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惠見蕭關音附和,她心笑道︰「果真還是蠢貨一個!」
她一副正經樣子,說道︰「皇室顏面與咱們的私仇,當然是皇室顏面更為重要,你我姑且放下私仇。」
「我也是如此認為的。」蕭關音笑應,她的爛演技面對蕭關惠還是游刃有余的。
「那咱們走吧?我听說附近有一處,容易打到獵物,特別是太陽下山後。」蕭關惠暗喜,計劃進行的實在順利。
已是黃昏時分,蕭關惠這話顯然就是不希望蕭關音下山。學官有話,天黑之前必須全都下山。
一個想套路一個,一個想被套路了反套路,這兩人當然不會下山。
蕭關音跟在後頭,蕭關惠在前頭,昧著良心關心道︰「十一妹妹,天黑路滑,小心腳下。」她心里卻是想︰最好摔死你。
蕭關音笑應︰「多謝八姐姐關心。」想她摔死?做她千秋大夢去!
林中漸黑,四周圍只剩蟲鳴鳥叫。
蕭關惠擔心蕭關音會因此退卻,她拿出火折子,從樹上拿了燈籠點了亮。
未免學生們黑夜迷路,樹上都有掛起來的燈籠,供給下山用。
蕭關音也拿了一個燈籠,點亮跟著蕭關惠。未免蕭關惠疑心,她佯作害怕樣子︰「八姐姐,我怕黑。」
蕭關惠心笑︰怕黑就對了!
不過嘴上關心道︰「十一妹妹莫怕,有八姐姐在。想一下咱們滿載而歸時,你我多有面子。」
好一個姐妹情深!蕭關音心中吐槽︰這蕭關惠莫不是個傻的。
轉念一想,倒也符合蕭關惠的人設,就是個又壞又蠢的炮灰。
「十一姐姐說得對,咱們不能給皇室丟臉。」她配合地應著。
蕭關惠繼續給蕭關音洗腦︰「父皇素來不待見你,你若今日在春獵上大出風頭,指不定父皇知曉了,一開心就把你接回京。」她知道蕭關音一個人在行宮這麼多年,定是想回京的。
蕭關音繼續配合道︰「真的嗎?父皇真的會讓我回京嘛?那我一定要打很多很多的獵物。」如果是書里的蕭關音,可能就信了蕭關惠的鬼話,可惜她不是。
「八姐姐陪著你。」
蕭關惠洋洋得意,自以為騙了個傻子,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傻子。
蕭關音將蕭關惠的神色盡收眼底,她突然在想,這個作者莫不是個傻得?配角都不需要給按上腦子和智商?蕭關惠這腦子得值一個億吧?沒怎麼用過。
靠近陷阱,蕭關惠放慢了步子。
蕭關音已看到前邊有問題,蕭關惠的心思還真是不難猜。
蕭關惠故意指著陷阱那,說道︰「十一妹妹,那里好似有只野兔。」
「是嗎?」蕭關音佯作上當,往前走去。
蕭關惠看著蕭關音走到陷阱邊上,她迅速伸手去推蕭關音。
說時遲那時快,蕭關音一個側身,躲開了蕭關惠。
蕭關惠瞪大雙眼,往前撲了下去。
只听到結結實實的「咚」一聲,蕭關惠摔入了陷阱里。
蕭關音蹲下來,燈籠照了照陷阱里的蕭關惠。
只見她四肢展開,趴在陷阱里。
陷阱很大,有些高度,僅憑一人之力是無法上來的。
蕭關惠雙手抓著泥握拳,她猶如喪尸一般爬起身,抬頭惡狠狠地盯著蕭關音︰「蕭關音,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謀害公主!」
蕭關音一副無辜樣子說道︰「八姐姐,你怎麼摔下去了?我不知這有陷阱啊。」
蕭關惠想站起身,奈何摔疼了她,她指著蕭關音︰「還給我裝無辜,等我上去就收拾你。」
「哦?八姐姐能上來?」蕭關音露出笑容,「八姐姐似乎沒明白現在的情況,只有我能救你。你倘若再囂張一句,我一走了之,你怎辦?若是呼救,會引來附近野獸,到底是他們先找你,還是你被野獸先吃了,那就可不一定了。」
蕭關惠咬牙切齒道︰「蕭關音你果然是裝的!你這個毒婦!」
蕭關音挑了挑眉︰「給你機會再重新說一次。」她本是想著慶州範氏還未倒台,給蕭關惠幾分面子,不與她起沖突。可蕭關惠一直沒完沒了找她麻煩,不狠狠訓她一頓,她不知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蕭關惠此刻恨不得將蕭關音扒皮抽筋︰「你!」
這時,狼嚎聲響起。
蕭關惠打了個激靈,她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
蕭關音豎起食指,放到嘴邊,「噓」了一聲︰「八姐姐,你還是小心些,萬一引來狼群,你能不能留個全尸都是問題。」
蕭關惠心里頭那個恨啊,可又不敢大聲,生怕引來狼群。她說道︰「快把我弄上去,我就不追究你的錯。」
「這是求人該有的姿態?」蕭關音輕笑出聲,「八姐姐,你以前怎對我的,你覺得我不會將你留下嗎?」
蕭關惠道︰「如果我出事,父皇一定不會放過你。」
「是嗎?要不要試試。」
蕭關音說罷,起身離開。
蕭關惠見蕭關音離開,她著急了︰「蕭關音,你給我停下。」
蕭關音道︰「你盡管再大聲些,看看會不會引來狼群。」
「蕭關音!」蕭關惠喊了一聲,不見回應。
「蕭關音,你給我回來!」
「蕭關音……」
狼嚎聲再次響起,蕭關惠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喊。蕭關音一定是想讓她在這里等死,她得爬出去,她扶著洞壁站起身,琢磨著怎出去。等她出去,她一定要將蕭關音千刀萬剮,方能解心頭之恨!
蕭關音說離開,自然是嚇唬蕭關惠的,眼下還不能讓蕭關惠死了。
她去附近找一找藤條,等逗夠了蕭關惠,再放下藤條給她。
走了會兒,她嗅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味道。
血腥味,非常非常淡,隨著夜風送來。
這不是動物的血,更像是人血,很慶幸在書中她敏銳的嗅覺還沒有喪失。
她將燈籠舉高,尋找血腥味的源頭。
只見樹葉上有著飛濺出來的血,好幾處都被濺到。
她又放下燈籠,只見地上有打斗的痕跡。
除了兩人打斗的痕跡,還未有人來過。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難道陳政被女太監殺了?真是如此,她得放鞭炮慶祝。
為證實所想,她蹲子,用手比了比鞋子尺寸,又試了試鞋印留下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