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著了麼?」
「前院後院都找遍了,連三小姐的影子都沒!」
明識理急得團團轉,還不忘吩咐︰「告訴西院的客人,今日我忙著,就不送了。」
元靖離開這日,寒冰派一派雞飛狗跳,因為掌門的掌上明珠,明三小姐,失蹤了!
五歲的孩子,能跑到哪兒,上街打听了一圈,都沒見著人,依著平日,就算這小魔王溜出去玩,也早到了該回來的時間。
「掌門,听說前段有個人販子在廣南郡流竄,你說會不會……」
明識理一拍桌子怒道︰「誰敢?!啷個敢動我女圭女圭兒,給是活得不耐煩咯!」
「我也只是猜測,我再多派些人去找。」
一旁的明思嗣皺著眉頭突然驚道︰「爹,有個地方,我們還沒找過。」
明識理微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家的調皮丫頭,極有可能是偷偷去了冰窖!
可冰窖乃極寒之地,且有天寒冰在,成年男子進去都熬不住,更何況只有五歲的女兒!寒冰掌一向傳男不傳女,也是這個原因,女子本就體寒,根本無一人能挨得過這冰冷。但凡試過的,不是凍出了一輩子都除不去的病根,便是從冰窖出來後沒幾日便一命嗚呼。
所以此刻明識理急壞了,他腳下飛快地朝冰窖奔去。老遠便看見了冰窖大敞著窗戶,登時心涼了大半。
待眾人推開冰窖一看,果然見明若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明識理險些直接暈了過去,有弟子忙跑去抱起三小姐,探了探鼻息這才松了口氣︰「快克喊四師叔!」
「爹爹?」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一嗓子,竟把明若楠喊醒了。
明識理望著明若楠驚詫不已,他忙過去將女兒抱起,左右看了看,這才確定了人還活著。
四長老診脈再三,始終皺著眉,一言不發。
「四師叔,我餓了……」明若楠撇撇嘴,見一堆人擠擠攘攘地站在屋子里,明白是自己闖了禍,十分擔憂受責罰,所以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想要博取同情。
明識理見四長老半晌不說話,也是慌了神,忙著急問道︰「老四,到底哪樣情況?你倒是說話啊!」
四長老搖搖頭,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心道完了完了,連四長老的妙手都治不了,三小姐這回是凶多吉少了!
有人心里實在難過,可眼淚還沒來得及產出,就被四長老接下來的話,嚇得生生憋了回去。
「奇怪嘍!一點點事都麼得!」
「你說哪樣?給是我听錯了?」
四長老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三丫頭,你在冰窖待了多久?」
明若楠眼楮滴溜溜轉,不敢答話。
「你照實講,你爹不會怪你。」
明識理點點頭︰「說吧,爹爹不生氣。」
明若楠朝後坐了坐,還是擔心自己爹爹突然發火,她伸出手指比了個一。
四長老恍然︰「一炷香,那還好……」
明若楠忙搖了搖頭。
「一個時辰?你竟能待一個時辰?」
明識理的嘴角緩緩翹起,緊接著就听見身後傳來大女兒幽幽的聲音。
「小妹怕不止待了一個時辰吧?」
明若楠的汗毛立刻豎起,把被子朝上拉了拉,擔心大姐隨時上手教訓自己。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明思嗣嘆了口氣,看著明若楠一臉嫌棄︰「打從早上,這丫頭便不見人了!」
明招娣在一旁附和︰「午飯也沒見著。」
四長老恍然︰「是咯!下午,全門派就都開始尋三丫頭了!所以三丫頭是在冰窖待了……」
「整整一天?」眾人齊聲驚呼!
他們見明若楠竟是無辜地眨了眨眼,沒有否認,更加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明識理還沒反應過來,屋內已經響起了足以掀翻房頂的歡呼。
眾人擔心這只是運氣好,所以再次讓明若楠進入冰窖之時,大家全是膽戰心驚。
有的拿著棉被,有的捧著熱茶,有的揣著羊皮暖袋,各個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一步步朝冰窖走去的明若楠。
明若楠翻了個白眼,嫌棄地朝自己爹爹問︰「你們要做啥子嘛?」
明識理緊張地搓了搓手︰「三丫頭,冷不冷?」
明若楠抽抽鼻子,感受了下︰「怪咯,上次來,還哆嗦吶,這哈倒覺得還好咯!」
于是寒冰派內外,再次歡呼聲震天,恨不得敲鑼打鼓地通報這個好消息。
他們就算修煉兩三年,平日進去,都要忍著冷適應良久,可三小姐竟一點兒都不覺得冷,實在稀奇!
「感覺三丫頭這血脈不同于常人哦。」四長老模著下巴,琢磨了好幾日,都沒琢磨出所以然來,「以前沒注意,這哈看,倒是頗稀奇!」
幾位長老相繼拍了拍明識理,興奮道︰「恭喜掌門!你後繼有人咯!」
明掌門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以後跟李閩商量哈,生女圭女圭分我們明家一個,想想都美滋滋咧!」
明若楠不負眾望,不僅經脈異于常人,甚至連天賦都讓人嘆為觀止。寒冰派眾人,眼見著師妹七歲一重,十歲三重,十五歲六重……直到之後明若楠重生回到十歲,功力越發進益,竟然十七歲便練到了寒冰掌八重,別說眾人望塵莫及,就連明識理自己也是驚喜得恨不得睡夢里都能笑醒。
明若楠並未大肆宣揚自己吃了浴火珠的事,她十分擔憂,眾人知道了,都去找小哥哥要浴火珠,那小哥哥豈不是要煩死?
所以在小若楠心里,早已將這漂亮小哥哥,設定成了自己的小恩人。
明若楠此刻看著漂亮哥哥的表情異常豐富,心里突然有種不祥之感。她冷冷看著自家相公,皮笑肉不笑道︰「所以漂亮小哥哥,你送我的浴火珠,到底是什麼‘寶貝’?」
元靖眼楮朝一旁撇著,此時再高明的表情掌控能力,也救不了他。
「快,說!」
元靖尷尬張了張嘴,覺得未來好一陣子,自己怕是都睡不進臥室了……
「那個……那個浴火珠其實……其實是……娘子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