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富貴在小妾房中正睡得香,喊都沒來得及喊,便被人將頭蒙上了棉被,一頓暴揍。
「你咋個不長記性來?這麼大歲數了,說話一點都不算數!」明若楠一腳踢在連太守肚子上,怒道,「這是我最後一次打你,若是你再不好好補堤壩,就早日通知你兒子給你選好棺材吧!哦,對了,你沒兒子!就讓你女抓緊準備喪事吧!」
明若楠憤怒地離開,留下滿臉是血的連太守掙扎著從棉被里爬出,有苦沒地兒訴。
于是連富貴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光挨了揍,又得貼錢自己修堤壩,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也是為何,他每次得著機會就參西南太守和寒冰派的原因,實在是深仇大恨,無處排解。只能日日偷模著寫折子。
時間回到當下,連富貴看著明若楠正一步步走入陷阱,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劉四海也是屏住呼吸,就等著明若楠走進堂中,可就在她即將踏上觸發機關的那一刻,萬眾期待的明若楠,竟突然停住了。
「唉,我突然有些擔心。」她歪著頭,看著穿著越發野蠻的劉四海,眼中滿是嫌棄,「我那兩個丫鬟,跟著你手下兄弟去卸貨,會不會遭遇什麼危險?」
眾人心里不約而同回了聲︰自然凶多吉少……
「怎麼可能?」劉四海心虛地拍著大腿,咧嘴大笑,「這銀子交了,我倆的仇怨自然一筆勾銷!」
明若楠剛要邁腳,眾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他們各個探著頭,攥著衣擺,眼楮一眨不敢眨。
可她竟再次把腳放了下來……
「不對,我銀子都卸外頭了,你把王爺還我不就得了?」明若楠一拍巴掌,再次停在了原地,看都懶得看劉四海。
「別啊!」劉四海慌張站了起身,忙朝邊上的朱戈求助。
朱戈也是過于心急,忘了還能這麼操作,此刻讓明若楠乍一問,也是懵了片刻,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急中生智道︰「我們大當家想請譽王妃以茶代酒,一杯泯恩仇!」
明若楠緩緩抬眸,這眼神中的霸氣,讓朱戈心里咯 一下……他是第一次見到此人,從未想過一個女子能有如此強的威懾力,讓人僅僅是在她身旁站著,都有些不寒而栗。
「若是劉大當家給我的茶水里下個毒,那我不就虧了?」
「我保證不下毒!」
明若楠饒有興致地看著劉四海拍著胸脯保證的模樣,心道你的保證抵得上個屁。
朱戈雖然此刻後脊梁發涼,但仍是鼓著氣道︰「譽王妃不肯上前,莫非是還留著後手?」他說著轉向譽王,見他一臉的可憐相,忙做出一副同情的姿態,「王爺,看來王妃也並非真心想來救你。」
元靖听著這話一下慌了神,忙朝著明若楠喊道︰「楠兒救我!這繩子綁的太疼了!楠兒你快救我!」
朱戈繼續激道︰「你的王妃甚至都不願為了你與我們大當家的喝杯茶。哎,王爺,你下去之後,千萬別怪我們大當家的不仁,畢竟是明若楠不給面子在先。」
元靖慌張極了,眼神中全是驚恐,額頭上緊張的青筋暴突,聲嘶力竭地大喊︰「明若楠!我要是出了事,我父皇不會放過你的!你別忘了,你有今天,是誰給的!」
明若楠白了眼元靖,一臉的嫌棄︰「父皇父皇,整日就知道用你父皇來壓我!我的一切都是自己掙的,與你們元家何干?」她邊抱怨著邊向前,終于邁出了萬眾矚目的那一步。
明若楠剛踏上這塊地磚,眉頭立刻皺起,她慌張抬頭,只見一個鐵籠從天而降,將她罩在了其中。
「哈哈哈哈!明若楠!你也有今天!」劉四海大喜,指著鐵籠笑得好不肆意。
籠子里的明若楠冷冷抬眸,眼中全是憤慨︰「卑鄙小人!」
朱戈見終于將人罩著了,一顆揪著的心也立刻放了下來,指著明若楠笑道︰「你別做夢逃出來了!這籠子是玄鐵所制,就算你天生神力,也絕不可能掙開它!」
明若楠抓著籠子晃了晃,嚇得一群人紛紛朝後躲出老遠,她皺著眉頭,冷聲道︰「所以劉四海,你是用元靖做餌,引我中計?」
「不錯!」劉四海見事情得逞,嘴角咧得極開,露出一個恐怖奸佞的笑,「小的們,待我將這明若楠手腳筋挑斷,再送給你們快活快活!」
他指著自己的眼罩,嘴角忍不住地抽搐,因為太過興奮,手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明若楠,今日,我便要同你清算這賬!十年前,你瞎了我一只眼,我今日便要讓你生不如死!」
明若楠挑眉,表情里似乎有些不解︰「等等,你準備怎麼讓我生不如死?唉,你先別著急,等我跟連富貴清算完,咱倆的事再慢慢聊。」
躲在屏風後的連富貴身子一僵,他一朝被明若楠打,此後但凡听見「明若楠」三個字,都要嚇得一哆嗦,更別提現在直接被點出來了!
他哆哆嗦嗦朝邊上的洪夫人問︰「這籠子可靠麼?」
「看你慫的!」洪夫人一腳將連富貴踢了出去,自己也悠悠地走了出來,她倒是好奇這明若楠到底是怎麼樣個女魔頭,能將一堆男子嚇成這模樣。
「你就是明若楠?」
明若楠見繞著圈打量自己的婦人,長了張國色天香的臉,除了眼角有些細小的皺紋出賣了她的年齡,明若楠險些以為這是個十六七的少女。
「如假包換。」明若楠揚著嘴角,朝婦人語帶輕佻地道,「這位美人,莫非就是傳聞中的洪夫人?」
若不說眼前的是個女子,她鐵定會以為這是個俊俏的少年郎,而且這少年郎眼中透著英氣,洪夫人與他對視了一眼,險些被這雙眼迷了心神。
「美人!你離那籠子遠些,小心她凝出個冰刀冰針的扔你!」
洪夫人嬌滴滴地朝劉四海拋了個媚眼︰「人家就是好奇嘛……」
「呦!這不是連大人麼!」明若楠緩緩勾著嘴角,見著勾著後背的連富貴,露出個好久未見的表情。
連富貴此刻看著明若楠,腿仍是止不住地發軟,可再一看她已經在籠子里了,而且依著明若楠的性格,若是能出來,早該劈了這籠子,如此看,她八成是真的出不來了。
連富貴盤算清楚,這才鼓起勇氣走上前去,指著明若楠怒罵道︰「你……你沒想到吧?自己也有今天!」
明若楠看著連富貴逃亡在外,卻一點兒沒瘦,心內更加憤恨,冷笑道︰「連大人,你果然在此。」
連富貴听著這話,八字胡一翹,總覺得自己右眼皮一個勁兒跳,按了半天也止不住。
「你……你管我在哪兒?」
「嘖嘖嘖,我可不就得管你在哪兒麼,我這趟來,可就是為了你哦!當然,還有你,美人兒!」明若楠說罷,朝著不遠處的洪夫人拋了個媚眼,讓這洪夫人的心「咯 」一下,又晃蕩了。
可她立即意識到不對,皺眉問︰「你找我作何?」