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故作羞澀一笑,食指戳了戳陳政︰「政哥你壞壞。」
陳政頓時皺眉︰「你戳我傷口上了。」
「啊!」蕭關音立馬回復正常說話語氣,「我不是故意的。」
陳政見她總算是正常了,他撿起地上的衣袍,起身穿上,將她的披風還給她︰「披上。」
蕭關音接過,起身披上披風。她問陳政︰「你真沒事了?不會一會又倒下讓我背你吧?」
「不會。」陳政拿了劍,「走吧。」
「知道了。」蕭關音轉著紗條,「你不就怕跟我待在這太久,我把你給吃了。」
陳政不應她,越是應她,她越是來勁兒。
「對了,關于女太監的事,我要告訴七哥他們嗎?」蕭關音想起正事。
陳政回答道︰「暫且不用。」
「哦。」蕭關音沒再說甚麼。看陳政的意思,是想自己先查一查。
兩人走了會兒,隱約听到前邊有人喊道︰「十一公主,政公子。」
蕭關音停下︰「雍館的人來找咱們了?」
陳政道︰「應是那女子去報給雍館。」
「這麼說來,她跟那些黑衣人不是一伙的?」蕭關音此話有幾分試探意思,她想知曉陳政對朱婉兒的看法有沒有改變。
陳政睨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問她︰你認真的?
蕭關音聳聳肩︰「沒有殺了你,所以去通風報信,取得你的信任。」
「恩。」陳政淡淡應了聲。
「政哥,你不覺得她挺美的?」蕭關音又問。
陳政一臉漠然︰「天下貌美女子何其多。」
蕭關音這回是徹底相信陳政沒把朱婉兒當回事了,她說道︰「我就是擔心政哥萬一被美色迷惑。」
陳政冷冷掃了蕭關音一眼,在她心中,他究竟有多糟?
「阿嫵,幼安。」
突然,沈君復的聲音從前邊傳來。
蕭關音眼楮都亮了,欣喜道︰「沈三哥來了。」
言罷,她撒丫子往前跑去︰「沈三哥,我在這。」
陳政只感到身邊一陣風刮過,那個風一樣的女子已到了前面。他一副懷疑人生的神情盯著跑遠的蕭關音,方才還對他說那些渾話,這會兒沈君復一來,人影都不見了。
沈君復听到蕭關音的回應,與蕭昭元兩人迅速過來。
蕭關音回頭看了眼陳政︰「政哥,你走快些。」
「我是傷者。」陳政提醒她。
「真是!」蕭關音停下等他。
陳政不慌不忙地跟上,他來到蕭關音面前時,沈君復和蕭昭元正好找到他們。
沈君復看到生龍活虎的蕭關音,略微吃驚她一點事都沒有。而陳政身上掛彩兩處,應當是一直在保護蕭關音。
蕭昭元問陳政︰「幼安,你沒事吧?」
「皮肉傷,不礙事。」陳政答。
蕭關音沖沈君復笑著,不等蕭昭元問她,她說道︰「放心,我沒事,一點傷都沒有。」
沈君復看到她虎口處的擦傷,提醒道︰「公主,你的手。」
蕭關音這才注意到自己手擦破皮了,約莫是下來的時候抓著藤條傷到的。她說道︰「一點兒都不疼。」
沈君復不知該說她心大還是皮厚,他問道︰「怎回事?你們怎會遇上埋伏?對方是何人?」
蕭關音本想搶答,陳政先說了︰「我也不知,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蕭昭元問蕭關音︰「十一,你怎與幼安一道?」
「我就是出來晨跑,正巧踫上政哥,所以跟著他,想嚇唬嚇唬他。誰知……」蕭關音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蕭昭元說道︰「你如此貪玩,差點把命都給搭上。」
沈君復道︰「幸好都沒事。」
「讓沈三哥掛心,是我的錯。」蕭關音沖沈君復笑得乖巧。
陳政皺眉,她在他面前可沒如此狗腿樣子。
蕭昭元眉頭微挑,他也關心她了,怎沒見她提一句。他瞅瞅沈君復,又看看蕭關音,這兩人難道有戲?不能夠吧?!蕭關音顯然不是沈君復喜歡的類型。
沈君復被蕭關音的小表情逗笑,他溫柔地說道︰「公主沒事就好,咱們去找學官他們吧。」
陳政問道︰「雍館都知曉此事了?」
「我讓學官們先別驚動學生,萬珍的事才過,你們又出事的話,會鬧得人心惶惶。」蕭昭元說。
蕭關音點點頭,確實如此。要是知道她和陳政被殺手襲擊,泮宮學生得炸鍋。
孔學官和張學官見到陳政和蕭關音沒事,懸到喉嚨的心總算是放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回雍館,以免節外生枝。
沈君復和蕭關音騎馬在前,蕭關音不知跟沈君復正說甚麼,眉飛色舞,巧笑嫣然。
蕭昭元看在眼中,跟陳政說道︰「看來十一很喜歡跟著閬仙。」
陳政睞了眼前邊的蕭關音,靜默不語。
回到雍館,雍館里邊鬧哄哄的,太學的學官和泮宮的學官在吵架。
門口守衛見到蕭昭元他們,連忙上前︰「殿下,不好了,出命案了。」
「啊?」蕭關音有些吃驚,合著今年雍館是沾了甚煞?接二連三出命案。
孔學官和張學官連忙入內,蕭昭元他們緊隨其後。
只見太學的曲學官和泮宮的江學官吵得面紅耳赤,蘇小繁和謝韞貞護著眼眶微紅的宋華蔓。
蕭昭元說道︰「怎回事?」
「殿下來得正好。」曲學官作揖後,繼續說道,「我太學學生被泮宮學生火銃殺了,根據附近撿到的火銃,正是泮宮學生宋華蔓的。難道就應泮宮學子皆是權貴世家,就能護短嗎?我太學學子就不是人命?」
江學官說道︰「你帶人過來就要拿人,我泮宮學子怎麼著你了?你們太學就能不講證據隨便給人定罪?」
孔學官和張學官連忙上前去勸兩人,太學與泮宮本就是兩個對立的學院。一個是繼承者們,一個則是天下文人墨客皆能通過考試入學的學院,不分貴賤寒門。
說得通俗一些,這是階級之間的對立。
蕭關音听明白了,她朝蘇小繁她們走過去,看著委屈的宋華蔓,問道︰「火銃是你的?」
宋華蔓點點頭︰「是我的。」然後又搖搖頭,「我也是太學來找我,才知道火銃丟了。」
蕭昭元說道︰「泮宮學生也罷,太學學生也罷,事情前因後果先說來,再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