政抬手,食指和中指將她的頭推開︰「過來這有事。」
「何事?」蕭關音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指有些涼,不是夜里那般火熱,能點燃三十年烈火。
「皇上交給我的事。」陳政應。
蕭關音秀眉微挑︰「你難不成是借著我父皇的名義搪塞我吧?」
「阿嫵。」
陳政突然喚了蕭關音的名字,蕭關音心兒咯 一下,她望著他︰「恩?」
「我不撒謊。」他說。
低沉的嗓音似醉人的醇酒般,讓她陶醉其中,不可自拔。有那麼一瞬間,蕭關音覺得人生如此甚好。
她回過神,說道︰「那行吧,你不說是不是代表這事我不能知曉?」
「皇上的意思,越少人知曉越好。」陳政答。他並非想要瞞著她,這些事不是他能做主。
「那咱們不說這個。」蕭關音對政事那些暫時沒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你說說你怎跟這里老板娘關系那般好?你不是常客,人家憑啥听你話,跟你又不是甚麼關系。」
似乎有骨子酸味飄開,陳政露出笑容︰「有關系。」
「你跟這里的老板娘有關系?」蕭關音瞪大雙眼,頓時來氣,「陳幼安,我跟你說,你這是不守夫道,沒有男德。旁人我不管,可你是我蕭關音的人,你只能有我。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只能有我蕭關音。」
她說著,手指戳戳他的臉,又戳戳他的胸膛,然後戳戳他的腿,再戳戳他的手︰「這里這里這里,全都是我的。」
陳政必須只有她,但她可以有很多人!沒錯,她蕭關音就是這樣的反派雙標狗。
陳政被蕭關音氣呼呼的樣子逗得十分開心,他說道︰「她是我外祖父淮陰侯的繼室生的女兒,韓家破敗後,她一人流落在外。知道我的處境不好,從未來找我。我也是無意間見到她,然後稍稍幫了她一把。她開了清潭居後,給了我一半。」
蕭關音先前听高長方說了,老板娘是西越人,沒想到跟陳政是親戚。她說道︰「怪不得你說甚麼,小廝都恭恭敬敬。」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既然是你一半,怎知你有沒有時常來這消遣時間。」
「沒有。」陳政應。
蕭關音道︰「誰知道哩,昨兒個跟人家到了一半,今兒個就跑來這里。若是沒遇上我,辦完事了是不是也要辦一辦你私人的事。」
陳政看著她碎碎念,他說道︰「阿嫵,只有你,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溫柔的能掐出水的眼神,語氣中透著不質疑的堅定。蕭關音心里樂開花,臉上仍是擱那繼續演︰「你說是就……」
不等她說完,陳政俯身上前,他的臉在她面前放大,微涼的觸感貼在唇上。
她當即腦海中蹦出一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陳政跟著她也學壞了!
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
比上回還要溫柔,還要纏綿。
猶如在呵護著珍寶般,等著她跟隨上他。
嬉戲追逐,時而霸道,時而收回。
她想要反客為主,卻每回都被他擊敗,由他掌控。
彼此的呼吸加重,紅雲覆兩人雙頰,陳政的耳朵更紅了。
蕭關音抬手,卻被他抓住,控制著她那不安分的手。
直到兩人無法呼吸,這個吻才結束。
蕭關音臉上發燙,隨著急促的呼吸,雪白起伏。如凝脂般的肌膚,泛著紅粉。
陳政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一次次打破自己立下的規矩。他緩了緩後,說道︰「夜深了,回去吧。」
蕭關音點點頭,又搖搖頭,她怎能被他一個吻就整糊涂了。掌控權是她才對!她沖陳政嫵媚一笑︰「如此良宵,不如咱們就在這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